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草包美人 > 第37章
因着沈辰星的话,元滢滢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衣裙,果真见自己的衣裙被扯破了一条细小的痕迹。她暗自心疼,这件衣裙花了她八两银子才制成,如今只穿了半日不到,就……
但元滢滢无暇心疼衣裙,只因沈辰星满脸怒容的模样,着实骇人。元滢滢心中浮现出许多念头,包括沈辰星会拉着她,走到众人面前,说她是一个行径粗鲁,随意扯花砸人,又想要栽赃陷害别人的女子,到时她的名声就毁掉了。更有甚者,沈辰星会不依不饶,带着她去元老爷面前,好一番告状。元老爷会彻底地恼怒了她,不再为她寻找好亲事,而是会将她随便地嫁给老鳏夫,或者是一无所有的穷书生,让她余生过得穷困潦倒。
元滢滢身为庶女,本就极少见过世面。因此,她并不知道,这般小事情,沈辰星怎么可能会拉着她去告状。沈辰星之所以怒容满面,是因为方才他在与人交谈时,发冠被一朵鲜花砸到,掉落的花瓣落在了发丝上,顿时形容不整,这才要寻出元滢滢。
但元滢滢显然想不到这些,她讨厌宴会上轻视冷落她的小姐们,更不想在她们面前丢面子。
元滢滢苍白着脸颊,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如何能让面前的沈辰星消除怒火。
梦姨娘出身低微,自从进了元家以后,便是仰仗着元老爷过活。梦姨娘所能教导元滢滢的,不过是勾引男子的法子。
元滢滢眼睛微亮,她想起幼时见到的场面。当时元老爷怒气冲冲地进了梦姨娘的院子,却被梦姨娘三两下安抚了。
沈辰星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但对待一个胆子如此小的女子,他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元滢滢便吓得脸色发白,沈辰星也不愿多过计较。他不过想再出言讥讽几句,让元滢滢道歉便要离去。
“你……”
只是,沈辰星刚发出一个字,他的唇瓣便被柔软吻住,两只纤细发颤的手臂,似藤蔓一般搭在他的脖颈。
沈辰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顿时黑眸睁圆,他伸出手,要推开元滢滢。
元滢滢却将柔软,送进了沈辰星的口中,姿态笨拙地探索着沈辰星唇齿中的一片天地。
元滢滢自然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她应该把所有的一切亲近事情,都留给未来的夫君。
可是,她已经想不出其他法子,能平息一个男子的怒火。
她想着梦姨娘说过的话,倘若你柔情似水,便是磐石般的男子,也该融化了。
元滢滢不知道,沈辰星有没有融化成水,只是她绵软的身子,已经变得轻飘飘的。倘若这时吹过来一阵风,元滢滢想着,那她便要被吹起来了。
脑袋……变得好混乱。
元滢滢想着,她如今这幅脸颊绯红的模样,若是被元凝霜和那讨厌的郑小姐看到了,定然会被耻笑的。
可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沈辰星的原谅,才可以寻到如意郎君。
绵软的身子,被恶狠狠地推开。唇瓣分离开时,扯出晶莹纤长的丝线。沈辰星只看上一眼,便觉得本就发热的脸颊,越发变得滚烫。他面带恼怒,声音中尽是诘问:“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他重重地擦拭着嘴唇,将殷红的唇蹭得通红,试图想要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沈辰星一抬眼,便看到垂在元滢滢精致下颌的晶莹丝线。
不同于他,元滢滢没有抬手擦去,只是任凭它们停留在那里,轻抬美眸看着沈辰星。
沈辰星脑袋轰隆作响,他来不及责问,只匆匆扔给元滢滢一方帕子,要她擦拭干净。
心脏砰砰直跳,沈辰星不愿去细想,刚才发生的种种。他还未有过心上人,却在刚刚,被人含住唇瓣,还这样那样……
只是,思绪却不受沈辰星的控制,他心中浮现出疑惑,那晶莹丝线中,是元滢滢的,还是他的,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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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辰星记忆起这一切窘迫,都是因为元滢滢而起,他一双剑眉挑起,正要出声询问元滢滢,为何要做出那般的轻浮事情。
重重花丛掩映外,传来男子的声音,似冬日的第一片雪落在地面般清冷。
“辰星。”
沈辰星当即皱紧浓眉,以眼神示意,要元滢滢莫发出声响。元滢滢乌黑圆润的眸子轻转,心中暗自有着计较,但面上却抿紧红唇,在沈辰星威逼似的目光注视下,轻轻颔首。
沈辰星缓缓从花丛中站起身来,朝着身姿清隽的男子唤道:“隐青,我在此处。”
危隐青转过身来,正欲朝着沈辰星走去,便被沈辰星慌忙停下。
“此处……枝叶繁多,你莫要进来,省得刮破了衣袍。”
沈辰星忙解释着,边垂首看着满脸无辜的元滢滢。
见到明明是元滢滢做了错事,反而露出无知无觉的神情,沈辰星心中越发郁郁,不由得轻瞪了元滢滢几眼。
闻言,危隐青停住脚步,神色莫名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旁处等你。”
说罢,危隐青便抬脚离去。
因着花丛遮挡的缘故,元滢滢看不到危隐青的面容,只能听到他微带冷意的声音,和透过枝叶的缝隙,看见他匆匆而过的月白色衣角。
直到沈辰星注视着危隐青当真远去,他才转过身,面容紧绷,想要厉声呵斥元滢滢一番。但整洁的地面,除了散落的花瓣草叶,哪里还有元滢滢的身影。
满腔怒火,只能郁结在心中,沈辰星脸色发臭,阔步走出花丛,却看见不远处的一抹亮色。
他匆匆走去,刚将粉缎绸面的绣花鞋拿在手心,心中想着今日宴会,一个少了只绣花鞋的闺秀,应该如何坦然处之呢。为了不失礼,元滢滢定然要回来寻找这只绣花鞋。
头顶传来无奈的叹息声音。
“辰星,你还是不擅长说谎。”
沈辰星抬首,正对着危隐青的视线。
手中的绣花鞋,被沈辰星手忙脚乱地收起来,唯恐危隐青会识破什么。
但就在刚刚,危隐青已看到了被遗落的绣花鞋,和沈辰星满脸紧张的神情,他又怎么可能猜测不出,发生了何事。
“你发冠的鲜花,和这绣花鞋的主人,是同一人罢。”
沈辰星语气含糊地应下,说着元滢滢有多无礼,竟然一言不发地就偷偷跑掉。只是在危隐青疑惑她逃跑的原因时,沈辰星语气变得支支吾吾,只生硬地说自己不知道。
危隐青见沈辰星紧握绣花鞋,没有将它交给仆人的打算,便问道:“我要往前厅去了,你是随我一同去,还是……”
沈辰星笃定道:“我要留在这里,等那无礼的闺秀回来。”
倘若元滢滢是元老爷嫡亲的女儿,此刻她定然会找宴会的主家,要上一双新鞋子新衣裙,避开这次的危机。只是她是庶女,又是和家中嫡女关系不好的庶女,这使得她不能向仆人说出,自己要更换衣裙,否则便会惹来频频询问。
元滢滢只能等过了半个时辰,想着沈辰星早就已经离开,她才重返原地,去捡起自己的绣花鞋。
不曾想,沈辰星守株待兔等了她半个时辰。
面对沈辰星脸上的质问和怒意,元滢滢当即示弱。她眼眸中泛起潋滟水意,只说要打要罚都全凭沈辰星的心意,她是因为被嫡姐欺负,才心绪不快,一时失手,砸中了沈辰星。后来又急切地想要脱身,才随意说了旁人,并非是心思恶毒,想要嫁祸他人。
至于轻吻的本意,元滢滢自然不会承认,她是想要借美色平息沈辰星的怒火。
梦姨娘曾告诫她,有些话只能存在心中,如梦似幻,引人遐想,让人弄不清楚才是美丽,若是戳破了,便不好了。
元滢滢不提及自己做此事的心思,只一个劲儿地轻声啜泣,发红的眼眶,减弱了她容貌的媚态,显得有几分可怜。
“……可是这种事情,也是你得了便宜,本就是你不依不饶在先,后又做出这幅吃人的模样,好生吓人……”
沈辰星想到面前的女子会好生狡辩,却未曾想到她会如此言语。他心中莫名觉得有几处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古怪。
这种郁结于心的滋味,让沈辰星待元滢滢冷脸相对。
元滢滢做掩面哭泣模样,实则偷偷通过手指中的缝隙,观察沈辰星的神态。见他果真被自己唬住,元滢滢不由得轻舒一口气。她眼眶中萦绕的泪意止住,垂眉看向被沈辰星攥在掌心的绣花鞋。
良久,元滢滢才含糊道:“那个……是我的。”
沈辰星当即没好气地松开质地柔软的绣花鞋,几乎是扔到了元滢滢的面前。
元滢滢自然是不愿意,亲自俯身穿绣花鞋的。她私以为,在男子面前穿鞋的姿态不雅,便磨蹭着伸出脚,去勾地面的鞋子。只是,她频频探出脚,却怎么都不能穿上绣花鞋。
沈辰星本不欲理会她,可元滢滢把穿不上绣花鞋的由头,归在了沈辰星身上。
“倘若,你扣紧我腰肢的手掌没有那么用力,我应该是有足够的力气的。”
声音虽弱,但足够清楚地传进沈辰星的耳朵里。
俯下身子的一瞬间,沈辰星觉得自己当真是疯了,竟然会被元滢滢的一番歪理邪说所动摇,他如今当真觉得,轻吻之事,他也是有几分错处在的。
沈辰星握紧元滢滢纤细的脚腕,他无心去感受元滢滢肌肤的柔软细腻,只是动作粗鲁地,将绣花鞋套在元滢滢的脚上,便草草了事。
元滢滢见好便收,不再要求沈辰星许多。她从沈辰星绷紧的剑眉中察觉到,倘若她再多说一个字,沈辰星说不定就会恼羞成怒,对她厉声呵斥一番。
元滢滢未曾更换衣裙,她朝仆人要了一件杏色薄纱,做左右交叠状围在自己的腰间,再趁人不注意,偷偷地回到人群中。
众人见了她此等打扮,未做怀疑,只当元滢滢好装扮。
元滢滢正要寻觅合适的郎君,便听得众人议论着元凝霜的未婚夫婿,听闻两人情意融洽,当真令人羡慕。
元滢滢美眸轻转,席上男子众多,她眼波微转,便有好几个男子对她起了心思。只是,元滢滢和他们细细一谈,便觉得家室平平。倘若嫁给这样的人,那她岂不是永远比不上元凝霜了。
抱着这般的心思,元滢滢对元凝霜的未婚夫婿心生好奇。她朝着众人议论的方向走去,心中满是恶意地想着:世间男子,多有浪得虚名之辈,恐怕元凝霜的未婚夫婿也是如此。什么惊才绝艳,风度翩翩,皆是虚名罢了,其中真真假假谁能辨别的。
元滢滢猜测着,元凝霜的未婚夫婿,说不准,是一个样貌普通,甚至丑陋之辈。
想到此处,元滢滢不禁眉眼轻弯,只觉心中爽快,她朝着人群之中探首望去。
只听声音,这位正一品员外郎的二儿子,大概生的不丑陋。
但元滢滢却恍惚觉得,自己从哪里听到过这般的声音。
她睁圆眼眸,细细看去,只见那男子站在元凝霜对面,身姿清峻如松似柏,腰间垂落的羊脂白玉叮咚作响。
危隐青似有所感,目光轻移。他的视线,落在元滢滢娇媚动人的脸上时,微微一怔,而后收回视线。
“伯母的旧疾近日可好些了?”
元凝霜关切地问道。
危隐青微微颔首:“已有所减轻。母亲常常惦念于你,常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情。”
两人言笑晏晏,讨论着彼此间的往事。
他们中间的氛围,极其融洽,仿佛无人能够轻易地横亘其中。
元滢滢本该嫉妒。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但她清楚,自己的内心深处,是极其嫉妒甚至是嫉恨元凝霜的。她的未婚夫婿,不仅生得不丑陋,还和传言所说的一般英俊。
为何世间所有的幸事,都落在了元凝霜一人身上。
但元滢滢已来不及嫉妒,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在何处听到了危隐青的声音。
——便是在那花丛掩映处,那寻着沈辰星脚步而来的男子,和危隐青的身形声音极其相似。
元滢滢忧心忡忡,担心沈辰星会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尽数告诉危隐青。她也害怕危隐青会发现,自己便是躲藏在花丛之后的人。
元凝霜发现了元滢滢的身影,平心而论,纵然元滢滢多次叫嚣于她,但元凝霜从未将她放在眼中过。只因为论心机手段,元滢滢根本不值得元凝霜放在心里。
但元滢滢消失许久,即使她没有搞出来什么折损元家脸面的事情,元凝霜只要一想起,旁人提到的,宴会中几个男子,询问起元滢滢的闺名,她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个不安分的庶妹,定然是从梦姨娘那里学会的手段,整日只想着用美色留住男子的心。
元凝霜朝着元滢滢走去,离宴会散去还有一段时辰,她需要元滢滢留在她身旁,以免她犯了难以弥补的错误。
因着规矩,元凝霜淡声解释元滢滢的身份。
危隐青矜持颔首,对于未来妻子的庶妹,他显然并不热络。
元滢滢本心中忐忑不安,但危隐青一脸淡然的模样,很快便让她恢复了心绪,显然危隐青没有辨认出她。
元滢滢仔细想来,沈辰星对轻吻之事耿耿于怀,怎么可能会告诉旁人此事。刚才是她一时慌乱,才想差了。
心中没了慌乱,元滢滢便开始毫不顾忌地打量着危隐青。
他生得确实好,隐约有仙人之姿。
但只要危隐青的身份,和元凝霜有了牵扯,元滢滢便对他喜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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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滢滢的黛眉轻蹙,鼻子微皱,那张娇媚动人的脸上,便浮现出几分委屈之色。她做无辜模样,柔声问道:“危公子,可是不喜我?”
因着危隐青和元凝霜之间的关系虽然早就定下,今日却是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见面,难免惹得人侧目而视。
听到元滢滢的话,众人的目光便下意识地落在危隐青的脸上,打量之下,果真发觉危隐青的神色微冷,心中难免猜测万分。虽然元滢滢身为庶女,又不被众人所喜,但危隐青身为元凝霜的未来夫婿,初次见面,便对她不喜,莫不是有些不合适罢。
元凝霜顿时柳眉微皱,她深知元滢滢的本性不安分,不曾想这时却算计到了危隐青的身上。元凝霜正要启唇,替危隐青解释,免得他名声有损,落了个以貌取人,待人不敬的污糟名声。
危隐青没有多言,他声音清洌,带着歉意。
“抱歉,我甚少同女子相处,不知其中分寸,并非是不喜。”
此话刚一出口,便惹得无数闺秀小姐软了心肠,只道危隐青平日里不近女色,因此才面容发冷了些。
郑小姐眼神促狭,轻推着元凝霜的身子道:“只要危公子,待凝霜不甚冷落,便已经足够。至于其他女子,谁又能尽善尽美,让她们如意。”
元凝霜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羞意。
见众人对元凝霜满是羡慕,元滢滢的目的未曾实现,手中的帕子被她搅了又搅,几乎要绞破了。
待身上的注意力散去,元凝霜才语带愧疚地向危隐青解释着:“庶妹的性子如此,你莫要怪罪。”
危隐青的家中,也有几个心思浮动的庶女,为了达成目标,当真是花样百出。但危隐青,素来是被讨好的那个。庶女们为了博得危隐青的一丝偏爱,经常往他房中送些亲手做的吃食、精心缝制的绣品……今日,他却成了被针对的那一个,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古怪。但面对元凝霜的愧疚,他还是出言安抚。
……
“隐青,你叫我好找!”
危隐青抬首望去,只见沈辰星脚步匆匆而来。他顺势站在危隐青的身侧,两人一静一动,皆是身姿清俊的如玉公子,不由得让人暗自比较。
沈辰星似熊熊燃烧的烈火,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所伤。危隐青更似潺潺流动的湖水,温润清冷,表面看着一片幽静,但不知道湖水底部的光景如何。
危隐青开口,询问沈辰星可处置妥当。
沈辰星想起,他非但没有成功惩戒元滢滢一番,反而被对方绕了进去,甚至替元滢滢俯身穿靴,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便不禁面色微沉。
“小贼狡猾至极,一时半会儿L说不清楚。”
元凝霜讶然道:“宴会之上竟有贼人,可是丢失了珍宝,需得告诉主家帮忙寻找吗?”
沈辰星哪里丢掉了什么东西,他向来是有仇报仇,像今日这般,一股气郁结于心的滋味,着实让他觉得不好受。
沈辰星摆手,揭过这个话题。他早就听闻,危隐青有了婚约,却不知对方姓甚名谁。今日见了元凝霜,沈辰星便好好地瞧看一番,见元凝霜温和可亲,进退有度,与危隐青的性子相契,两人倒是十分相配。
沈辰星面容舒展,言带轻笑:“隐青这样的性子,还需你这般,才能受得了他……”
话未说完,沈辰星的笑意微凝。他一双乌黑炯眸,望向站在偏僻角落,试图隐藏身形的元滢滢。
沈辰星轻哼一声,不做掩饰,直接开口问道:“那是何人?”
元凝霜答道:“家中庶妹,闺名滢滢。”
沈辰星便径直唤着元滢滢的闺名。
元滢滢只得僵硬地转过身子,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她美眸轻闪,在只有沈辰星能看得见的角度,唇瓣轻动。
沈辰星只见贝齿张合,似在哀求他“不要讲”。
沈辰星身上冷意更甚,但终是没有戳破此事。
因着有沈辰星在,余下的宴会,元滢滢再也不敢离开他的视线,去试探其他男子的心意。她心中想着,若是让沈辰星瞧见了,定然会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到时,沈辰星思虑起轻吻之事,便会心生怒意。倘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挑破此事,于沈辰星而言,无非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逸事,但对元滢滢而言,可是要名声尽毁。
元凝霜原本担心,元滢滢会再生事端。毕竟今日,元滢滢像只蹁跹的花蝴蝶般,游走在众人中间,又莫名开口,说危隐青不喜她,险些污了危隐青的名声。
元凝霜本以为,接下来的宴会,元滢滢并不会就此歇下心思。但元滢滢却出奇地乖顺,让元凝霜心生疑惑。
归家的路上,两人双双上轿。
危隐青站在一侧,目送轿子离去。
微风拂过,吹起元滢滢腰肢间垂落的薄纱,露出被枝条划破的衣裙。
危隐青神色微顿,目光在元滢滢和沈辰星之间来回逡巡着。
元滢滢坐在柔软的轿中,全然不知就在刚刚,她费心想要遮掩的一切,已经被危隐青发现。
直到轿子远去,元凝霜才目带凛冽之色,冷声道:“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元滢滢轻抿着唇,闷声道:“什么都未做。”
元凝霜拢起柳眉:“我只问一件,你对那些公子,可做了逾越规矩的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