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在他们的安排下,我在那地狱一样的地方,遭受了四年的折磨和凌辱。
  等我回来后,他们又像看耍猴一样,冷眼看着我为了生活努力挣扎。
  我不禁自嘲一笑,这就是我曾经日思夜想的家人。
  爸妈满脸悔恨:“星月,你跟爸妈说说话,你别这样……”
  我沉默地闭上眼。
  那么多次被打得差点死去时。
  我从一开始祈祷家里人来救我,到后来只想听天由命。
  他们把我的人生毁得一干二净。
  如今还想让我好好说话,怎么可能!
  “请你们出去。”
  妈妈又放声痛哭起来。
  爸爸看我许久,还是跟姜星辰一左一右架着她离开。
  姜星河一步三回头地跟在后面,几次张口,却依然什么也没说。
  直到人都离开,路子凌才红着眼走进来。
  7
  “星月,我不知道你得了这么重的病……我……”
  我平静地说:“滚。”
  当初,他们一起指使那些村民折磨我。
  如今我变成这样,他们不该高兴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作出一副后悔的模样。
  真是虚伪。
  路子凌眼中现出痛苦:“星月,我——”
  我砸过去一个水杯:“滚!”
  “我、我晚点来看你……”
  说完,他才磨磨蹭蹭离开。
  这天过后,爸妈联系了许多专家给我会诊。
  可我的病实在严重,终究还是没有办法。
  而我的身体,也在频繁的检查后,变得越来越虚弱。
  妈妈给我换衣服时,终于发现了我身上的伤痕。
  那些经年累月反复感染的伤口,在我身上留下了凹凸不平的疤。
  一条又一条,一片又一片,好像蛆虫潜伏在皮肤下。
  这样的身体,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骇人恶心。
  妈妈震惊地捂住嘴:“星月,这是怎么弄的?”
  我平静地说:“不是你们让那些人教训我吗?”
  她瞪大眼睛:“怎么可能!爸妈从没这样做过!”
  我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慌张地拉住我:“星月,你相信妈妈,我们真的没做过!”
  她又叫来爸爸和姜星河,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他们也同样震惊,却都异口同声否认自己指使过。
  三人齐齐看向我,等着我的回应。
  我闭上眼:“无所谓了,我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就算不是他们指使,我受到的那些伤害却是事实。
  妈妈还想解释,爸爸和姜星河赶紧拉着她离开。
  他们早看出我的不耐烦。
  第二天,爸妈红着眼来到病房,一开口就哭起来。
  “那些人怎么会对你做出这么恶劣的事!爸爸妈妈一定会给你给你主持公道的!”
  “星月!我的女儿!你怎么受了这么多苦啊!”
  我无动于衷地看他们悔恨哭喊,心里只剩烦躁。
  没一会儿,姜星河也来了。
  “姐……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遭受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