孙公公有眼力见,于是点头跟着周止出了祠堂。
祠堂里瞬间只剩下宋京妤和章嬷嬷等人。
玉棠和章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宋京妤。
“夫人,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章嬷嬷在宋京妤的耳边说着,可宋京妤却摇摇头。
“还没到时候。”
玉棠眉头一紧,没反应过来她家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而章嬷嬷却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ɯd家夫人,恐怕是在等老夫人。
颐寿堂内,周老夫人靠在软枕上,她身边的黄嬷嬷正在喂她喝药。
“我当初就不该张罗这门婚事!不该让宋京妤这个丧门星嫁进来!”
“都是我害了我的大儿子,我的璟儿啊……还那么年轻,就被她给克死了……”
周老夫人哭的十分伤心,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悔恨。
黄嬷嬷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夫人!”
小厮跑的急,大口的喘着粗气。
“世子和世子妃被,被请到了静思堂!二爷说要动家法,夫人拿着鞭子抽了世子一顿!”
周老夫人怒急攻心,直直的往后倒去。
吓的黄嬷嬷等人立马去叫府医过来。
“不用!”周老夫人硬生生吊着一口气,“扶我更衣,我要去静思堂!”
黄嬷嬷也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格说一不二,于是只能扶她穿衣去了静思堂。
一踏进静思堂,周老夫人就看到了令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只见她的宝贝孙子趴在长凳上,一片血迹!
那商户女如何她不管,但动了她的宝贝孙子,就是不行!
于是她拄着鸠杖,怒气冲冲的走进了祠堂里面。
“宋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世子你都敢动!”
宋京妤坐在椅子上,章嬷嬷和玉棠一左一右的站着。
宋京妤正低头整理着鞭子。
“母亲,周承安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就动不得?”
周老夫人站在宋京妤的面前,见到她那一副好样貌就生气。
长了一张勾男人的脸,真不要脸!
“你的儿子?她是你过继过来的!”
“要不是我,你会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吗?他才弱冠之年,就已经连中两元了!即便是殿试,他也是最有希望能拿状元的那一个!”
“如今你让人打他,他还怎么复习!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侯府不好过,你究竟是何居心!”
宋京妤点点头,上一世即便没有她的干预,周承安殿试也没进一甲。
“母亲言重了,我只是告诉他该怎么尊敬主母。”
“否则就他这副品行,等到了官场上说不定要得罪多少大臣,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侯府着想。”
宋京妤看着周老夫人生气的样子,淡淡的笑了:“我可以将他记在我的名下,也可以将他剔除出去。”
“你,你简直是个毒妇!”
周老夫人的身子直晃,她指着宋京妤恨道:“我要休了你!我要替周璟休了你这个毒妇!”
“我尊您一声母亲,不是为了侯爷。”宋京妤一动未动,依旧含笑看着她,“而是为了二爷。”
周止刚要踏入祠堂的步子一顿,转身躲在了门侧。
“如今我只是让人打了一顿周承安,您便气冲冲的来找我兴师问罪,可您也不管他究竟是犯了何错。”
“侯爷死后,二爷为了让整个侯府的人都活下去,主动请缨上战场,您可知在那三年里,他的身上有多少道刀疤?经历过多少生死!”
“您恐怕不知道,因为二爷每一次回来,您就充耳不闻,连自己的院子都不出一步。”
“二爷战场杀敌,九死一生。可您却日夜抱着侯爷牌位哭个不停,传出去别人都要说您是还在给二爷哭丧!”
宋京妤越说语气越重。
她恨!
恨死了周府的所有人!
“在您的心里,只有侯爷一个儿子,二爷的名字里带了个止字,我想您心里很清楚,您到底在不在乎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