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触,截然不同的身子温度,让元滢滢浑身绷紧,她声音轻颤:“公子,你在做什么……”
殊不知她檀口微张,香舌隐隐露出的模样,让游临川顿时改变了浅尝辄止的心思。
“滢滢,我在吻你。”
游临川语气郑重地说着,随即便加深了轻吻。宛如两条处在即将干涸湖泊中的鱼,彼此依偎着相濡以沫,才能够存活下去。
游临川的声音中不带调侃玩味,他说的极其正式,仿佛在游临川心中,和元滢滢轻吻是和修炼一般正经的事情。脸颊滚烫的热意,让元滢滢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惦念的公子就站在自己面前,用那双她看过无数遍的手掌,拢紧她的腰肢,那张曾经同她说过许多话的唇在她的唇瓣落下痕迹。
初时,游临川是极其生涩的。他只会用唇瓣轻轻触碰元滢滢圆润的唇珠,直到那唇瓣的颜色变得朱红。舌尖相碰的瞬间,元滢滢脸颊的热意宛如火烧一般,眼角微红,透着湿润的水意。游临川心中同样慌乱不已,他何尝同别人有过这般的亲近。接纳另外一个人靠近自己身子最柔软、最深切的地方,令游临川觉得心中慌乱。但他不能慌乱,绝不能在元滢滢面前露出怯意。游临川明白,他在元滢滢的心中是何等模样,倘若让元滢滢知道,他不精通轻吻,而从此嫌弃了他,可如何是好。
两个同样青涩懵懂的人,任凭绵软的身子相互依靠,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元滢滢将自己的稚嫩完全显现在游临川面前,她不通这些亲近之事,心中生出一丝丝害怕。但因为同她做亲昵事情的是游临川,是元滢滢所依赖的公子,因此她并不抗拒讨厌,反而从两人的十指相扣中,生出几分欢喜。
和她不同,游临川是万万不能露怯的。
尤其是在男欢女爱的细枝末节中,游临川深信自己要表现的游刃有余,才能让元滢滢沉浸其中。好在游临川天赋异禀,他不仅在修炼上一点就通,在男女亲近之事也颇有潜力。游临川很快就从元滢滢的反应中,明白她喜欢自己触碰她哪个地方。
每当游临川顺着元滢滢的唇角,朝着唇珠缓缓移动时,她就会发出柔柔的轻哼。
第
213
章
院子中摆放着一张木制摇椅,本是元滢滢用来赏月观景的。游临川膝盖轻折,便坐入了摇椅中。
元滢滢顺着游临川手臂的力道,轻轻地摔进他的怀里。她仰起柔白的脸蛋,嘴唇殷红水润,比最新鲜的樱桃看着还要娇嫩可口。
素白绵软的衣裙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游临川的劲腰处。他的眼眸漆黑幽深,凝视着面前的美人。幼时懵懂木讷的小侍女,不知道何时身段抽条,生成了这般美貌模样。
游临川身子一动,这摇椅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声音并不大,摇晃的沉闷声音听得人耳根通红。分明两人只是彼此对视着,没有更进一步,但听着摇椅的晃动声,仿佛他们做了更加亲近之事。
两人如今的姿态,游临川需要仰面抬首,才能够看清楚元滢滢脸上的神情。他的手掌横放在元滢滢的腰肢处,微微收拢,便引得元滢滢柔声的轻哼。
“滢滢,你要吻我。”
游临川黑眸沉沉,唇瓣中吐露出循循善诱的话语。他的语气,和平日里教导元滢滢修炼时一般郑重其事,但口中所说的,却不是如何提高修为,而是告诉元滢滢该如何轻吻他。
元滢滢是不能拒绝游临川的,她也不会拒绝。并非是因为游临川是主,元滢滢为仆,而是在元滢滢心中,游临川是她依赖信任的公子,她本能地选择听从游临川的话,即使是在男欢女爱上。
她轻弯腰肢,绵软的身子抵在游临川的胸前。元滢滢红唇轻点,落在游临川的鼻梁、下颌。她亲近的方式毫无章法,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前一刻,元滢滢还轻蹭着游临川的眼角,下一瞬间,她便移动唇瓣,在游临川的耳垂流连。可偏偏就是这般拙劣至极的吻法,让游临川身子紧绷。他的一只手从元滢滢身子离开,攥紧摇椅的边缘。
游临川不容许自己失态,在元滢滢露出情难自已的神情前,他不会发出任何羞人的声音。因此,游临川只能强行忍耐着,他额头紧绷,面上露出如临大敌一般的神情。等到元滢滢的唇离开他的唇,游临川微张开嘴巴,轻轻喘着气。那声音混杂着压抑和满足,在元滢滢的耳旁萦绕着,她身子一松,整个人便彻底地倒在游临川的身上。
元滢滢抬起头,在游临川的下颌轻啄。“公子的声音真好听。”
葱白修长的手指,在游临川的喉咙处轻点。他喉咙微滚,发出的声音越发沉闷。
“别碰……”
回答他的,是元滢滢不安的声音:“是我力气太重,弄疼了公子吗?”
因为拼命克制,游临川的眼角泛起深红。他听到元滢滢的话,轻轻摇首。
不是力气太重,而是力气太轻,这般轻柔的力气会滋生游临川内心的渴望,让他想要的更多。但元滢滢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随意的举动会撩拨游临川的心绪。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等待着游临川的解释。
游临川弓起身子,不再将主动权放在元滢滢手中。经过刚才种种体会,他已经熟悉元滢滢的喜好,不到片刻,美人便吐息微急地倒在他的胸膛,眼含春水,面颊泛红。
“现在还不是时候,待到了……你想如何碰,便如何碰。”
元滢滢想要询问,那会是何时,却被摇椅的晃动淹没了追问的声音。
……
翌日正午时分,元滢滢才悠悠转醒。她抚着额头,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却仍旧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进的内室。她只记得相拥的身子、凌乱的脚步,和游临川落在她脸颊的一吻,要她好生休息。
元滢滢穿戴整齐,无意间瞥见铜镜中的自己。她停住脚步,伸手抚向脖颈的红痕。
昨夜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在元滢滢的眼前浮现。她脸颊觉出滚烫,直到听见院子里迅捷凛冽的练剑声音,才匆匆回神。
元滢滢依着门框,侧首看着游临川练习剑术。他和本命剑仿佛天生便是一体,剑随心动,格外游刃有余。
游临川收回剑时,回首看到的便是美人依门的景色。在游家相伴数年,自己练剑,元滢滢旁观的画面他已经见了无数次。只是这次格外不同,分明是极其普通的场景,游临川的胸口却传来砰砰跳动声。他努力压制,才没有像个愣头青一般走到元滢滢身旁,脸上露出难以遮掩的欢喜。
元滢滢却没有像游临川一般忍耐,她如同平日里一般亲近自己的公子。元滢滢走到游临川身旁,毫不吝啬口中的赞美:“公子修为又增进了,定然能在宗门大比中拔得头筹。”
宗门较量,决出一二三等,位列前茅者得到的不仅是声誉,还有宗门倾斜的资源。若是进入宗门前十者,便能随意进出归一宗的任何地方,包括记载了各种修炼方法的藏书阁。
宗门中人才辈出,游临川虽然已经金丹,但比他修为更高的,仍有几人。但元滢滢却毫不怀疑,觉得游临川定然能够拿到第一。
游临川不觉得元滢滢如此说会给自己招惹嫉妒,他微微颔首:“滢滢所愿,也是我的愿望。”
游临川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他就是要在宗门大比中拿到第一。他不在乎有没有人会听到这句话,嘲笑他自视甚高,万一败给其他人,便会被嘲笑不自量力。游临川握紧手中的本命剑,目光笃定,这宗门第一,定然是归他所有。
大比这日,元滢滢听得比拼的规则——先是随机抽签,两两一组相比拼。而其中获胜的人,再相互较量,直到选出宗门前十位。而这前十位中,再最终决出首位者。
元滢滢裁了自己的一方朱红帕子,做成香囊呈到游临川面前。
“公子,红色能够带来喜气。在游家时,我便常看到有得中的举人骑着高头大马经过,他们个个身穿大红衣裳。想来穿红对中举有益,公子戴红也能讨个好彩头,得中首位。”
游临川不信这些,但他温声应好。
他微抬起手臂,元滢滢便素手轻动,将香囊系在他的腰间。游临川垂眸,看着元滢滢乌黑发髻中簪着几枚小巧珠花。他突然俯身,在摇曳的珠花上轻轻一碰。
“公子……”
元滢滢脖颈微缩,美眸中含着嗔怪。她刚才在做正经事情,游临川却突然碰她,害得元滢滢差点手心一颤,系歪了香囊。
游临川感觉出如今心绪的奇怪,若是在之前,他不可能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在看到元滢滢露出嗔怒神态时,便会轻声解释缘由。只是现在,他眼前清明,知道元滢滢并非是真的生气,便软了声音说道:“是我的错。”
元滢滢便立即消了火气,继续嘱咐游临川。她虽然希望游临川能够得到第一,但相比之下,还是游临川的性命安危更为重要。
“若是公子抵抗不得,便不要硬撑。公子的安全,比一百个一千个第一还要重要。”
游临川眸子微软:“我明白的。”
听罢元滢滢的柔声叮嘱,游临川没有立即离开。他微微俯身,眼眸盯着元滢滢的红唇。元滢滢脸颊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当即清楚了游临川的心思。
元滢滢踮起脚尖,本想要轻吻游临川的脸颊。不曾想游临川忽然侧身,那芳香的唇瓣便落在了游临川的嘴角。
元滢滢美眸睁圆,面露慌乱。
得了美人香吻,游临川不再得寸进尺,他握紧手中的本命剑,朱色香囊顺着他的走动而前后摇摆着。
抽签自然是要看天命,若是抽到实力稍差的,还能挺过几轮,最终得一个好名次。但倘若抽到的是实力强劲者,便只能硬着头皮站在比拼台上。
包思怡运气不好不坏,抽中的是和她同时进入宗门的一位弟子。但修为招式上,对方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当宣布包思怡获胜时,她眼睛中浮现出淡淡的欢喜。
宗门弟子众多,比拼台便同时架了几个。像包思怡这般的外门弟子比拼,是没有多少弟子旁观的。比拼台周围煞是冷清,包思怡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但心中的欢喜难免被冲淡几分。
轻轻的鼓掌声音传来,包思怡俯身看去,便见元滢滢一袭蔷薇色衣裙,正眼眸发亮地看着自己。
包思怡刚抚平的唇角顿时深深扬起,她跃下比拼台,走到元滢滢身旁。
元滢滢满是崇拜地看着她:“思怡,你好生厉害,气势汹汹压得他无法还手。”
包思怡脸颊微红,但得了元滢滢的夸赞,被周围的冷清而影响的心绪便很快恢复。
待包思怡这边的比拼结束,便随着元滢滢前去旁观游临川较量的情况。
看到签上所写的对手名字是游临川,宗门弟子顿时面露懊恼。但他不能因为游临川的修为强大,便放弃不比。弟子站在了比拼台上,使出了比平日里修炼时还要卖命的力气,只是修为之间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游临川,能够以练气期强行突破,打赢已经筑基的师兄。
游临川赢的毫无悬念,他面上云淡风轻,目光微冷。在扫到元滢滢轻轻挥手的模样时,游临川眉眼柔和了几分。
不远处传来惊呼声音,很快便吸引了元滢滢的注意力。游临川不过稍微侧身,聆听宗门师兄的训导,再转过身时,便看不见元滢滢的身影。他眉头微拧,朝着其他地方望去,就看到元滢滢拉着包思怡,挤开重重人群,向着旁边的比拼台而去。
“岳师兄好生威武!”
元滢滢刚刚站定,便听到众人的惊叹。
顺着众人夸赞的方向看去,比拼台上,蓝衣男子气势凛然,将对手压制的毫无反抗的力气。蓝衣男子便是众人口中的“岳师兄”,他是岳尔若的表哥,所修是无情道,周围的所有物件都可以用作他的武器。
另外一人显然已经受伤,他手捂着胸口,身子不断向后退去,嘴里说着“岳师兄,我认输了”,但岳师兄并未停手,他眉眼发冷,继续出着招式。
元滢滢不愿细看,转过身去背对着比拼台。包思怡眉头微拧,显然看不惯岳师兄的如此做派。
对手既然已经认输,又同为宗门弟子,点到即止即可,而岳师兄此举颇为咄咄逼人。
果真,直到台上的弟子散去一半修为,岳师兄才停手。
元滢滢看着他冷凝的眉眼,不由得询问出声:“修无情道的人,都是如此……”
——如此毫不手软吗。
包思怡颔首:“无情道,自然是心中只有大道。在比拼时就只有输赢,哪里会顾及旁人死活。他这般做派,虽不合寻常情理,但在无情道中很是常见。”
第
214
章
岳师兄一离开比拼台,岳尔若便面露欢喜地迎了上去。她余光瞥见了元滢滢的身影,便在岳师兄耳旁低语。
岳师兄顺着岳尔若示意的方向望去,见元滢滢眉目如画,身姿娉婷,便微微颔首道:“是个美人,你输给她,不冤枉。”
岳尔若哪里听得了这些话,当即变幻了脸色,语气生硬道:“空有美貌的草包废物罢了,你究竟是谁的表哥,竟然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
岳师兄轻轻摇首,不再言语。他行走至元滢滢面前时,脚步微顿。元滢滢察觉到有灼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望去,撞进漆黑晦暗的眼眸中。岳师兄和岳尔若身为表兄妹,眉眼依稀有几分相似,他眼尾轻扬,瞳孔乌黑。但元滢滢被岳师兄注视着,不觉得心口砰砰跳动,只觉得紧张。那淡漠的眼睛里无一丝一毫情绪的波动,看着元滢滢的神情也是冷若寒冰。
较量持续下去,留在比拼台上的人均是颇有实力者。弟子们闲来无聊,便在私下里押注,究竟是谁能得到宗门第一人的名号。其中认定游临川和岳师兄的人最多,元滢滢听罢后,追问包思怡,下注谁的人最多。
“是岳师兄。”
见元滢滢黛眉蹙紧,包思怡轻声解释着,若是论天资修为,自然无人能和游临川比较。只是岳师兄和天隐峰颇有渊源,所能得到的天材地宝,寻常弟子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众人自然更偏向认为,有更多修炼资源的岳师兄更有希望得胜。
元滢滢很是忿忿不平,在她心中游临川定然是能拿第一的,怎么能被岳师兄压上一头,即使是在这种赌注上。她向包思怡打听了游临川同岳师兄赌注之间的差距,便拿了银钱,要压游临川得胜。
看到元滢滢准备了金银,包思怡稍做犹豫,也拿出了几块银锭,同样押注游临川。虽然包思怡对游临川不甚了解,但看到元滢滢如此笃定的模样,她自然会选择站在游临川这侧。
有了两人的金银,游临川得胜的押注恰好多了岳师兄一两银子。游临川听闻此事,看到元滢滢美眸微弯,偷偷欢喜的模样,眼眸中流露出无奈。
游临川暗自想着,这宗门第一,他是必须要得到了,否则元滢滢丢了银钱,不知会如何黯然神伤。
包思怡的比拼成绩不错,击退了所遇见的外门弟子。初时,旁人并不将她看在眼中,毕竟外门弟子如同灵田中的杂草,弱小而无用。即使包思怡打败了十几个外门弟子,也未引起太大的关注。直到包思怡用树枝绑住了内门弟子时,众人才正眼看她,口中询问她的名字。
每一场比拼,元滢滢都站在台下为包思怡鼓气。她知道包思怡日日潜心修炼,不曾懈怠过,因此在包思怡打败一个小有名气的宗门弟子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露出惊讶不已的神情。在元滢滢看来,包思怡获胜是理所应当的。
和往日不同,包思怡面对的不再是冷清的周围,众人将她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她是如何修炼的。包思怡感到不自在,她让自己冷下神色,只回了一句“勤勉便足够了”,就径直跑到元滢滢的身旁。包思怡看到元滢滢待她的态度如常,烦躁的心绪才逐渐平稳。
众人对待包思怡从冷漠到热情,无非是惊讶于她的实力为何能够到达如今的位置。即使他们嘴里好奇包思怡是如何修炼的,但心中仍然在怀疑着她的修为。因此,包思怡不喜欢他们的热情,若是他们都能像元滢滢一般,始终如一地信任她,包思怡的态度或许会温和许多。
包思怡最终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已经有几位峰主派遣弟子前来,要收她做弟子。
元滢滢为包思怡小庆一番,祝贺包思怡心愿得偿,终于不用继续待在外门做活,而是成为了堂堂正正的归一宗弟子。
元滢滢取来清酒,本是小饮几口,但此酒虽然甘甜清爽,但后味极足。两人不过饮过几杯,便堪堪醉倒,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游临川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醉倒的两人。他轻声叹息,将元滢滢抱在怀里。醉倒的元滢滢身子越发绵软,像是水一般绵软轻柔。
游临川随手轻挥,便把包思怡送到了洞府内多余的房间安置。他抱着元滢滢进了内室,将她放在软榻上,听着元滢滢轻声喃喃着。那声音太小,游临川听不分明,便微微俯身,盯着元滢滢水润的红唇细瞧。
“思怡,你好厉害,真为你开心……”
闻言,游临川眼眸微软。但听着元滢滢口中始终念叨着包思怡的好处,未曾提到有关他的只言片语,游临川便忍不住询问出声。
“我和包思怡哪个更好?”
元滢滢睁开迷蒙的双眼,她脸颊酡红,声音软糯:“你又是谁啊?”
看她竟然没有辨认出自己的身份,游临川气得轻笑。他没有立即回答元滢滢,而是在绵软的红唇狠狠研磨一番,作为自己的回答。
元滢滢眼睛含着潋滟水光,吐息变急,求饶般地唤着“公子”,游临川才松开她。
游临川仍旧惦记着刚才问题的答案:“你觉得我们两个,哪个更好?”
“公子很好,思怡也很好……”
醉酒的元滢滢拧着黛眉,竟然一时间难以抉择。游临川见她竟然在这个问题上犹豫,顿时心中郁郁。只是,元滢滢为难的模样实在可怜,游临川伸出手抚平她的眉毛,沉声说道:“在滢滢心中,最厉害的只能是我。”
元滢滢模样乖顺地看着他,宛如鹦鹉学舌一样重复着游临川的话:“最厉害的,是公子。”
直到最后一场比拼,游临川才和岳师兄做了对手。他们之间的较量结果,决定着谁是宗门第一人和赌局最终的获胜方,因此弟子们满是跃跃欲试,竟然比两位即将比拼的人还要兴奋。
元滢滢陪伴在游临川身旁,不时给他递帕子、送茶水。她坐立难安的模样,倒像是即将要走上比拼台的人,不是游临川而是她了。
游临川唇角微扬,轻拉着元滢滢的手臂,要她坐下。
元滢滢捂着胸口,那里扑腾扑腾乱跳着,令她感到忧虑。游临川宽阔有力的手掌覆在元滢滢的手背,干燥而温暖的触感抚平了她不安的情绪。
“放心,不会让你丢了心爱的簪子的。”
为了能够压制岳师兄一头,元滢滢竟然舍弃了自己心爱的玉簪。
游临川得知以后,心中既欢喜又无奈。他倒不是因为怕自己输了,便让元滢滢彻底失去了最为中意的首饰。只是玉簪脆弱,若是有人不留神磕碰了,元滢滢拿回来后也会觉得心疼。因此,游临川私下里已经将玉簪取回,换做等价的金银作为赌注。只是,这些事情游临川没有对元滢滢说,他要等到得胜之后,在元滢滢寻找不到玉簪,面露焦急时,再不急不慌地拿出来。
听到游临川所说,元滢滢面颊绯红。押注之事被游临川知晓,元滢滢颇为不自在,忧心游临川会因为她争一时之气,而出声责备她。但元滢滢悄悄觑着游临川的脸色,见他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才放下心来。
“公子,你万不能伤了自己。”
在元滢滢心中,金银可舍,玉簪能弃,但她的公子却是不能受伤的。
游临川轻声应下。
两人眼眸相对脉脉含情的模样,直将岳尔若气的转过身去。岳师兄不解,岳尔若既然看中了游临川,同他的叔叔岳峰主说上一句便是。能够做岳峰主的女婿,恐怕没有哪个弟子能够拒绝。
岳尔若摇头:“表哥你不懂,即使我说出口,游临川也不会同意的。他和其他男子,很不一样。”
而且,岳尔若已经几次三番地表露过自己的心意,都被游临川不留余地地断然拒绝。游临川待她,莫说比不上对待元滢滢亲近,他待同门的弟子,都比对岳尔若热络。
看着岳尔若为情所困的模样,岳师兄神色淡淡。
“儿女情长最是扰人,我不需要懂。但很快,我便能知道你口中这个很不一样的人,究竟有几斤几两。”
岳师兄站在较量台上,他目光凛冽,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游临川。岳师兄自然不会小瞧游临川,他能够打败其他人,站在自己面前,修为实力不容小觑。只是,岳师兄心中生不出如临大敌的紧迫感。在他看来,游临川进宗门不久,即使他天赋异禀,又能强到哪里去,凡人终究是有极限的。
游临川不喜岳师兄看着他的眼神,他虽然是直视,但目光中却流露出俯瞰的意味。
游临川出手之后,岳师兄才知道刚才的判断出了差错。游临川不是有极限的普通人,他的攻势迅猛凛冽,让岳师兄难以招架。岳师兄稳住脚步,回身望去,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高台边缘。游临川再逼近一步,他就要狼狈地摔下去,就如同那些输给他的手下败将一般。
岳师兄冷声道:“游师弟,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真和传闻中一样厉害。”
游临川眼神平静:“师兄谬赞。”
虽然是谬赞,但游临川却当得起这句夸赞,因此他并没有说出“愧不敢当”的话。
游临川如此言语,落在岳师兄眼中,可以算得上极其猖狂。但狂妄而无能,会令人生厌,像游临川这般,便只能让人感慨年少意气。
岳师兄此时才正视游临川,他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迎接游临川的攻势。
台上灵气波动迅猛,看的人目不转睛。元滢滢双手交握,美眸睁圆地看着游临川的身影。
良久,包思怡小声说道:“岳师兄要败了。”
元滢滢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包思怡,她是如何看出来的,便见岳师兄身子连连后退,他稳住脚步后,双眸如同利剑扫向游临川。岳师兄只觉得一股铁锈味道涌在喉咙处,他抬起手,擦拭着唇角。
看着手背的血痕,岳师兄的眼底闪过寒意。他低声念着口诀,四周的尘埃被凝聚成团,随后便变幻成漩涡状,朝着游临川扑去。若是被吸进漩涡中,那尘埃锋利如刃,落在身上定然要受极重的伤。
纤长眼睫颤动,元滢滢闭紧双眼,柔荑握紧身旁包思怡的手腕,不敢细看。
岳师兄看着游临川后退的模样,面上露出淡淡笑意。这等招式,他从未使出来过,没有人能够躲开尘埃漩涡的,包括游临川。
但下一瞬间,岳师兄便睁圆了眼睛。
第
215
章
只见游临川凝聚水珠,将一团团尘埃包裹其中。游临川掌心微动,水珠便噼里啪啦地破碎开来。飞溅的水流喷洒到岳师兄的脸上,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流淌。
岳师兄面色铁青,没有抬手去擦。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游临川,唇齿中挤出来一句话:“你分明是冰灵根。”
但游临川用来化解尘埃漩涡的法术,却是水灵根的。游临川眼眸微动,落在人群中紧闭双眸的元滢滢身上,随口说道:“我是冰灵根。但对水灵根的法术颇有兴趣,便顺便学了。”
岳师兄扯唇冷笑,暗道好一句“顺便”,将水珠运用的如此娴熟,游临川定然下了许多功夫,但他却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解释了为何同时修炼冰灵根和水灵根的法术。寻常弟子将自己灵根的法术练好,已经是不易,游临川却能分出闲暇去修炼水灵根的法术,更显其天赋聪颖。
自从修炼了无情道后,岳师兄甚少有过情绪起伏。但此刻,他心中郁郁,脑袋里迅速思考着,应该挑中游临川哪一处薄弱地方进攻,挽回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