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草包美人 > 第11章
说罢,霍文镜也不管元滢滢是何等神情,便自顾自地抓起她的柔荑。触手所及是一片柔软馨香,霍文镜握在纤细的手腕,手指一动,便挑开展平了元滢滢的手指。两根手指,一上一下。霍文镜引导着元滢滢的指,去触碰他掌心的疤痕。
淡粉色的蔻甲,沿着疤痕的边缘滑过。蔻甲在掌心流连时,带出一条条雪白的痕迹。霍文镜轻按腕骨,元滢滢的柔荑一软,指腹便按在了疤痕的中心。
霍文镜心底涌现出莫名的雀跃,他不讨厌被元滢滢触碰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滋味很美妙。霍文镜不止一次地觉得这疤痕丑陋,因为这道疤痕的存在,就是在彰显着霍文镜的自以为是,愚蠢到被人背叛。他想方设法地要去掉疤痕,却始终没能成功。在李凌萱面前,霍文镜更是有意遮掩,从未让她仔细看过这疤痕。但霍文镜察觉到,元滢滢身子的温度,通过柔软的指腹,传到他的肌肤。他突然觉得,这疤痕没那么丑陋不堪。
霍文镜隐隐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下去。即使霍太傅百般阻挠又如何,他命人将元滢滢抓到自己身边。那时的他,掌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狼狈不堪。他要元滢滢待在他的身旁,为奴为仆,伺候他换药。若是伤口流血了,那便让元滢滢半跪在他面前,轻轻卷去流出的血痕。
如此,他那段受伤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熬。
元滢滢不擅长虚以委蛇,她面上尽是惶恐,像是被霍文镜出格的举动吓到了,嘴唇一张一合:“放开我。”
霍文镜非但不肯松开,还攥的越发紧了。他注视着被自己握的发红的手腕,突然目光一滞。
霍文镜放松了手中的力气,元滢滢几乎站不稳了,她眸中带泪,声音怯怯:“当初是我带月妈妈过去的,我不知会有弓箭手,也不知他们会伤了你。”
霍文镜冷声:“骗人!”
如果元滢滢不知道,那为何她见他中箭,眸中如此冷漠。
除非……是元滢滢根本就未在乎过他。既不在乎,自然不会因为霍文镜的生死而担忧。
这种猜想,让霍文镜心口一跳。他直接否认了这个猜测,他宁愿元滢滢背叛了他,为了讨好月娘而让他受伤,也不愿意揣测元滢滢从未在意过他的生死。
霍文镜一步步逼近,直将元滢滢逼到角落里。
元滢滢不知他要做些什么,便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口中喊着:“阿羿,救我!”
薄唇即将靠近元滢滢的发丝,闻言突然一顿,霍文镜的脸上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22

掌心托着细软的腰肢,霍文镜俯瞰着元滢滢乌黑的瞳孔,沉声问道:“阿羿……你见过阿羿?”
元滢滢不肯答话,只是试图挣脱霍文镜的控制。
但于电光火石间,霍文镜很快想通了一切,他想起街道上,高羿和女子纠缠的身影,顿时目光阴沉,试探性地问出了口“你是……牡丹?”
元滢滢眸色微怔,她虽然未曾启唇,但面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霍文镜气极恼极,他竟然不知,和自己一同长大的高羿,早就寻到了元滢滢的踪迹。可高羿却将此事隐瞒在心底,和元滢滢独处许久却不肯吐露分毫。
高羿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刻意向霍文镜隐瞒此事,生怕霍文镜会撞见元滢滢?
霍文镜已无暇去想,他眼中只有元滢滢的身影。他的脑袋里,已经想出了千百种法子,好生折辱元滢滢,他要将元滢滢留在身边,好一一实施这些法子。
掌心的雀儿,在不安地颤动,霍文镜的周身都在叫嚣着兴奋。
正待他抬起手,试图抚摸元滢滢的脸颊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厉声呵斥。
“松开。”
高羿快步行至元滢滢的身前,他动手毫不收敛,并没有因为一起长大的情分,就对霍文镜多有宽待。拳风凛冽,直冲霍文镜的胸膛而去,霍文镜伸手阻拦,自然失去了对于元滢滢的掌控。
美人似落叶般飘落,却不是坠落在地面,而是从一个人的怀中,落入另外一个人的怀里。
高羿拧着眉,仔细端详了元滢滢许久,直到他确认元滢滢身上没有伤痕,不过是脸颊发红,才心口微松。饶是如此,高羿看霍文镜的眼神不善,满是防备。
不同于对霍文镜的抗拒,元滢滢缩在高羿怀中时,眸子柔软,姿态信赖,尽显小鸟依人之态。
如此一看,两人倒是郎情妾意,倒显得霍文镜是个强取豪夺,拆人姻缘的无耻之徒。
霍文镜脸色发冷,他虽然面容带笑,但却只是浮在面皮的笑容,不达心底。
“阿羿,不要这么看着我。该露出这种责备神情的,不应该是你,而是我。你知道我掌心的伤痕是因何而起,也明白我有仇必报。可尽管如此,你还是隐瞒了滢滢的消息。你我多年的兄弟之情,你这般做,难免让我觉得心寒。”
察觉到怀里的美人身子发颤,高羿眉峰中沟壑越深,他护着元滢滢侧过身去,不让霍文镜窥探到她的一根发丝。
高羿抬起下颌,出言解释道:“当初之事,并非是滢滢的错。她孤苦无依,只能听月娘的话罢了,若是任凭你我跑出花楼,她隐瞒不说,被月娘发现,定然没有好果子吃。而你掌心的伤痕……应该怪罪的是当初射箭的弓箭手,而非滢滢。你我皆是男子,怎么能和一个区区弱女子计较,难免有失君子风范。”
听着高羿如此袒护元滢滢,甚至到了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地步,霍文镜连假笑都伪装不下去了。
他早就该明白,当初年少时,高羿就像一只蠢狗般,被元滢滢耍弄的团团转。如今年纪长些了,却没有丝毫长进。正如同此时此刻,元滢滢一句话都未曾开口,高羿已经为她想出了理由说辞。
霍文镜冷声道:“是,我不该怪她。那我又该怪罪于谁呢?阿羿,你的心肠如今都偏的不成样子了。若是凌萱知道你如此,定然会失望至极……”
高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怀里的元滢滢,见她听到此话,身子发颤,眸中的信赖逐渐变成茫然,顿时心中慌乱,连忙道:“你不要提及凌萱。喜欢凌萱的人中,又没有我。我与她,不过是年少时的情分罢了,她失望与否同我无关。你在乎她失望不失望,我却不在意。”
说罢,高羿便护着元滢滢离开。
霍文镜被高羿的话,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从未想过,高羿会如此直接地分清和李凌萱的关系。
毕竟,当初少年时,他们总是一切都围绕着李凌萱的喜怒哀乐。而最早抽身离开的,却是高羿。
高羿看着元滢滢脸颊的红印,伸出手想碰却又不敢碰。他在屋内来回踱步,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飘扬。
直到仆人送来药膏,高羿才停下脚步。他挑起一点近乎透明的药膏,姿态笨拙地往元滢滢脸颊涂抹。
元滢滢抬眸,干净的眸子里好似只放得下高羿认真的神情。
高羿被她看的久了,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恶狠狠地瞪着元滢滢,没好气道:“看我做什么?”被他这般凶狠地瞪着,元滢滢却笑的温柔:“我想起来了,过去你替我包蔻甲,也是像这样,小心翼翼的。”
高羿扭过头去,遮掩住红透的耳根,语气却漫不经心道:“我都不记得了。”
元滢滢声音低落:“可我还记得。”
高羿见她垂头丧气,又闷声补充道:“刚才不记得,可我记性好,这会儿又想起来了。你之前脑子笨,还误会了药粉是我放的。其实根本不是,都是霍文镜做的。”
这番话,高羿在心中想了许多年,一时间突然说出口,他竟有些紧张,担心元滢滢不相信,又怕她根本不记得此事。
屋内是长久的沉默,高羿心中泛酸,暗自道自己发蠢。他耿耿于怀许久的被冤枉之事,于旁人而言,早就遗忘了。
马尾突然落下一只绵软的手,顺着发尾缓缓抚摸。高羿猛然抬起头,见到元滢滢眼眸乌黑,她柔声道:“不是你,真是太好了,霍文镜可真是坏。”
高羿满脑子都是“不是你,太好了”,一时间也忘记了躲开元滢滢的抚摸。
他想着,这些年元滢滢是不是也曾经想过,药粉若不是他下的,该有多好。
原来,不止是他自己,挂念这件被冤枉的事情。
高羿仓惶地垂着头,遮掩脸上的神情,他声音发闷,跟着骂道:“是啊,霍文镜就是太坏了。”
……
殷羡之走进屋子时,地面一片狼藉。霍文镜眼尾猩红,跌坐在靠椅中。
听到动静,霍文镜转身看去,见到是殷羡之,他又回过头去。
殷羡之不开口询问,这满地狼藉是因何而来,他只将霍文镜要的东西送来,放在房中仅剩的一块干净地方,便抬脚欲离去。
他风光霁月,举手投足月朗风清,如此坦然的姿态,让霍文镜不禁心生恶意。
无需殷羡之出声询问,霍文镜径直开口道:“阿羿要和我们分清楚河汉界,你可知道?”
殷羡之脚步微顿,声音清冷:“为何?”
霍文镜冷声道:“还能为何,他如今和一个小娘子交好。为了讨小娘子欢心,他自然不能再和从前一样。”
殷羡之眉心蹙起:“阿羿不会如此。”
闻言,霍文镜猛然站起身:“他为何不会如此。”
“阿羿性情率真,行事虽然莽撞,却不会无情至此。此话,若不是有人逼迫于他,便是你存心捏造。”
听罢,霍文镜深知殷羡之已经看破了他所有外在的伪装,知道他的心肠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
“阿羿寻到那个花楼女了。”
殷羡之垂眸,耳旁似乎断断续续地传来笨拙的唱曲儿声,但他已经记忆不清,那唱词为何,唱曲儿人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这些年,殷羡之已经学会了遗忘,他明白若是得不到的温暖,不如彻底忘记。
见殷羡之反应平平,霍文镜暴戾的心绪,逐渐变得平稳。
“你忘了她吧,是那个生的瘦瘦小小,却在我们逃离花楼时,大着胆子领人追赶的花楼女子。阿羿现在,便是被她迷惑了,全然忘记了那花楼女带给我们的屈辱。”
殷羡之淡淡开口,打断霍文镜的忿忿不平。
“你我不也是存着利用罢了。她行径虽然有所不妥,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细细分辨,也在情理之中。你何必紧抓着一个小姑娘不放?”
霍文镜冷冷一笑,高羿是因为被元滢滢蛊惑,才开口为她说话。那殷羡之,他又是为何,难不成殷羡之果真是坦荡的君子,面对如此屈辱,都能渐渐淡忘。唯独他霍文镜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霍文镜凝视着掌心疤痕,目光微凛。
——倘若这疤痕,生在他们身上,除非化作灰烬,才能消失不见,他们还会如此吗?定然是不会的。
殷羡之见霍文镜坚持己见,也不再劝慰。
……
皇帝重视选花神一事,私以为花神不仅要容貌上等,还要有德有才。皇帝便选了几个信任的臣子,去查验待选花神的德行才智。
殷羡之便在其列。
他不喜被围绕在莺莺燕燕之中,只是殷羡之早就习惯了,如何行径才能令人满意。
他并不推辞,只是拱手应下。
太监替殷羡之引路,口中奉承道:“早就听闻大公子年少时,曾拜访风流名士,听过不少大家的唱曲儿。如今前来提点诸位女郎,定然能让她们受益匪浅。”
殷羡之微微摇首,神色淡然。

35

殷羡之一袭浮光色素面圆领长袍,眉眼之中仿佛凝结着一层单薄的水雾,虽然气势温润,但略显疏离。
他站在殿前,浮光掠影般扫过众多女郎。
太监叫出一人名,便有女郎从人群中走出,微微福身,轻声唱曲。不过唱罢三两句词,便被殷羡之温声停止。
于殷羡之而言,不过三两句,便足以可见女郎的唱功如何,何必又要听全。
“……元氏女。”
“是。”
人群中传来绵软轻柔的声音,这声音令殷羡之觉得莫名熟悉。但他照旧是头也不抬,不看女郎容貌如何,只是凝神细听。
元滢滢稍一移步,便从女郎中间走出。她身姿袅袅,体态婷婷,行走之间自带的体香,随之飘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元滢滢站定,柔唇轻启:“鄢城元氏女,吟唱杨柳枝词。”
“杨柳依依……”
清灵的唱曲儿声音,在殿内回荡。任凭是哪一个女郎,都不会觉得元滢滢的唱曲儿声,比她们的技艺更佳。但出乎意料的是,殷羡之没有阻止元滢滢继续清唱下去,众人也未曾出言提醒。
唱词简单,却有一种别样的清幽静谧。
称不上最好,却有令人回味的韵调。
唱罢,元滢滢静静地等候着殷羡之的评判,但殿中一片寂静。元滢滢轻掀眼睑,抬眸向着上位看去,视线交汇,深夜相互依偎的男女身影,在这一瞬间,同时在两人的脑海浮现。
殷羡之拿来太监手中的花名册,喃喃道:“……滢滢。”
他在鄢城的春宵一梦,柔美动人的女子,和幼时那个忘记唱词的小姑娘,竟然是同一人。
殷羡之完美无缺的面容,突然有些失态。太监连声唤了几句,他才回过神来,轻声指点了几句。
元滢滢似懂非懂,重新退回了人群中。
女郎们正值妙龄,殷羡之又生得鹤骨松姿,有仙人之态,自然惹得女郎们议论纷纷。
“大公子待人素来温和,从未与人红过眼睛。这样的郎君,才堪当夫婿。”
元滢滢捻着腰肢的系带,恍惚想起,殷羡之解开她长裙时,眼尾发红,两只眼睛流露出的神色,更是骇人的很。
隐藏的记忆,又似波涛般翻涌而来。肌肤相近的热度,轻俯耳旁的沉声呢喃……
元滢滢只觉得指尖发烫,她猛然丢开系带,轻拍着发烫的脸颊。
宫门外,元滢滢刚走到狭长的甬道,便被一股大力拉到偏僻的角落。
元滢滢抬眸,看到殷羡之那张冷如寒霜的脸。
从见到元滢滢,到元滢滢走出宫门,殷羡之已经查出了许多事情。在这之中,包括元滢滢奉鄢城太守之命,进宫参选花神,以及元滢滢在霍文镜和高羿中间周旋之事。
殷羡之声音凉薄:“你没有死。”
元滢滢却蹙眉道:“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盼望着我死掉。”
殷羡之自然明白,元滢滢所说的另外一人,不会是头脑简单的高羿,只会是霍文镜。
他还未继续开口询问,便听元滢滢柔声道:“你对我有所亏欠,需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殷羡之挑眉,他何曾亏欠过元滢滢什么。他是这般想的,也是这样询问的。
元滢滢道:“待选花神的女郎中,皆是清白之身,唯独我不是。只因为那晚,我失身于你。你醉酒之后,还是一把蛮横力气,我拒绝不得。谁料想第二日,竟不见你的人影。如此敢做不敢担,自然是你亏欠了我。”
她所言为真,想起自己那时匆匆离开,殷羡之眸中浮现出愧疚。
元滢滢继续道:“我来京城,本就是为了花神之名。倘若陛下得知我已非完璧,或许便不会选我作为花神。殷羡之,你既亏欠于我,便要帮我保住这个秘密。”
殷羡之颔首同意。
从一个弱女子的口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到那晚之事,殷羡之只觉得胸口发热,手背的经络跳动不停。
他开口应允,定然会保护元滢滢周全。
殷羡之看着元滢滢瓷白无暇的脸颊,终于将思虑已久的话,脱口而出。
“倘若你心中情愿,我愿迎你过门……”
在殷羡之眼中,元滢滢虽然沦落花楼,但那日,毕竟是他先做了轻浮之事。占了女子身子,哪里能逃之夭夭。
清澈澄明的眸子,在殷羡之身上打量,她声音绵软,带着好奇:“大公子,你要迎我过门做什么?”
——做妻还是做妾。
殷羡之眼底黯淡:“许以贵妾之位。”
他的妻子,会是殷丞相精心挑选的女郎,而元滢滢,殷羡之虽然有愧于她,但他本就是性情冷淡之人,那细微的愧疚,并不能够殷羡之抛去一切,给元滢滢妻子的身份。贵妾,是殷羡之所能弥补的最高的位分。
元滢滢轻声拒绝了。
她看着殷羡之的眼睛,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待她,只有一点点的愧疚,旁的情意都看不到。倘若她进了殷羡之的后宅,不是受磋磨而死,便是孤苦一生。
被元滢滢拒绝,殷羡之神情微愣,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既然元滢滢不肯,他也做不出逼迫之事来。只是,殷羡之的胸膛,却传来发闷的滋味。他强行忍耐着,直到元滢滢的身影彻底离开在他的视线时,他才扶着甬道的墙壁,不停地喘气。
胸口的窒闷感,让殷羡之回忆起了许多不好的记忆。阴冷的鞭子声,父亲的责备谩骂……他扶着墙壁,身子陡然跌坐下来。
素来温润尔雅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色。恶劣的念头,在殷羡之脑袋里,一个接着一个浮现。
他想起家中残废的弟妹、被毁了面容的继母……心中的恶意没有就此平息,反而越发肆意蔓延。
殷羡之后知后觉地疑惑,为什么元滢滢不肯同意。
是他没有许诺出妻子之位,还是元滢滢另外有意中人。
若是后者,那些殷羡之曾经有过的绮梦,是不是终有一日,会变成现实。不过美人依旧是元滢滢,而和她依偎相伴的男子,却不会是殷羡之,而变成了其他男子。

24

“大公子,你无事罢。”
清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殷羡之扬起脸看去,见到元滢滢黛眉蹙起,一副担忧之色。
心中的躁意被抚平,殷羡之口中说着无事,他撑着墙面,踉跄着想要站起身。元滢滢稍做犹豫,还是伸出绵软的手掌,搭在殷羡之的手臂,搀扶着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