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拿药,在走廊里碰到了林鹏扶着沈娇蕊散步。
男的高大女的娇柔,两人搀扶着,谁不说是一对甜蜜的小两口。
可是这个男的是我的丈夫。
林鹏看到我并没有立刻放手,而是扶着沈娇蕊站好,才慢慢松手,每个举动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沈娇蕊操着一口软软的南方口音:“陈璐姐姐,你好些了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都怪我身体不好,跑两步就头晕,也不会连累你掉到河里去,你千万不要怪我,林鹏也是担心我,才先救我的。”
林鹏安慰沈娇蕊:“你又不是故意的,也是陈璐没有站稳,这怎么能怪得了你呢。她身体好着呢,就算没有别人救他,自己也能爬上岸,你看这不现在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沈娇蕊莞尔一笑:“姐姐身体肯定好,不像我,老拖累别人。”
林鹏急忙说:“不要这么说,都是我的原因。”
我还没开口,沈娇蕊又说:“姐姐,你又来拿药啊。这么远,怎么来的?需要林鹏送你回去吗?”
林鹏这才看到我手里的药。
“你还没好全?以前你感冒不是两三天就好了,现在当了团长太太,也娇贵起来了。”
我娇贵?
试问当你和其他女人同时落水的时候,天下有几个老公会把你抛下而先救别的女人?
我老公就会。
尤其明知道沈娇蕊懂水性,而我是个旱鸭子。
现在明知道自己老婆生病还不管不顾,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说我娇贵?有这么娇贵的吗?
还记得那天,
我在桥边拦住了几天没回家的林鹏,和他谈过节回老家的事情,还没说几句话呢,沈娇蕊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跑过来,没站稳一个踉跄撞到了我,我们两个一起掉进了河里。
林鹏不顾我的呼救,先跳下水救了沈娇蕊,他的警卫员老远看到有人落水跑过来,才救下了我。
我在河里呛了很多水,送到医院就发烧了。
林鹏说:“你只是发烧感冒,娇蕊那里是受到了惊吓,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先去照顾她。”
我有气无力的闭上眼睛,发烧发的全身疼,我已经懒得搭理他。
我烧成了肺炎,三天都没下得来床,他都没出现过,吃饭输液都是护士帮我。
这么区别对待,难道只是因为她是林鹏爱而不得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而我只是家里满意且合适的相亲对象?
不发烧了我就出院了,在医院我实在待不下去,发烧发的身上都臭了,而我手上输液时上厕所都得请人家护士帮忙,有点尴尬。
我自己在家里修养,没有告诉两边的父母。
周一上班正好遇到学校要派老师去农村支教,我毫不犹豫的申请了。
因为我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过了,这个婚必须离。
肺炎除了吃药控制,就是多休息。
我先请三天假,一边休息一边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其实这个家里真没有多少东西属于我自己。
房子是林鹏分配的,家具是林鹏家置办的。
结婚的被褥都是新的,我就不动了。
我自己的书籍和杂物整理好放到了学校的单身宿舍,其他只有一些不常用的东西,该扔就扔了。
扔垃圾回来看到了林鹏的配车正好回来。
车上坐着沈娇蕊。
沈娇蕊冲着我露出得意的微笑。
是啊,当然得意,这是团长的配车,我就从没有坐过。
每天上下班我都是骑自行车,刮风下雨林鹏都没有接送过我。
一次下班前突然下暴雨,我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他冷冰冰的说:“你作为军属整天想方设法的占公家便宜,真是让人看不起,自己骑自行车回来,要不就别回来。”
原来不是不能用车,而是我不配用。
林鹏下车看到我,直接通知我他要去北京。
“娇蕊身体还是不好,我请假了带他去北京看病,我收拾一些衣服,我下午就走。”
我点点头绕过他回家。
林鹏丝毫没发现家里少了东西,自顾自的收拾了衣服就赶忙走了。
这是多么迫不及待啊。
她沈家人的命就是金贵。
记得年初的时候,我妈感染了当时很严重的一种流行病,已经陷入了昏迷,普通医院治不了,说是需要盘尼西林。
我已经六神无主,幸好林鹏在,迅速将我妈转送到了部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