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
冰冷如霜的声音响起,一个相貌出尘的白衣男子踏过四周遍地的尸体,缓步来到少年的身前,慢慢蹲下了身。
看着染血的胸膛,常卿微垂下眼睑,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了上去,动作轻柔,就像是在抚摸着绝世珍宝。
“还是来晚了吗”常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微微抬眼,冰冷的双眼看向了被丢弃在孟景身后,沾满血迹的宝剑,缓缓站起了身,向那夺去少年生命的宝剑走了过去。
而那孟景好像失了魂,竟对常卿到来和离去熟视无睹,口中仍然不断喃喃着方才的话语,就好像他的生命里只剩下这些话。
直到一把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有短暂的回魂,转头看了眼那风姿霁月的白衣男子,错愕后又是平静,只问道:“这把剑是杀死他的那把剑吗?”
“是的。”常卿冷冷的回道。
孟景得到想要的回答后,露出了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就好像能与少年死在同一把剑上是他人生的追求。
孟景回过头来后,神情温柔的抚摸上了少年精致绝美的脸颊,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鲜血却已经先一步的溢出,滴落在少年的脸上,然后滑入耳鬓,即使没有生命,却仍是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艳丽之感。
孟景并没有抑制自己的生命的流逝,转握住了少年的手,摩挲着少年掌上的剑痕,不由回想起少年在他身前为他挡下致命的一剑,还用手紧紧地握着刺入胸膛上的剑不让追杀者拔出,让他能够一举杀死追杀者,最后自己却倒下了的情景。
孟景觉得,往昔所有名利都不及怀中少年万人之一。
他俯身,吻住了少年的唇,“别走太快,等我。”
常卿在他身后望着这一幕,那本该清冷淡漠的眼里竟是狂风暴雨汇聚,残酷的开口:“他不会等你,因为——”
常卿刻意停顿的一下,在孟景神色骤变后,才道:“他是以死,求得了解脱!”
在常卿的话下,孟景就像是受到了生命无法承受的痛一样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喷出,不支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面容上因悔恨而变得扭曲。
常卿瞥了他一眼,走到了少年的身前蹲下,掏出了一张手帕,抹去了少年脸上属于孟景的鲜血,然后无比厌恶的丢弃到了一旁,伸出双臂抱起了少年,准备离去。
“别、别走”虚弱而又急切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恳求,“别走,求你,别带他走”
常卿最后看了眼孟景,便不作停顿的离开了这里。
而在常卿抱着少年离开的那刻,孟景的双眸也随之暗淡了下去,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下。
永不瞑目!
***
在一处独立的空间中,钟熙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从书中流动的画面观看着这一幕。
叮——
任务完成,已确认,准备回收。
一个吸尘器凭空出现,对准了钟熙白手里的书运作了起来。
并没有风力,却见一个个文字从钟熙白的手里的书中脱离了出来,被吸入了吸尘器中,然后黑色的文字在吸尘器中转化成了一个个白色光点,这些白色光点脱离了吸尘器的禁锢,漂浮在这空间里。
钟熙白伸出手去触碰就在眼前的白色光点。
白色光点似乎对钟熙白格外亲近,就在钟熙白的指尖刚刚触及的时候,白色光点就立马就着钟熙白的指尖融入了身体里。
之前在那个世界中所付出的情感渐渐消失,钟熙白笑了笑,收回了手。
叮——
回收成功。
下一刻,遍布空间的白色光点纷纷穿透了空间壁,往读者的那里飘去
从此,有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将会埋藏在读者的记忆的深处,来自读者的那份怨气也将消散,而掌管文坛的位面里也不会再有这本书的记录。
笔者创造世界,网络文学的泛滥,加之诸多的原因,许多的世界被读者所埋怨着,对整个位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位面的管理者不得不想出解决的方案,来稳定这个位面,于是就有了“坑文回收事务所”。
事务所能够接受到读者强烈的怨气,在读者填写过申请回收的表格后,会有专人去做读者们的调查,若是超过了百分之六十的人对这篇文怀有怨念,那么他们就会与作者沟通,若是作者同意了回收,那么他们事务所就会派出专业的人员前往那个世界,进行回收的工作。若是作者不同意,那么当读者的怨念指数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就会被强制回收。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作者可直接向他们事务所要求回收,那么只需要在签署了协议就可以了。
而他钟熙白,就是专业的回收人员之一。
进行到最后,申请者也不会有有关事务所的记忆。
至于失去了本源的世界毁灭与否,全都决定在了回收人员的手中,如果他们舍不得自己攻略的世界消失,那么就只能自己收藏起来,成为一个收藏品独立存在在回收人员的手中。
回收人员选择收藏后,也就成为了此世界的主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在这方面事务所从不会干涉,因为位面只需要净化,类似一种无情之道。
宿主,要去下个世界吗?
太多的读者和作者前来事务所申请回收,所以根本不需要等待,就能去下个世界。
钟熙白看着手里天书上仍在流动的画面,常卿将他的尸身存放在能保尸身不腐不化的冰棺中,自己也卧于冰棺中,拥着他的尸身,目中含着柔和的浅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的脸庞,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人。
曾经那般不染铅尘的人,如今已然坠入了俗世,且近疯魔。
钟熙白皱眉,伸手覆上了画面,却又蓦地停住。
许久,钟熙白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终究是将天书翻了一页。
第一个回收世界(1)(shukeba.com)
钟熙白看了眼房间现代风格的装饰,就已经明白自己这个任务的时代了。
脑海中,天书上一行行墨黑的文字突然浮现,正是这个世界的内容。
当回收人员执行任务时,不会直接的接受所附身的原主的记忆,因为任务世界里每个人都是真实的,当回收人员进入这个世界起,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员,若是一下接受了不属于自己的庞大情感和记忆,那么很可能造成记忆混乱。
轻的可能会被原主的情感左右了行为,这是执行任务者的大忌。
严重的可能被原主同化,成为第二人格,这种情况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永远的滞留在这个世界里,随着原主的生命结束而彻底终结了本该永恒的生命。
所以为了保证回收人员的人身安全,这个世界的内容都会以另外的方式呈现在回收人员的眼前,至于回收人员怎样去完成任务,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上面要的是结果。
钟熙白了解任务世界的方式就是利用这本天书,说这本天书是神器也不为过,同时,它也是与钟熙白灵魂相通的系统。
此刻,钟熙白已经看完了这个世界的本源故事和原主的人设。
这个世界的主角从一开始就是个弯,在大学的时期暗恋上了同寝室的男神炮灰攻,一直任劳任怨的为炮灰攻洗洗衣服打打饭之类的事情,如此过了三年。
直到大四的那年,主角受趁炮灰攻在寝室睡觉的时候偷亲了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其实并没有睡着的炮灰攻发现了他的心思,因此炮灰攻借着实习的理由在外面租了房搬出了寝室,对主角受的态度也冷淡了起来。
主角受也明显感受到了炮灰攻对他的态度,他一面伤心的同时一面时常去找炮灰攻,有几次甚至还跑到炮灰攻的公司去找他,就算炮灰攻不理他他也坚持不懈的每天给炮灰攻发短信驱寒问暖,并且不断的安慰自己只要有恒心,总有一天能够打动炮灰攻的。
直到有一天主角受偷偷拿了炮灰攻家的钥匙,在炮灰攻下班前买好菜进了炮灰攻的家门,炮灰攻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主角受后终于忍不住向主角受摊牌,也不再顾忌彼此的颜面向主角受表明了他不喜欢男人,所以希望主角受以后不要再来找他。
主角受禁受不住打击就跑去了同志酒吧买醉,这酒吧里遇到了主角攻,被主角攻带去了酒店做了羞羞的事情,主角受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陌生的人羞羞了后自然是逃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去刚应聘上的公司就职时再次遇上了主角攻。
主角受自然记得这个夺走他初夜的男人,而主角攻自然也难忘主角受销魂的味道,在主角攻有意的相处,两人自然暗生情愫,但是都没有戳破那层纸,所以也一直没有真正的在一起。
直到某日主角受在街上巧遇到炮灰攻,看到他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还手捧玫瑰时,心中认定两人在一起了的主角受又是一阵伤心欲绝,在主角攻的安慰下两人才确定的关系。
已经化身成为忠犬攻的主角攻自然对主角受的初恋皆暗恋对象炮灰攻心怀醋意,恰巧他们公司要与炮灰攻的公司合作,于是就设下了个在他看来不大不小的圈套让炮灰攻往里钻,因为这事原本前途正好的炮灰攻因为这事被公司里之前眼红他的人一阵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最后还被公司领导给辞退。
原本意气风发的炮灰攻虽然意志有些消沉,但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去找工作,结果却是四处碰壁,原因竟然是他得罪了莫家三少,所以收到些许风声的公司不希望自己公司一不留神就惹到了在政界和商界都地位超绝的莫家这个庞然大物,所以特意吩咐了人事部凡是有炮灰攻名字的人一律不收。
无意间得知幕后黑手的炮灰攻决定去找主角攻,把事情说清楚,他还年轻有能力也很抱负,所以他不愿意就此毁了一生,所以他决定去问问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主角攻的公司竟然遇上了主角受,主角受见到他又是触景生情,在主角攻面前一阵缅怀自己曾经那场无果的暗恋,被主角攻好声好气安慰的带回了家,但当晚在床上却狠狠地要了主角受。
毫无疑问,炮灰攻没有见到主角攻,也被逼得黯然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老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同性恋的事情在老家传开了,所有人看他都带上了有色眼镜,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连他的父母在看他时也是皱眉不语,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他试图解释,但解释在父母的眼里成了掩饰,每每这个时候,他的父亲总会板着个脸,而他的母亲也会低声叹息。
炮灰攻也这才知道,曾经有男孩来过他家,告诉他的父母他们是真心相爱,希望他的父母同意他们在一起。而这个男孩正是主角受。
他是同性恋的不实传言也是因此才会在他生活的地方流传开来。
别人怎么想他无所谓,但是看到自己一直敬爱的父母这副模样,炮灰攻哪里气得过,立刻买了票背着包就去找主角受了。
这个时候主角受已经和主角攻过上了甜甜蜜蜜并且没羞没臊的日子了,莫文轩哪里能让炮灰攻出现在主角受的面前打扰他们的生活,自然是找人把炮灰攻打了一顿。
被打得神志不清的炮灰攻迷茫的走在街上,屋漏偏逢连夜雨,最后被一个醉酒驾驶的人给撞死在了街头。
没错,钟熙白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这个方瑞良,而他的任务,就是破坏两个主角的感情,彻底改变他们的人生走向罢了。
世界的本源就好像一根连在两个主角手上的姻缘线,所以只有世界本源斩断,他们才可进行回收。
这时叩门的声音响起,钟熙白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开门。
站在外面正是苏乐年。
天书上有描写,外表清纯可爱的苏乐年是个纯洁善良的人,此刻,这位纯洁善良的人正用那双含上了几分忧郁的双眼望着钟熙白,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也就是苏乐年的这幅模样,让得知内情的外人认定钟熙白就是个辜负别人真心的渣,甚至在苏乐年借酒消愁的时候还有人劝解苏乐年方瑞良不值得他这样对待,其中就包括他们以前同寝室的人和他的一些同事。
说起来方瑞良也真是够无辜的,苏乐年从始至终没有对他表白不说,而他变相的拒绝了不喜欢人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渣,这是什么道理?
方瑞良对他的避而不见显然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苏乐年还看不清的死缠上去。
前期苏乐年那些骚扰的行为他不去计较也就罢了,反倒成了外人眼中的深情。后期苏乐年不过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他就成了苏乐年男人吃醋报复的对象,被毁了一片大好的前途。
呵呵,多大的脸?
钟熙白似笑非笑的看着苏乐年这副模样,也不说话。
“瑞良,我出差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躲着我?”苏乐年暗暗指责道。
钟熙白嗤笑了出声,“你既然知道还问?”
苏乐年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样,瞬间白了脸色,自嘲的笑道:“果然是这样难怪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不收,难怪给你发短信你都不回,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怎么知道我去出差了?”钟熙白转移了话题。
苏乐年一愣,微微低下头,小声的回道:“是你的同事告诉我的。”
“同事?看来你在我不知道的事情没少做事情啊。”钟熙白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钟熙白深深地看了眼苏乐年,不由轻笑了一声,却不知是在笑谁。
苏乐年听见钟熙白的笑声,头低得更低了,身上却萦绕着浓浓的忧伤,仿佛他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掉着眼泪一样,很是惹人怜惜。
钟熙白眼里盈着笑,伸出了手,抚摸上了苏乐年的头,然后手指顺着苏乐年的脸颊滑下,轻轻地挑起了苏乐年的下巴,满意的看到他红了脸,慌乱的眼神里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些许迷醉。
钟熙白俯身,在苏乐年的耳旁轻轻吐气,“你那天在寝室里吻了我,我是知道的。”
耳朵通红的苏乐年满脸惊慌的看着钟熙白,着急去攥钟熙白的手,“瑞良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钟熙白看着苏乐年攥着他的手,只垂眸浅笑,“不是这样是哪样?这样又是什么样,莫非是你亲我那样?”
苏乐年顿时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第一个回收世界(2)(shukeba.com)
满脸通红的苏乐年看着钟熙白,实在忍不住问道:“瑞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熙白微微一笑,从苏乐年手中抽出了手,插在裤兜里,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说呢?”
苏乐年脸上的羞涩瞬时化为了惊讶,有些不知所措的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钟熙白又笑了声,“难道你以为你是弯的世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弯的吗?说实话,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
“我没有!”苏乐年当即反驳,晶莹的泪包裹在眼眶里,努力的让它不要落下。
看着苏乐年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钟熙白摇头,眼里涌现出明显无奈,却又有丝隐忍克制,好像是在无声的说着“其实我已经爱上了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爱你所以只能这样去伤害你但我的心也很痛”的样子。
当然被苏乐年捕捉到,摇摇欲坠的希望再次复燃,瞪着他那双泪光闪闪的眼睛,激动的问道:“其实,你对我也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不对?”
钟熙白盯着苏乐年,沉默不语。
此刻钟熙白的沉默在苏乐年看来就是默认!
苏乐年不由屏住了呼吸,巨大的喜悦铺天盖地的砸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些晕。
苏乐年的泪终究破眶而出,明显的喜极而泣!
钟熙白叹息了一声,随着这声叹息整个人也好像卸下了提防,让人只感觉与他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苏乐年对自己的猜想更加深信不疑,望着钟熙白的眼里也是不再掩饰的深情。
钟熙白朝苏乐年伸出了一只手去,似乎想要为苏乐年抹去他脸上的泪。
苏乐年深吸了一口气,期待着钟熙白接下来的动作。
曾经的男神,终于要变成他的了!
然而,钟熙白的手伸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轻轻得握了握,又慢慢地收了回来,决然转身,背对着苏乐年,有些沙哑的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钟熙白就进了屋,用力的关上房门。仿佛这样就能够隔断他与苏乐年的世界一样。
再一次坐的过上车的苏乐年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面上是难掩的失望,但眼中希望的火苗并没有熄灭。
对着禁闭的房门,神情有些恍惚的苏乐年不停地喃喃自语着:“没有关系,就快成功了,瑞良只是还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上男人的这件事情而已。没错了,现在瑞良并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要再加把劲,瑞良就一定能接受我了,到时候瑞良就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了。男神那么温柔,一定会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说到这里,苏乐年痴痴地笑了起来。
屋内,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的钟熙白透过天书看着此刻的苏乐年,嘴角扯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不急,以后慢慢再玩。不是渣吗?那就坐实吧。
虽然曾经世界的确是在围着他转,但现在钟熙白就是要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的。
第二天早上,钟熙白在闹钟的魔音下慢慢索索的起了床。
就在钟熙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瞥见窗外站着一只麻雀,正用着那对灵动的小眼睛盯着他。
钟熙白笑了笑,向它走了过去。
这麻雀好像不怕人一样,一直等钟熙白走过去都没有飞走,钟熙白心中称奇,尝试着去抚摸它的羽毛。
眼看钟熙白就要摸到手,这只麻雀扑棱了下翅膀飞走了。
本来也不认为自己能摸到这种野生麻雀的钟熙白并没有放在心上,最后站在穿衣镜前确认了着装,便提包出门了。
到了公司,钟熙白不理会前台小姑娘看他略带鄙夷的眼神,径直上了电梯,到了办公室就开始处理起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高效率完成了工作的钟熙白六点准时下班,一出电梯就看到正在与前台的小姑娘攀谈的苏乐年。
钟熙白凉薄的笑了笑,迈着一双大长腿不急不缓的朝他们走了过去,落地时的步子刻意加重了些,好让两人察觉到他的到来。
果然,两人立刻就转过头来望向钟熙白。
苏乐年见到钟熙白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不加掩饰的喜悦,而前台的那个小姑娘看到钟熙白却露出了不忿的表情,显然是在为苏乐年鸣不平。
钟熙白并没有去看苏乐年,而是望着前台的那个小姑娘,温和一笑,关切的问道:“还没有下班吗?”
瞬间,苏乐年脸上的笑容僵了,而那个小姑娘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却还是狠狠地瞪着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苏乐年眼底暗光流转,上前了一步挡住了钟熙白的视线,“你今天上班也累了吧,干脆我们直接回你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钟熙白也如他所愿的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嘴角的弧度深了些,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亲近之意,“好。”
没有想到钟熙白真的同意的苏乐年一愣,随即兴奋的瞪大了眼,难以自持的在大庭广众下去握钟熙白的手,“那我们现在去买菜。”
钟熙白并没有避开,而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公司大楼,出门前还不忘对前台的那个满脸复杂的望着他们的小姑娘道了声别。
苏乐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往外走的脚步加快了些。
直到出了公司的大楼,苏乐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你放开我,这里人多被人看见了不好。”
苏乐年一惊,连忙放开了钟熙白的手,脸上涌起几分不自在的红晕,无措的摸起了自己的鼻子,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滑过嘴唇。
小心的去偷瞄钟熙白,眼中早已凝聚了一抹痴迷。
钟熙白将手握起,又像是掩饰着什么情绪似得放进了裤兜里,直直的看着苏乐年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找我了吗?”
“可是我很想你。”早有此预料的苏乐年回视着钟熙白,目中是化不开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