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倒打一耙?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烦了?”周聿礼又说,“能不能别冤枉你男朋友,嗯?”
“可你的表情,冷冰冰的。”洛施伸出?指尖抵在他的唇角边,“你都?没有对?我笑。”
“……”周聿礼对她脑回路有些?无奈,很快配合地扬了下?唇角,“是我的错,回去对镜子练习下怎么笑?怎么样?”
洛施被他逗笑,“真的不是因为我哭才烦的吗?”
“当?然不是,你的好坏情绪我都?想看?到,我说过不高兴就要告诉我,这么快就忘了?”周聿礼平静又笃定地说:“施施需要我,我很开?心。我想要被你需要,也是我想要你依赖我,你不用有任何负担,知道吗?”
“知道啦。”洛施那点郁闷又内耗的情绪又被他三两句就哄好了。
她又有些?害羞地埋在他的肩膀处,“就是我发现自己的社交能力有点差,不仅没什么朋友,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如?果今天不是你来的话,我可能会?被不停地灌酒,他都?不让我走,我就有点慌有点怕……”
“怕什么?你应该很有底气才对?,就算你在外面胡作非为都?行。怎么跟我在一起之后还越来越怂了?”
说完周聿礼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清冷的嗓音含着无奈的笑意质问道:“小怂包,到底谁教你的?”
“……都?是你。”洛施耍赖,哼哼道,“就是你把我惯坏了,谁让你平时对?我那么温柔的。”
“又说我温柔了?”周聿礼无奈地笑,“刚才是谁说我好凶的?”
见她眉眼之间还有些?愁色未褪去,他又认真地向她承诺:“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和你保证。”
在某些?时候,敬酒这一行为变成了那些?人炫耀权利和自以为崇高的社会?地位的一种手?段。
自认为是上位者,而普通人则必须在他们面前谨小慎微,他们也在推杯换盏之间那些?虚荣心得到满足。
洛施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避免不了遇到更多这样的人,他能做的除了支持她,还有就是全力为她扫除一切障碍与烦心事。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欺负她的机会?。
周聿礼看?着洛施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指腹温柔地抚过她的有些?晕妆的眼尾,“小花猫。”
洛施被他撩得涨红了脸,突然低声问他:“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什么?”周聿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亲你一下?。”
“亲我还需要问?”周聿礼有些?无奈,很快配合地点点头?,等待着她的主动,“来吧。”
洛施很快主动上去浅尝辄止地亲了他唇角一下?,纯洁又美好。
周聿礼抬了下?眉,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她吻过的地方,像是有些?意犹未尽地反问:“就这样?”
“……嗯。”
“亲了这么多次,还是不会?接吻?”周聿礼垂着眼眸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来还是不够多。”
在洛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聿礼就已经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强势地按住她的后颈,低头?深吻了下?来。
车内的氛围在悄然攀升,小火苗也渐渐燃起。
洛施无助地攀着他,仰着脸承受着他攻城略池一般的亲吻,被他亲得有些?晕乎乎的,舌尖也被他的舌尖缠着勾住不放。
他有些?急促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不断地含.吮着她柔软的唇瓣,然而这个吻却戛然而止,周聿礼率先停下?了攻势。
洛施还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发懵,看?到周聿礼隐忍地喘了口气,垂眸哑声对?她说:“不能再亲了。”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周聿礼眼神一暗,握着她的腰往下?按,慢条斯理?地反问:“你说呢?”
洛施瞬间涨红了脸,过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他很快直白承认,“嗯。”
“那你为什么……”洛施有些?艰难地开?口。
“为什么?你以为刚才我为什么凶你?”周聿礼意识到她又在发散她的想象力,很快冷笑一声提醒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坐怀不乱的大好人?”
他哑声说:“好了别闹,让我抱会?儿,别乱动了。”
……
良久,周聿礼垂下?眼来看?她,就连唇边都?染上她口红的颜色。
可他却毫不在意地轻轻擦掉她唇边花了的口红,突然正色问:“施施,你有没有想过退出?学校的乐团?”
洛施愣了下?,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自己能考进录取率只有3%的音乐学院就已经很幸运,能被选进学校的乐团也已经很满足。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搞砸了他们的赞助。
洛施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想进什么乐团?”
说到这,洛施突然迟疑了一下?。
周聿礼看?向她:“有?”
“嗯。”洛施点点头?,说出?了那个名?字。
璞玉交响乐团常驻港岛,成立至今迅速在国内外赢得了关注和和认可,也被评为港岛最具有影响力的乐团。
洛施很轻地摇了下?头?,“不过想进去难度也太大了,我还是在校学生,此前参加的大多都?是国内的比赛。凭我的资历,进不去的。”
周聿礼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没想到洛施说的会?是璞玉。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开?口安慰她说:“作为Puyu直通决赛的五个人中唯一的一位华人,足以证明你的天赋与水平。你不需要妄自菲薄。”
话音刚落,忽然有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洛施低头?看?去,看?到了一条Buccellati的Opera系列手?链,这个牌子的手?链古典华丽,工艺精湛,很难买到现货。
她之前路过旺多姆广场时,看?到橱窗里摆着的这条手?链就一眼看?中,想买却被告知不管什么颜色的都?已经售罄了。
洛施看?着周聿礼替她戴上手?链,又听到周聿礼说:“这是送你的礼物。”
洛施轻轻眨了眨眼,“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纪念第?一次看?你在台上演出?。”
在此之前周聿礼并?没有看?过她正式的演出?,对?比起生活里的内敛害羞的她,在舞台上时她宛若换了一个人,沉静、专业,丝毫不怯场。
周聿礼骨节分明的手?又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勾起唇角,“这条手?链很衬你,喜欢吗?”
“喜欢。”洛施点点头?,但她却没有多看?那条手?链,抬起眸看?着他,“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很喜欢。”
她刚哭过,眼睫甚至还有些?湿润,好在脸上渐渐被笑容替代,唇边的那枚t?小梨涡足以证明她的心情。
周聿礼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会?如?此主动地对?他说情话。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羞涩,但是这一次却没有挪开?目光。
四目相对?,周聿礼弯了弯唇,“还有呢?”
她眼睫轻颤了一下?,主动凑过来轻吻了他的嘴唇,轻声说:“最喜欢你。”
-
自从收到周聿礼送的项链之后,洛施就在想该送什么样的礼物回礼才好。早就记在倒数日里的那个日子渐渐临近,他的生日就在下?周六。
然而周聿礼却像是对?自己的生日毫无察觉一般,最令洛施苦恼的是,他们现在住在一起,她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准备生日礼物和惊喜还不被他发现?
洛施想了很久,打算借口去叶莺家里住两天,叶莺却支支吾吾地说什么家里来了条狗,不太方便。
洛施天真地问:“啊?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呃,不是真的狗。”叶莺像是有些?心虚,很小声地和她说话,“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狗男人,我那个前未婚夫……”
叶莺的话音未落,电话里就传来一道陌生冷沉的男声。
男人的声音带着冷不丁愠怒的意味,冷淡开?口:“叶莺,过来。”
叶莺顿时像是跳脚的猫,捂着听筒反问:“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打电话吗?”
“你能先解释下?你这为什么会?有一抽屉的安全套吗?”
“……谁让你翻我抽屉的?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男人冷笑了一声,“我问你,你到底和谁用这些?,是和那个周嘉禾,还是上次见到那个外国男模特??”
“都?不是!我拿来吹气球行不行?我爱买几盒就买几盒,明天我还要堆满整个房间!”
洛施愣愣地听着电话里就这么开?始吵架,紧接着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叶莺尖叫的声音:“沈霁之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拽我干什么?”
“我看?你才是病得不轻。”沈霁之的回答也很直白锋利,“喜欢吹气球?现在就给我吹。”
“啊!沈霁之你这个死变态!滚啊!不许脱我衣服!”
“不许?叶莺,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
洛施握着手?机一脸震撼,她默默挂断了电话,没想到叶莺和她那个前未婚夫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最后她又想到了成乐和成诗,姐妹俩都?很高兴欣然同意她过来借住几天。
唯一不高兴的好像就只有周聿礼一个人。
洛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起要去同学家住几天。
周聿礼那时候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抬眸看?她问了一句:“生气了?”
洛施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他看?着她的神情却很认真,若有所思,“是因为这两天太忙没陪你?还是……”
“还是什么?”
“昨晚——”
他刚说出?这两个字,洛施就飞快变了脸色,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你不许说!”
周聿礼抱住她的腰,微微了下?挑眉。最后他拿下?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问:“累吗?”
洛施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拿沙发上的枕头?去砸他。周聿礼也没躲,任由她发小脾气,而后低低笑出?声,抱着她倒在沙发上。
“周聿礼!你不许再逗我了!”
“好。”周聿礼适可而止,捉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了一下?,“真的要去同学家住?”
“嗯。”洛施佯装镇定,“之前我经常去她们公寓住几天的,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party。”
“什么party要去一周?”周聿礼微微扬眉。
洛施想了想,故作幽深地说:“有个情感专家说,情侣之间要偶尔保持个人的空间。”
“嗯。”周聿礼听后若有所思,总结了三个字,“你腻了?”
洛施:“……”
周聿礼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真的不是。”洛施真的不会?撒谎,但是又不能直白地告诉他是为了准备他的生日惊喜。
周聿礼冷淡地“嗯”了一声,洛施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渣女?。
最后洛施只好撒娇卖萌,用了好几个吻才换来他的勉强同意,并?且让他把自己送到成乐她们住的公寓楼下?,亲眼看?着她和朋友见面了他才放心。
这一周里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联系,只是每晚洛施会?找个时间给周聿礼打电话。
前三天还好。
到了后面两天,周聿礼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这晚回到成乐她们的公寓时,洛施累得一进客卧就倒床想睡,但是想起还没有和周聿礼打电话。
她躺在床上拨了电话过去,很快就被接起。
周聿礼的声音通过听筒在耳畔响起,“这两天睡得好吗?”
“还可以。”洛施没有多想就回答。
“嗯。”
听到他有些?冷淡的语气,洛施有些?心虚地问:“你怎么听上去不太高兴?”
“有吗?”周聿礼很轻地叹了口气,“也许是习惯了某个人每天晚上抱着我睡,有些?失眠。”
洛施轻哼了一声,“好像也没有每天吧?”
“没有吗?”周聿礼又轻笑一声,“我只知道有的人怕冷,一上床就要滚我怀里,手?脚并?用就算了,半夜还爱踢被子,嗯?”
洛施唇角微翘,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故意说:“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嗯?”
洛施依旧不说话,抱着手?机笑弯了眼睛。
“宝贝。”
“……”
电话那端周聿礼轻笑一声,微微拉长了尾音喊她:“宝宝?”
这下?,洛施再也没办法装沉默,抵御不住他倦懒的声线。
洛施觉得他好像很有恋爱的天赋,每次都?可以从容不迫地叫她“宝宝”或者“宝贝”,又苏又撩,让她耳根都?有些?发烫。
“嗯,我听到啦。”洛施声音糯糯的。
周聿礼又漫不经心地问:“那请问我的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回?”
洛施听到他的话,唇边笑意止不住,心里就好像是有甜甜的蜜在流淌,她轻轻眨了眨眼,“你想我了吗?”
“嗯。”他很直白地给出?答案,“很想你。”
和他在一起之后,他一向爱打直球,洛施也变得大胆许多,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小小声地说:“我也想你。”
……
通话结束后,周聿礼才回拨了刚才的内线电话。
蒋特?助提着一只黑色手?提箱走了进来,手?上还戴着手?套,箱子打开?,特?助取出?首饰盒,“这是慈善晚会?上您选中的那条钻石项链。”
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项链是栩栩如?生的叶片形状,镶满了玫瑰式切割的钻石,椭圆形主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蒋特?助又接着打开?另外一只盒子,说:“这枚是上个月在苏富比您要的那颗粉钻。”
这枚艳彩粉钻比起那条项链来说更令人震撼。
罕见的尺寸和色泽,堪称一绝的拍卖级别的稀世?粉钻,纯净的Type
IIa型,色级更是达到了粉钻里至高的Fancy
Vivid
Pink,克重接近12克拉。
全球开?采出?来的粉钻中,只有10%左右能够被称作稀世?粉钻。而约1000万颗切割和抛光的钻石中能有一颗被评为Fancy
Vivid级别的就已经很难得,能超过10克拉的更是微乎其微。*
而这颗粉钻有着惊人克重的同时内部纯净无瑕,品相绝佳,这枚粉钻一出?就被各路大佬争相竞拍。
最后,周聿礼以近四亿天价拍下?。
蒋特?助想起那日在慈善晚宴上见到的年轻女?孩,心想这应该就是这条项链和这枚粉钻的未来主人了。
蒋特?助是周自山秘书的侄子,全家人几乎都?在为周家人工作,他从港岛来巴黎在周聿礼手?下?工作几年,很清楚自己这个年轻boss的性格。
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些?是送给洛小姐的吧?”
周聿礼不喜欢有人过问他的私生活。
话刚问出?口蒋特?助就有些?后悔了,罕见的是周聿礼竟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那枚粉钻,眼底还带着笑意,“是,只不过还没到送出?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