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转身上车。
  我住去了他们答应给我的那套房子,换了门锁,不让任何人进来。
  爸妈当晚就送来家里做的营养餐,站在门外说:
  “星月,这是你最喜欢的鱼汤。”
  我没有接,只是隔着门拒绝:“我现在不喝鱼汤。”
  在乡下时,我曾饿了五天没吃饭。
  那对“爸妈”也炖了鱼汤,我趁他们不注意,偷了他们喂给狗的鱼汤泡饭。
  狼吞虎咽吃完,就被他们毒打一顿,又被狗咬掉胳膊上一块肉。
  那一次,我差点死在地窖里。
  从此以后,我再看到鱼汤都会不自觉发抖。
  此时,妈妈难过地哭起来。
  “星月,妈妈知道你怨我们,可你不能不吃东西啊。”
  爸爸拉住她:“不要鱼汤就算了,那你想吃什么?爸爸回去让厨师做。”
  我沉默了。
  因为长期吃不到食物,回来后在姜家的第一顿饭,我吃了许多。
  可吃完没一会儿就上吐下泻。
  我的肠胃已经不适应正常的饭菜。
  住院这些天,也全靠营养针才维持下来。
  曾经我酷爱探店品尝美食,如今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9
  爸妈失望地离开后,姜星河给我打来电话。
  他想来看我。
  “姐,我问了一个老中医,要来了食补的方子,这个你肯定吃得下。”
  这次我没拒绝,我的身体的确需要一些营养。
  幸运的是,他送来的东西我真的能吃一些,没有任何不适。
  姜星河看我吃完饭,突然说:“姐,你瘦了好多。”
  他的眼眶微红,与我对视一眼,立刻低下头。
  “对不起,我是个混账弟弟,可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想对你好一点,姐,你再努力多活几年行不行?”
  我沉默不语。
  姜星河虽然幼稚,但却十分敏感。
  只有他看出我毫无求生欲。
  没有得到回答,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地哭起来。
  我没有安慰他,干脆回卧室睡觉。
  迟来的关心和爱,没有任何意义。
  路子凌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我将他拉黑,他就换新号码继续发。
  有时会分享一些生活日常,有时会关心我的病情,有时还会怀念一下我们年少时的记忆。
  我只觉得可笑。
  他突然的转变,不一定是因为喜欢我,不过是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
  表现得如此深情,真是天生的演员。
  要不是那四年见识了太多人性的不堪,我或许真的被他骗了。
  没过几天,爸妈和姜星河突然押着于娇娇和姜星辰来到我的住处。
  于娇娇的脸颊红肿,显然被人打过。
  原来,那些村民都是受了于娇娇的指使。
  这些天,姜星辰看到我的情况,终于忍不住跟家里说了实话。
  还交待了四年前的真相。
  那起绑架案,也是于娇娇自导自演。
  她的伤是假的,抑郁症也是假的。
  姜星河怒气冲冲地按着姜星辰跪下,连哥哥都不叫了。
  “姜星辰早就知道,还帮她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