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爱我的!
听着姜倾瑶虚脱声音中透出的雀跃,娴妃浑身发颤,胸前起伏不定。
她都要掐死她了,她竟还这般毫无怨怼地向着自己,喜爱着自己,为自己说话。
她何德何能……空缺的胸腔仿佛瞬间被填补满,娴妃垂首,动作轻柔地为姜倾瑶掖起襁褓,轻声喃语,“我可怜的乖女儿……“如此可爱,我怎舍得她一出生便送她离开,再想想……看能否有救下她的方法吧。
“至于……外面的消息尚未送来,再等等吧,我想父亲他们亦不会怪我让他们在桥边多等待片刻的。”
方才乍听见徐家暂逃一劫,娴妃无比激动,可冷静下来,她深知姜倾瑶所说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三天前,宫外传来她父亲通敌叛国,徐家上下被投入大牢,并且三日后斩首的消息。
她当即被吓得惊胎临盆。
这一胎更是足足生了三天。
这三天,她忍着疼痛无数次遣人去寻皇帝,然而从始至终,皇帝都不曾踏临这里片刻。
皇帝是铁了心要斩他们徐家。
明明理智上知道徐家己无生机,可此刻软软的女儿抱在怀里,她又生出许多眷恋。
总之就这会儿了。
再等会吧。
再多抱会女儿。
娴妃怀抱住姜倾瑶,垂首将脸颊贴在姜倾瑶细嫩的颊上,轻轻摩挲,似要牢记每一丝触感。
对哇对哇!
娘亲你再坚持会,等会外祖父还活着的消息就传回来了!
呜哇哇娘亲贴我了!
和娘亲贴贴!
娘亲好香好软啊!
听着姜倾瑶明显安慰的话语,娴妃唇角浅扬,露出几日以来的第一次笑容。
生命最后时刻有女儿陪着也不算孤单。
恰在此时,一道尖利的声音混着脚步声从外传来。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