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嘴角扬起一抹狗腿的笑:“云小姐,您放心,这些人都是您发现的,赏金自然应该全给您!”
云清影这才满意。
虽然她不缺钱,但眼看着将近一百万从眼前飞走, 还是很令人心疼的。
等保镖们把那些亡命之徒全部带走,林深轻声道:“您请,祁先生已经在车旁等您了。”
“祁梧也来了?”云清影惊讶。
深更半夜的,祁梧来这里干什么?
她跟着林深往外走了不久,就看到路边停着四五辆黑色轿车。
轿车并不起眼,看着也普普通通的,但每辆车旁都守着一两个高壮的保镖,严丝合缝地守护着最中间的那辆车。
祁梧正靠在最中间那辆车上,他身材颀长笔挺,修长的双腿交叠,姿势慵懒悠闲。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那张俊美斯文的面容似被罩了 一层寒霜,那双比深海还要漆黑幽暗的眸子注视着正走过来的云清影,薄唇微微勾着,神色不变喜怒。
见状,云清影脚步微微放慢了些许,悄悄对林深道:“你家boss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林深笑得尴尬,没敢回答。
祁梧却轻笑出声:“云小姐当真心细如发。”
云清影挑眉。
祁梧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笑道:“云小姐可真是大忙人,为了事业连自身安危都不顾,实在令人佩服。”
云清影啊了一声:“还好吧……直播效果确实挺好的。不过祁梧,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还真当我夸你呢!”祁梧脸色一沉,素来温润的面容,罕见的带了怒色,“云清影,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些人是连命都不要的,真对你下死手,你一个人怎么防得住十几个人?”
林深浑身一哆嗦,连忙指挥着剩下的保镖退出三米远,离祁梧和云清影远远的。
云清影莫名其妙地看着祁梧,实在没搞懂他在生什么气。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些喽喽只需要一张驭鬼符就能解决了,但还没来得及张嘴,忽然发现祁梧状态很不好。
云清影往前走了几步,皱眉注视着祁梧的脸,担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可以跟我说下……”
祁梧一把抓住云清影的手:“你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刚刚路过,看到你一个人被十几个人围着,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吗?”
云清影挣脱祁梧的手,双指冲着他的腕脉而去:“你让我看看,是不是旧病复发……”
“云清影!”祁梧低喝一声。
见状,云清影只能道:“可他们伤不了我啊……”
祁梧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他低低咳了一声,沉声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强。但你毕竟从小在农村长大,那里民风淳朴,环境单纯,人际关系也不复杂。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上的人心有多阴暗!”
他话说完,却看到云清影定定看着他,眼神奇特。
祁梧疑惑:“怎么了?”
云清影抿嘴笑了下:“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么善良单纯的一个人啊?”
祁梧:……
他感觉一口气在心里憋着,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祁梧盯着云清影:“我是在说这个吗?”
云清影拍了拍祁梧的肩膀:“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谢谢啦……不过我现在很困,想睡觉……”
说着,她大大打了个哈欠。
祁梧:……
他微微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云清影是装的,他还是转身,打开车后门:“上车吧,回去再说。”
云清影主动坐上车。
很快,略带清冷的松子香传来,祁梧坐到她身边。
云清影偷偷看了祁梧一眼,祁梧应该还在气头上,没理她。
云清影心底叹气。
这男人平日里看着温温和和,好像脾气超级好的样子,没想到生气起来还挺难搞的。
不过……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人关心,但有这么一个人如此担心她,感觉……也挺好的。
想到这,云清影又感觉自己好像喝了蜜一样,心里甜甜的。
见两位主子终于上了车,林深连忙招呼其他人也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郊区,往城里走去。
云清影知道祁梧在气头上,也没敢去招惹他,左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灯红柳绿的景色发呆。
不知道走了多久,云清影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她回眸看去,就见祁梧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子歪斜,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云清影连忙换了个姿势,让祁梧靠的更舒服些。
她轻声问坐在副驾驶的林深:“他最近忙什么?怎么累成这样?”
林深叹了口气:“祁家产业在临城的分公司出了大问题,祁老爷子派祁先生去解决……祁先生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劳心劳力,现在撑不住了。”
说到这,他语气带了些喜悦:“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祁老爷子又开始 重用祁先生了。”
云清影眸底冰冷,没说话。
她并不觉得这是祁老爷子回心转意,但这毕竟是祁梧自己的私事,只要他愿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云清影手指从祁梧额头拂过,让祁梧睡得更香沉了些。
-
第二天,云清影起来的时候,祁梧已经不在了,厨房倒是给她留好了早餐。
她洗漱完,把豆浆和包子拿出来,正准备吃,就收到了云清婉发来的消息。
【大师,您解决了那栋烂尾楼里的问题吗?】
第七十二章
大师你这就不厚道了
其实云清婉已经觉得云清影没了,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还是故意发消息问了一下。
云清婉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告诉别人云清影噩耗的说辞。
结果消息发出去还没一分钟,云清婉就收到了云清影的回复:【解决完了。那里现在一只鬼都没有了。】
看到这条回复,云清婉只觉得一股血冲到了脑袋顶上,直冲的她眼前一黑!
她不信邪地又问了一句:【那、那你在处理的过程中,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云清影:【遇到了。有几个不长眼的男人想对我不利,被我全绑起来送警局了。】
随着这条消息,还有一张夜里拍的高清照片。
看到照片里自己雇佣的那十几个亡命之徒,被揍得东倒西歪,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样子,云清婉抓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捏紧!
然而,似乎还嫌刺激不够,云清影又发来一条消息:【还挺不错的,靠这些人我拿了一百万的奖金。这意外之财挺令人惊喜。】
砰!
云清婉再也忍不住,猛地摔了手机!
正好砸中推门进来的祁元盛。
祁元盛疼的叫了一声,随即看到云清婉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心底顿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把手机捡起来,问道:“怎么了?”
云清婉咬牙切齿地开口:“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竟然还敢说自己杀了好几个人!结果全都被云清影一个女人给打趴下了!”
祁元盛耐着性子听完云清婉的讲述,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忍不住问:“那、那我找别人借的两百万……”
“别说你的两百万了,我的三百万,和顾那几个蠢货的钱,全都便宜了云清影!”云清婉气的又摔了一个茶杯,“云清影能不能去死!!”
祁元盛一屁股坐到床上,心底一片绝望。
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云清影那张清冷却漂亮的面容。
他就知道……还是云清影厉害,云清婉在云清影面前,就跟个小孩似的,只有被别人耍着玩的份儿……
云清婉发了一通火,最后扑在祁元盛怀里,柔柔弱弱地哭了起来。
祁元盛抱着她,嘴里温柔安慰着:“没关系……至少她不知道这事儿是你做的,不然你雇凶杀人,还是雇的通缉犯……你也得被判刑……”
他的心却早就飘到了云清影的身上。
如果云清影是他的未婚妻……现在他肯定在风流快活,而不是抱着一个成事不足的废物安慰。
-
云清影昨晚和凌道子的PK,经过一夜的宣传,直接爆红了全网。
除了两人互动有趣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栋烂尾楼实在太出名了,全国都知道那是栋谁沾惹谁出事的鬼楼。
结果两个主播不仅进出平安,甚至还和鬼打起了斗地主!
大部分观众都觉得这是演出来的节目效果,还有些主播……包括花哥在内,都准备趁着热度夜探烂尾楼。
而玄门中人则对此事非常重视。
特别是京城玄门协会,作为他们管辖区内的鬼楼,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这栋楼里的鬼怪有多凶恶。
得到消息的当天上午,京城玄门协会就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确实没发现任何鬼怪。
副会长杨凌霄则亲自联系云清影询问事情,云清影照例装傻,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叫两个鬼朋友过去,除了想作弊,就是怕出危险,想让他们保护她。
介于她过往清白,也是才来京城,杨凌霄并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至于云清影的那两个鬼朋友……虽然看得出修为颇深,能力不俗,但身上没有恶意,更没有害人后的黑气,便也没人多嘴询问。
倒是钱道子被粉丝问及此事时,说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在她看来,云清影和凌道子能平安回来,纯粹是运气好,烂尾楼里的鬼不知为什么全部消失了。
若是放在以前,两人都得当场交代在那里不说,还会因为直播从而引起全网恐慌。
不过她的说法,没什么人在意,热度全被“斗地主”刷屏了。
云清影也没想到会这么火,她当时提议去那个烂尾楼,只是想着在PK的时候,顺带完成云清婉的单子。
但她直接涨粉五十万,直播间人气也飚到了八百万,倒是不错的收获。
而且由于这个直播的爆火,云清影直播的事情也被所有熟人知道了。
君迁子第一个发来贺电:“师父,你不厚道啊!开直播怎么不叫我支持?”
云清影:“没必要。”
葛院长第二个发来贺电:“大师开直播造福万民,我这就让同事们打赏!”
云清影汗颜:“也没那么伟大,您的好意心领了,打赏就不必了……”
想想那些医学大佬们涌入她直播间刷屏打赏的样子,云清影就觉得有点窒息。
京城玄门协会的副会长杨凌霄也发来贺电:“直播好啊!小友要不入个协会,我帮你申请协会资金刷人气和热度?当然,这不是徇私舞弊,而是通过这种新奇的方法宣传我们这行!”
云清影面无表情:“不用了。”
灵叔和白姐他们也看了直播,不过两人对人类的这玩意不感兴趣,唯一关心的就是上镜姿势不太好,没把最有魅力的一面拍出来。
黄仙比较骚气,不仅关注了云清影,还给她打赏了不少钱,甚至加入了云清影粉丝自建的粉丝群,不过半天,就混到了管理的位置。
对此,灰狼嗤之以鼻,黄仙玩得不亦乐乎,也就懒得理这个老顽固。
而在一片欣欣向荣中,云清婉就像被雨打了的蘑菇,整个人都快被气疯了!!
合着云清影根本就没出力气抓鬼不说,还拿着她布置好的人领了一百万赏金!
她简直像个双手举着钱给人送过去,还乐呵呵的傻叉!
云清婉气不过,拿起手机,给云清影发消息:【大师你这就不厚道了!那里明明已经没有鬼了,你为什么还要收我的钱?】
她总算还有点理智,仍记得伪装。
很快,云清影就回复了消息:【那里怎么没有鬼?】
第七十三章
埋伏
云清婉:【你别想骗我!我都看直播了,那里早就没有鬼了!】
云清影:【怎么会?某人的心鬼不是就在那里吗?还有啊,这五百万可不是什么抓鬼钱,而是你的保命钱。】
云清婉瞬间感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她死死盯着这个回复,只感觉一股阴森森的凉意,从头到脚,
难道云清影知道对面是她?
不、不可能……她伪装的那么好,云清影怎么可能知道……
但……如果云清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是她的保命钱??
如果云清影知道了,拿着整个证据告她……她的一辈子就全毁了!
云清婉陷入惴惴不安中,再也不敢回复。
-
菜铺子里,云清影看着再也没回复的消息框,冷笑一声,将手机随手放到一边。
她不会去告云清婉,倒不是说其他原因,纯粹是走司法程序太繁琐时间又太长,而且只要祁老爷子从中操作一下,这事儿可大可小。
更重要的是,云清婉已经快将她自身的福气作没了,她只要再这么愚蠢两回,后半辈子就只能在潦倒困苦中度过了。
下午六点,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云清影怀里的一只纸蝴蝶忽然轻轻扇了下翅膀。
云清影眸光一冷,从怀里取出纸蝴蝶,就见那只蝴蝶的翅膀煽动的越来越快,似乎马上就要飞起来。
“桂圆,我有事先走一步。你记得好好练习记账,走的时候锁好门。”叮嘱好桂圆,云清影来到没人的巷子里,将手中的蝴蝶往空中一抛。
蝴蝶便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朝着东边方向而去。
云清影隐蔽身形,紧随其后。
这只纸蝴蝶能够识别寻踪粉的踪迹。
之前她在那个黑衣领头人的身上下了一点寻踪粉,只要黑衣领头人有所行动,纸蝴蝶便可感应到,并循着对方而去。
云清影等了整整三天,终于等到对方再次行动。
她追着纸蝴蝶,一路来到京城最东边。
那里是国家为各个企业的私人船只划分出来的一道海港,所有从海关而入的拉载货物的私人船只都会停在这里接受检查。
当然,也有些船只不属于任何国家,只是和这个国家有生意来往,所以停泊于此。
这些船只在所有国家都享有贵宾级待遇,无论入港检查还是其他,都施行着另一套不为外人知的规定。
当天边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后,祁梧在“影”的保护下,来到海港码头。
度彬江和被祁梧尊称为“师父”的老者早就在此等候,看到祁梧和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个“影”,老者的表情瞬间一变。
度彬江上前和祁梧打了声招呼,刚想说话,老者忽然指着最前面的那个黑衣领头人,厉声道:“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