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妤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明白了,夫人是想让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玉姝服侍着宋京妤更衣,宋京妤说道:“现在侯府侯爷疑似假死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到了所有官员的耳朵里。”
  宋京妤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禀报。
  “夫人,二爷来了。”
  宋京妤挑眉,说道:“转告二爷,如今侯爷回来了,他再深夜来寻我,恐有不便。”
  “是。”
  都不用奴婢转达,周止就站在房门外。
  听到宋京妤的话后,神色未变的转身。
  却无人看到,转身后的周止眼中满是戾气。
  周璟早都死了。
  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周止阔步迈出宋京妤的院子,周身仿若裹挟着一层寒霜,凛冽的气息让途经的丫鬟小厮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言半句,只能匆匆低头避让。
  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宋京妤那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嫂所遭受的不公对待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入他的心尖,让他愤懑难平。
  在这侯府之中,竟有人妄图欺大嫂至此,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想到此处,周止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径直朝着周老夫人的屋子走去。
  不多时,周止便来到了周老夫人的屋前,还未等他跨进门,一个身影突然闪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止抬眸,只见章嬷嬷神色慌张地站在身前,脸上虽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却被周止捕捉得清清楚楚。
  “二爷,老夫人在休息呢。”
  章嬷嬷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周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冰,他紧紧盯着章嬷嬷,一字一顿地说道:“去通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章嬷嬷被周止的眼神和语气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试图再次劝阻:“二爷,老夫人她……”
  “我说了,去通报!”
  周止猛地提高音量,怒目ʟʐ而视,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让章嬷嬷不敢再吭声。
  无奈之下,章嬷嬷只好战战兢兢地转身,走进屋内通报。
  看着章嬷嬷那颤抖着的背影,周止眉眼间的寒意愈发浓重,好似能拧出水来。
  休息?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依他对周老夫人和大哥的了解,此刻他们说不定正在屋内谋划着如何将大嫂彻底赶出侯府呢!
  一想到这里,周止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他们的丑恶嘴脸揭露在众人面前。
  不一会儿,章嬷嬷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更加紧张,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周止的眼睛,小声说道:“二爷,老夫人请您进去。”
  周止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屋内。
  屋内,周老夫人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见到周止进来,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她身旁,周止的大哥周璟正站在一旁,看到周止,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急匆匆地闯进来,成何体统?”
  周老夫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周止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的责备,他直直地盯着周老夫人,大声说道:“母亲,我今日来,是为了大嫂的事。你们为何要这般对待她?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赶她出侯府?”
  周老夫人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被周止打断。
  周止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大哥已经死了六年,如今却突然回京。皇上生性多疑,此事定然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恐怕对侯府不利。”
  “依我看,我们不妨对外称是旁支出了大事,大哥回来求救。至于大嫂那边,就说是认错了人。”
  “当然,大哥的名字也得换一个,不能再叫周璟了。”
  周老夫人和周璟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周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大骂道:“周止,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你却出这种馊主意!”
  周止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母亲,您若是不同意,那就等着被抄家吧!皇上的猜忌可不是闹着玩的,侯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您可要想清楚了!”
  周璟也上前一步,指着周止的鼻子说道:“周止,你怎能如此狠心?我是你大哥,你竟要我隐姓埋名!”
  周止看着周璟,眼神冰冷:“大哥,我这是为了侯府,也是为了你好。你消失六年突然回来,若不找个合理的借口,我们都得死!”
  周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周止却不为所动,他继续说道:“母亲,大哥,如今局势危急,容不得我们有半点犹豫。”
  “若是被皇上查到大哥假死之事,侯府必将万劫不复。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