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取出了那个玉铃铛。
即便许久不见它,但我听到它的那个声音,仍然心有余悸。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下意识往后一缩,低头轻声说。
“……我最近,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为什么又要用它来惩罚我?”
我整个人都已经贴在了床头,但他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玉铃铛在我面前,摇晃出细碎的清响。
江应川的指尖轻轻点在我的下巴上,他把我的头微微往上一抬,仔仔细细地看着我。
许久后,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当作是惩罚,是吧?”
……那不然呢?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迎着我的目光,神情阴晴不定。
半晌后,他忽然古怪地笑了一声。
“算了。”
“对牛弹琴。”
说着,他直接攥住我的膝盖——
“别——!”
我猛地咬住下唇。
这个角度,我能清晰看见落地窗上映出的景象。
绸缎睡袍从我的肩头滑落,我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任人采撷的玩具。
难以言说的挫败和羞耻感笼罩住我。
我忽然产生一种深重的倦怠。
江应川忽然俯身,咬住我的唇。
“最近,你很乖。”
“但,林决,要装的话,得装得彻底一点。”
“虽然这很难,但你多少得控制一下你的梦话,明白了吗?”
梦话?
我微微一顿,立刻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忽然这样。
难道……
我做梦的时候,把我的心声,都喃喃着和盘托出了?
我顿时倍觉头痛。
同时,我也不免觉得荒谬。
他分明对我的想法心知肚明。
我在清醒的时候藏得好好的,这一点,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他又何必再如此强人所难。
积累的情绪慢慢翻涌起来。
我忍不住开始猛烈挣扎。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救了我。
江应川瞥了眼来电显示,竟直接按下免提。
他的助理惊慌的声音在卧室炸开。
“江总,西郊仓库那批货被城东的人抢了!姓赵的带着账本往湖边去了!”
我趁他分神的瞬间,立马滚下床去
我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时,差点踉跄摔倒。
江应川脸色阴鸷得可怕。
他扯过西装外套往外走,临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一把将我捞起,重新放回到床上。
“等我回来。”
他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拍拍我的脸。
“今天,我的心情算不上好。”
“你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