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反胃。
  我心里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回的。
  我:“反胃。”
  祁慕:“??吟吟你怎么了?”
  我:“我说,幼稚得让人反胃。”
  祁慕的对话框里一直显示“输入中”状态,被我突然的嫌恶弄懵了。
  “是不太好看,是我疏忽了。”
  “那吟吟你来选,你选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我:“没空,这个新头像我看挺适合你的,就这样吧。”
  说完,我将自己的头像换成了双缝干涉实验图。
  或许祁慕的所谓深情,也具有波粒二象性。
  一旦被仔细观察,就坍缩成一坨不忍直视的稀σσψ巴烂。
  19
  见我连之前的情头都换了不用,祁慕急了。
  他连忙将情头换了回去:“吟吟,你不喜欢用新的,那咱们都换回之前那个吧。”
  我没理他。
  连续说了几次我都无动于衷,祁慕电话里撒娇催个不停,“宝宝,你换一下吧,好不好?”
  我将手里的参考书一合:“你烦不烦啊?除了纠结这个破头像,你没有其他事可做了吗?”
  祁慕呼吸一顿,被我话里的冷意刺伤,他喉头滚了滚,再开口时嗓音带着委屈:
  “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情侣,用情侣头像才显得亲密,我每次看到你现在这个物理实验头像,心里都空落落的。”
  闻言。
  隔着屏幕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对着相应的女生情头,就会觉得是情侣,感觉很亲密?”
  祁慕躲了下我的视线,心虚之下终于不敢再盯着头像事件不放:“我下周一考最后一门,你什么考完,咱们一起回去。”
  我摇摇头:“我爸妈休年假,我们要去琼市旅游,年前才回。”
  “去琼市?你怎么没告诉我?”祁慕半张着嘴,随后嘿嘿一笑,耍宝地展示了下手臂肌肉,“反正我放假没事,申请去给你们当拎包的。”
  这时舍友推门进来,一看屏幕那头是他,没好气地暗暗翻了个白眼,借口说有事催我快挂电话。
  我顺坡下驴,冲祁慕摆摆手:“不方便,你先回吧,挂了。”
  20
  放假那天。
  他朝北、我向南,坐上了方向截然相反的飞机。
  我和爸妈每天穿着短袖,享受阳光、沙滩和难得的假期。
  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坐在遮阳伞下喝椰汁,我平静地将祁慕劈腿的事告诉了爸妈。
  妈妈心疼地抚了抚我的头发,恨铁不成钢地骂着祁慕:“之前我看那个孩子挺好的,努力又上进,对我们吟吟也好。”
  “要不说基因这东西不得不信,他和他那个爸一个德行,都不是好东西。”
  爸爸轻咳了一声:“生活就像战场,冲锋陷阵之际不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种人,早点发现及时分开是好事。”
  从这天起,每次祁慕打电话来,爸妈他们对他都淡淡的,祁慕有点忐忑:
  “是我的错觉吗?叔叔阿姨好像对我有意见。”
  我告诉他是他想多了。
  他想想,点头道:“也是,叔叔阿姨对我那么好,那么喜欢我。”
  随即兴致又高涨起来:“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们就快回来了吧?看我准备了多少年货!”
  火腿、名酒、糕点、滋补品......
  都是根据我和爸妈的口味和需求精心准备。
  21
  四五年前的那个春节,对祁慕而言格外难熬。
  他妈妈逼他一起去找他爸,试图对方能看在大过节的份上,唤起一些稀薄的良心和亲情。
  祁慕自然不愿去。
  他妈妈一边哭骂,一边将家里的东西砸得七零八落,在家家户户喜迎新春的节日氛围里,尤为凄凉。
  面对一圈看热闹的目光,祁慕只觉得脚下的地面烫得站不住脚,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我爸妈摇头叹息:“大人作的孽,连累孩子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