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得罪了。”云清影走到他跟前,“我们只是在与您商量,还请您不要如此大动干我想,您的神魂一直留在这里,一定有着什么执念。您不妨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实现。”她的杏眸里满是澄澈与干净,让人的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
  王爷看了面前年轻美丽的女人一眼,知道她实力强悍,强行反抗应该是没有任何胜算,还非常有可能魂飞魄散。最终还是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这么多年来的辛酸。
  “我自小就和父王学习武功,成年之后便上战场厮杀,保家卫国,我三十五岁的时候,边疆终于安宁,我想着终于可以回京都报答父王母后一直以来的教导抚育之情,可却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敌将用毒箭一击射中肩膀,不幸身亡。”他眼中闪着泪光,仿佛又身处曾经那峥嵘岁月。
  “我看着父王母后在我的灵前哭泣,并把我安葬在这里。这么些年,我一直渴望找到父王母后的转世,然后投胎到他们身边报答他们,但是却一直无果。这座坟墓,是我与他们唯一的羁绊了……”
  说完,他看向面前的年轻小姑娘,发现她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云清影笑了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语调轻缓温柔,但却很有信服力,“如果王爷相信我,那就请您迁坟,我会帮您找到您的父母。”
  “真……真的吗?”王爷有些难以置信,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当真有办法?
  “千真万确。”
  “好,那我就信你,同意迁坟。但如果你食言了,那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找你的麻烦!”王爷眼睛微眯,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说完,他的身形在院子里一点点消失。
  看着顺利而且流畅地解决了整件事情的云清影,柳元义脸色铁青。
  杜归亲眼见识到了云清影的本事,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满脸感激地迎上前去,“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孟桑结则满脸沉思状,那种级别的符纸,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
  他还准备要说什么,柳元义干咳一声,“寻找风水宝地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知道不少好地方。”
  杜归连忙转过身去握住老道长的手,“那就谢谢您了。”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柳元义和姚仁城丢了脸面,铩羽而归。
  “能否再给我提供一些您女儿失踪的细节?”云清影询问。
  杜归点点头,“那天女儿说要出去,可没多久,我们就收到电话,说车子停在郊外,而车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一直以为是女儿失踪了,一直在寻找,可是没想到……”
  “那辆车还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在的在的。”杜归带她来到一个单独的车库。
  这是一辆日产本田,应该是好久都没有人开过,车周围都落了不少的灰。云清影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孟桑结也跟在她身后仔细察看,突然,她疑惑地叫了声,“清影,你看这是什么?红褐色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他
  云清影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在雨刮器中间隐隐看到一丝血迹,肯定原先并不只有这么一点,只是因为它处于打扫不到的死角,所以被遗漏了。
  她脸色沉了沉,语气笃定,“这是血。”
  杜归脸色也瞬间变了。
  “有谁开过这辆车吗?”
  杜归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纠结,“这辆车从外面拉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人开过。之前司机和家里的佣人都开过,我也开过,还有好多亲戚,只是时间太久远了,我也不记得了。”
  云清影打开手机的闪光灯,仔仔细细又看了一番,秀眉微皱,“这样不着痕迹地抹掉血迹,而且还没有被发现,司机和佣人都做不到,只能是自家人作案。”
  杜归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怨恨,确实不是没有可能,他那些亲戚对他的家业会不会动了什么歪心思?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咬了咬牙,他绝不允许这种有危险心思的人待在他家里!“大师,这件事情还请您彻查!务必查出真凶!”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声从外面传来,“爸,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生得俊秀,面容与杜归有七八成像,黑发微长,隐隐遮住半个眼睛,臂弯里夹着公文包,一身西装笔挺,看上去像刚办完事回来。
  “你回来了。”杜归冲儿子点点头,招呼着他过来,“有个不幸的消息,你姐姐她……遇害了。”即使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喉咙酸痛。
  杜城瞳孔微缩,接着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语气悲痛,“那姐姐的尸骨找到了吗?”
  “还没有,”杜归摇摇头,指着车上的血迹,示意他来看,“她八成是在车上遇害的,我们正准备彻查呢 ”
  “这件事情我也不能擅自动手,还是先联系警察比较好。”云清影出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车上,没人注意到杜城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爸。”他开了口,但却又有些犹豫。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杜归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我父子,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开的?”
  “无霜失踪那天,我看到她开车出去的时候,还带上了一个男佣人。”
  “那个男佣人?”杜归疑惑。
  “就是之前那个,无霜还曾经表示过很喜欢他,当时你一怒之下,就把他开除了,无霜还生了你一个星期的气来着。”
  “是他。”杜归回忆起来,脸色又陡然一变,“是他害了无霜?那你怎么不早说?”
  杜城眸里藏着无措,“她失踪了三年,我一直以为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我也不敢告诉你。对不起,爸。”他低下头去。
  杜归手握成拳,但最终还是松开,他原本有两个孩子,现在就只剩这一个儿子了。只能深深叹了口气,“罢了,这也不能怪你。”
  云清影的目光在杜城身上扫了好几眼,最终还是移开,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让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些怪怪的。
  警察很快赶到。
  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而这辆车又是在郊区被发现的,那里完全是监控死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监控里确实能拍到那个男佣人上了他的车,而开进郊区之前,从模糊的录像中,确实可以看到她的副驾驶上坐了一个男的。
  于是警方立即派出人马,将正在家里休息的男佣人带到警察局,他此时已经是无业游民,被抓的时候还在睡觉,此刻坐在审讯室里,也是睡眼惺忪,完全没有一副被抓的紧迫感。
  “杜无霜是你杀害的?”警员放下资料,直视他的眼睛。
  “啥?”男佣人挠了挠头,反应了一会儿,“杜无霜?”他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原来她还认识这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了她?”男佣人突然笑了一阵,然后神色严肃地承认。
  “对的,就是我杀了她。她的傻逼父亲因为他一句喜欢我,就把我开了,我至今都是无业游民,被别人看不起,我当然要杀了她报仇了!”接着,他又是一阵狂笑。
  “你们知道吗?我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一开始她在我的怀里拼命挣扎,过了好几分钟,她还是那么有活力,实在没办法,我就给了她一刀,然后,然后她就不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警员认真做好笔录,又立马安排了医生来给他做心理测试。检查结果显示,他有中度的精神病,现在已经处于一个半疯的状态。
  在几针强力镇定剂下,最终还是挖出了杜无霜尸骨的最终位置。但因为他是精神病患者,只能暂时关押,等后面再讨论判刑。
  这个案子到这里算暂时告一段落。
  孟桑结临时有事,先走一步。云清影一个人开车回家。
  路上,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她口袋里的瓶子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云清影挪出一只手拔掉瓶塞,杜无霜出现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地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云清影皱眉,看向她,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杜无霜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脸颊两边流下了一行血泪。紧接着,她又重新回到了瓶子里。
  云清影重新塞好盖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还有,这女鬼生前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导致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次日,柳元义已经找好了风水宝地,安排迁坟事宜。他先在杜家别墅里一阵捣鼓,念了半个小时的咒语,终于唤出了王爷的神魂。王爷今天没有为难他,直接跟着他离开。
  在新的墓穴,他又念了一通咒语,比之前那个更加复杂也更长。
  云清影站在一旁看得无聊,中途打了好几个哈欠,这件事情让她来,十分钟不到就能搞定了,这柳元义没什么本事,花架子倒是一堆。
  迁完坟墓,柳元义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大功告成。”
第一百九十章
似乎有点问题
  杜归很有眼色地迎上去,递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云清影可以看出的是,柳元义只看了一眼,就笑得满脸都是褶子。迫不及待地揣进兜里,生怕别人抢了他的似的。
  等柳元义先上了车,云清影才上前,单独找到杜归,“杜先生,请问您女儿找到了吗?”
  “找到了。”杜归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悲痛,“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儿呢,马上就准备让她入土为安了,还想请您去看看。上次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也在。”
  “行。”云清影爽快答应,她倒是很想知道,杜无霜昨天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两人来到了墓地。
  三年尸骨未寒,原本的花季少女已经看不出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冷冰冰的白骨。杜家夫妻两个没有选择火化,而是直接将白骨入棺。
  云清影去的时候,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杜太太眼睛红肿着,被人扶住才能堪堪站在一旁。
  有几个和尚围在杜无霜的尸骨旁念着经,云清影夹在人缝中看了杜无霜一眼。
  只消一眼,她就看出她嘴巴周围的骨头不对,上面隐隐有针刺穿过的痕迹,只不过是用了特殊的手法,一般人看不出来。
  杜无霜生前似乎被封过嘴。这个想法登时出现在了云清影的脑海里。
  孟桑结看到云清影过来,从人群中挤到她身边,却发现她脸色似乎不太对,“清影,怎么了?”
  “似乎有点问题。”云清影压着声音,凑在她耳旁道。
  闻言,孟桑结盯着那副白骨看了好几遍,仍然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过了一会儿,和尚的法事结束。云清影直接走上前去,想要仔细察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杜城拦住。
  “你要干什么?”他嗓音带着愠怒,满脸的戒备。
  “我只是觉得,她好像被封过嘴,她的死因可能更复杂。”云清影无奈。
  “没什么可复杂的。”杜城沉着脸,脸色难看,“法医已经做过鉴定,她就是被闷死的,与男佣人描述的一致。现在男佣人被关进监狱,一切都真相大白,你还是尽早让我姐姐入土为安吧。”他一副云清影再要上前就要干起来的架势。
  孟桑结连忙跟在后头劝道,“你别冲动。清影她也只是担心。”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杜归的关注,他有些不明所以地上来询问,“怎么了?”
  “我发现一些蹊跷,感觉杜无霜的死因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样。刚刚想上前仔细看看来着。”云清影解释。
  杜归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事已至此还有更复杂的内因,但这几天的打击已经让他够累了,他不想再烦心这些事情,“罢了。我觉得警察说得没错,还是尽早让无霜入土为安吧。”
  说罢,他就想退到一边。
  “杜先生。”云清影却提高音量喊住了他,“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你女儿用行动告诉我,事情不是这样的,她不甘心。你确定不管吗?”
  杜归背影微微僵硬,有些犹豫。云清影继续道:“如果她无法释怀,那么很有可能无法被超度。你愿意看着你女儿就永生永世的被困在这里吗?”
  杜归还在犹豫,杜城直接反驳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却声称这里面有蹊跷,确定不是想卖弄你那些本事,然后趁机多捞点钱吗?”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姐是因为没有查出真凶才没有释怀的?她又不会讲话。”
  云清影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她手里的钱要多少有多少,还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坑蒙拐骗?
  还没等她说话,柳元义连忙跳出来,道:“就是,本道长从业几十余年,也没有看出来有任何不对劲,你怎么就看出来了?我看你就是在撒谎!”
  “是啊,”杜归也赞同道,“大师,不然您还是不要再看了吧。或者您觉得无法超度,不然就换成柳道长?”
  这句话正中柳元义的下怀,他可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抢了太多风头了!
  “你们可别欺人太甚!”孟桑结有些愤愤不平,“清影什么本事你们也是清楚的,她不过是好心罢了!”她还要再冲上去理论,被云清影一把拉住手臂。女人清冷的嗓音响彻全场,“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强求的意思,只是如果后面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可不能保证。”
  气氛一下子有些剑拔弩张起来。杜太太被佣人扶着站起来,声音颤抖但坚定,“我相信她。”
  “我的女儿不会这样冲动的和别人私奔的。让她检查,如果有任何后果,都由我来承受。”
  “妈——”杜城眉头紧皱,十分不愿意。
  “老婆,”杜归也皱起了眉头,“无霜的尸骨在外面待了三年,还是早点入土为安比较好。”
  “不行。”杜太太板着脸,相当有威严,“无霜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身上的每一块骨头和血肉都是我给的。今天,我在这里,有最高的发言权。”
  杜归和杜城纷纷闭了嘴。
  “谢谢杜太太了。”云清影勾唇,朝杜太太轻轻点头。
  这一次,再没有拦她,她径直走上前去,细细地看面前女人的头骨,以及身上的每一块骨头。
  众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她手中的动作。尤其是杜城,他手指不断摩挲着,掌心已经湿了一片。
  约莫一刻钟后,云清影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杜城忍不住出声催促,“你还要看多久?再这样下去,入土的时间都被你给耽误了。看不出什么,还是不要看了。”
  “你别说话。”杜太太冷冷地警告自己的儿子。
  杜城有些不甘心地闭了嘴。
  云清影纤细的手指在她头骨处的上颌骨轻轻抚过,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凹凸不平的触感,脸色越发凝重。她脸侧的头发微微下落,遮住了半边脸,杜城在不远处看得心里发慌,眼皮不断跳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害你的人在场吗?
  几分钟后,她移开了手。杜城刚要松一口气,只见她指尖微动,点点玄术落在了面前了无生机的白骨上,顿时那白骨便一点点向外延伸女孩本来的样貌,虽然还呈现着半透明的状态,但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来!
  杜太太眼睛死死地瞪着女儿的身形,一千个日日夜夜里数不尽的想念登时一下子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但她同样清晰地注意到了女儿被针线缝上的嘴。
  约莫半分钟,杜无霜的身躯渐渐消失,又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相信各位都已经看到了。杜无霜的死另有原因。”
  杜城的神色还算镇定,冷着脸反问:“只是这样?这能说明什么?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弄出来的幻术?”
  其他亲戚也都一起激烈讨论起来,“是啊,这种事情谁见过?”
  “简直太神了!”
  柳元义惊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但还是反驳道:“这姑娘惯会装神弄鬼,我反正是不相信。”
  唯一支持云清影的杜太太此刻正忙着抹眼泪,根本没时间站出来讲话。
  面对满场的质疑和不信任,云清影笑了笑,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子,拔掉塞子,杜无霜的鬼魂在众人面前出现。
  “鬼啊——”有胆小的亲戚瞬间尖叫起来,双眼一闭,晕了过去,其他亲戚的脸色也顿时煞白,纷纷不告而别。
  “害你的人在场吗?如果在,你就把他指出来。”云清影向她提问,音量微微提高,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杜城镇静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龟裂,手握成拳,心脏砰砰直跳。
  杜无霜转过身,抬起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杜城。
  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有些发软。
  杜归和杜太太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听话乖巧、事业有成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城,这是怎么回事?”杜太太的眼尾发红,难以置信。
  “妈。”杜城看了看云清影,以及她身边的杜无霜,心里一阵阵绝望,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对不起。”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听到这话,杜太太宛若天打雷劈,直接僵在了原地,“真的是你?!”
  “为什么?”至少得给她一个理由吧!
  杜城小心翼翼地看了父亲一眼,见他铁青着脸,却并没有说什么以后,略微放心了些,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偶然听到爸爸说要把家产分一半给姐姐,我本来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姐姐她嫁出去了,终极是别人家的人……”
  “我也是为了我们家好啊!”杜城这样说。
  云清影站在一旁,眸光冷淡得吓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把自己私心想要吞并所有家产说的这样冠冕堂皇的人。孟桑结也气得要死,她脾气火爆,恨不得当场就上去教育他一下,却被云清影硬生生拦下。
  杜归把他拉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声音响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颤。
  “说!整件事情!你都给我说出来!”他涨红了脸,声音像从胸腔中发出来,全身都在用力。
  杜城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喘,“我原本没想害姐姐的!我原来只是想安排那个男佣人去勾引她,然后让他俩私奔,谁知道她根本没有那么恋爱脑,不愿意和他一起走,而且,她还知道了事情都是我安排的。我只能……”
  “于是你就痛下杀手了?”杜太太浑身发颤,“她可是你姐姐!”
  “那又怎样!”杜城有些破罐子破摔起来,歇斯底里道,“我是男孩,只有我才是家庭未来的希望,不是这样吗?她凭什么要分走一半的财产,凭什么?”
  “你这个逆子!”杜归从旁边抽起一根枝条,朝儿子身上甩去。杜城不敢躲,就这样挨着。
  等到杜归打累了,喘着气将树枝丢到一旁,他又开口道:“爸爸,事已至此,警察也答应结案,你不会揭发我的对吧?”
  杜归和杜太太两人都保持了沉默,杜城越发得意,“我就知道,你们最疼爱我了,现在你们只剩我一个儿子,如果我也没了,谁来给你们养老送终?”
  “都是你!”杜城转头,又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云清影,“我本来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还特意请了大师给她封嘴,为的就是她即使变成鬼,也不能向别人透露出我的秘密!”
  “都是你!把这一切都搅毁了!”他双目赤红,看上去分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