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一顿。其实除了尤褚慕是实验体的身份以及他自己是杀手身份外,他跟尤褚慕几乎没有秘密了,他们住在一起,尤褚慕也参与了他很多事。
但偏偏,这两件事情随处可暴露。
他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我要处理点事情,你还小,还是不要接触了。”
尤褚慕沉默一下,听话了:“好的,哥哥。”
因为对同行执行任务的两个同事并不了解,因此许迟不敢贸然将尤褚慕带在身边,他准备先试探一下那两个同事,若是可以把握的,他便不隐藏他和尤褚慕的关系了。
许迟又说,“虽然我们离得远,但我们都是单人房,你要是有事可以用异能来我房间找我。”
尤褚慕一听,嘴角立刻翘起来,“好的,哥哥。”
收拾完行李,许迟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卡给尤褚慕,“这里面有钱,跟我的卡绑定在一起的,遇到情况你就刷这个卡。”
尤褚慕接过卡,灰蓝色眸子极其乖巧,“谢谢哥哥...我会替哥哥省钱的。”
尤褚慕想,他也会爱哥哥的。
这是表达爱的方式,他知道。书里的故事都在写,只有爱一个人才会给他花钱。
收拾好行李,许迟带尤褚慕下楼剪头发了。
尤褚慕头发挺长了,微卷,毛茸茸的,细碎散落下来,几乎盖住了眉毛,软软地搭在耳朵上。
不会显得邋遢,因为尤褚慕脸小,皮肤白,又有一双灰蓝色的眸子,这发型使得他偶尔有几分忧郁的姿态,望着许迟时,又像小狗一样乖巧。
当然,更多时候,尤褚慕光站在那,就像个模特似地,无论哪一处都优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以上,都是在他不冷着脸的时候,他一旦冷着,剩下的唯有如鬼魅般的恐惧。
男人,怎么可以留这么长的头发,全都应该剃寸头。除他之外。
许迟带着尤褚慕下楼,尤褚慕听话地跟着。
刚走完两层楼梯,许迟又带着又尤褚慕折返回屋。
谁知道那理发师什么技术,信理发师还不如信自己呢,尤褚慕这么帅,万一给剪丑了。
第52章
给尤褚慕剪头发,上船
原主屋子里有一整套剪头发的工具。
原主一开始不收拾自己的,但自迷恋上于隋安后就开始注重打扮了,但他又社恐,于是自己学着剪头发。
剪得不错,至少许迟穿过来后对自己发型挺满意的。
他搬了把椅子,让尤褚慕坐下,又他围了一圈毛巾,便站在尤褚慕面前准备给他剪头发。
“尤褚慕,你相信我吗?”许迟表情严肃对他道。
尤褚慕看着他那连剪刀正反面反转再左右手交替仿佛怎么都不适应的笨拙样,微笑了下,说,
“哥哥想玩我就陪哥哥玩。”
许迟两秒钟都反应过来他这话啥意思,突然就脸涨红了,这话说的,怎么他拿他头发玩了?还,还用这种语气讲话?
搞得好像他是那爱玩的小孩,尤褚慕反而是家长似的。
这发言,真是,受不了,得屏蔽。
“哪个男人没几把剪刀?”他一个学金属设计的,天天割金属,还剪不了一个头发了?况且他还继承了原主的身体素质。
十分钟后,许迟默默地收起了剪刀,解掉了尤褚慕的毛巾,拿了个帽子给尤褚慕戴上,牵着尤褚慕下楼。
经过一番询问,他找到了罪恶区最贵最有保障的理发店,带着尤褚慕进去了。
这么高档华丽,装修精致的理发店在罪恶区不多见,许迟猜测理发师估计是个异能者,才能护住这样的理发店。
八个座位,七个全坐满了,许迟把尤褚慕的帽子一摘,本来谈笑风生的理发师们和客人们突然集体沉默了,只剩下吹风机呼呼的声响。
接着,每个人全都扭过了头,肩膀开始抖啊抖。
“......”妈的!你们动作这么统一是排练过吗!
笑得太明显了真的很不礼貌!
许迟涨红了脸,命令尤褚慕闭眼,尤褚慕还真就闭了眼,被许迟摁到沙发上。
经过和理发师的一番沟通,半个小时后,帅气的尤褚慕算是被拯救回来了。
头发比之前短了不少,有点微微天然卷,两侧被打薄了,眉毛和额头露了出来,眉骨优越,少年感更加突出,不笑的时候那分凌厉感更明显了。
“真帅啊,这个小伙子。”
整个理发店都被尤褚慕的颜值吸引了过来,尤褚慕的脸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估计都有人给他饭吃。
“你们是兄弟吗?”有个大婶问。
“不是。”许迟解释了下,就拉着尤褚慕走了。
接过就听身后飘来一句——
“怎么可能是,你看他们长得像吗?是恋人吧,手都牵着呢。”
???
许迟直接化为表情包,头顶大问号,什么玩意儿??搞笑呢,两男的,而且尤褚慕还小。
许迟看着自己牵着尤褚慕的手,觉得更古怪,牵手怎么了,两男的不能牵手?没这么道理,于是......
把手松了。
一直牵手确实挺不习惯的,他都流手汗了。
回到家,许迟让尤褚慕去照照镜子,他刚刚全程没敢让尤褚慕照镜子,生怕被尤褚慕记仇。剪完后,估计尤褚慕还没看自己什么样就被他拉走了。
包围的人太多,没办法。
卫生间里,尤褚慕修长的手指碾了碾自己的头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确实长高了,刚到这的时候,他还没到这个高度。
还不够,他想更高一点,想比哥哥高,想比哥哥结实,想......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滚出的无名欲望。
他只是想保护哥哥,他想。
书里不都说了吗,长高是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
...
剩下的时间,两人便在公寓自己干自己的了。许迟的假条直接越过了成章文,被于隋安批了。成章文只需要被通知。
晚上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路灯的影子和偶尔路过的人。
两人除了便服,还各自穿了件羽绒服外套,因为盐城夜晚很冷,且上了海,温度会降到个位数。
大约半个小时,在快到码头的位置,尤褚慕先下了车,许迟则继续坐车直至抵达码头。
两人之间隔了十分钟。
许迟排队至上轮船时,正好收到尤褚慕给他发消息——
【哥哥,我到队伍后了】
收到消息,许迟松了一口气,他总害怕尤褚慕出什么事。
仿佛只能把人抓在身边才能杜绝这种情况。
给工作人员检查了卡后,他先回了房间将东西一放就从舱内走了出来,靠在轮船栏边上吹风。
表面吹风,实际居高临下偷偷看着底下队伍中的尤褚慕。
他得看着尤褚慕上船,以防出什么情况。
第53章
贺狩跟上来了
夜色里,排成一竖的黑漆漆的人们,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皮包在手,能上这轮船的,都是皮包够厚的有钱人,即便出了盐城,去哪一个国,都是人上人的有钱。
这就是盐城,一半的人富得流油,一半的人穷得连这盐城的海都碰不到。
只能在废墟楼下吃发黄的过期馒头。
旁边的照明灯很暗,队伍的人都蒙了暗色,但他还是一眼能清楚看见队伍最后的尤褚慕。
尤褚慕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感受到他的视线,仰起头对他一笑。
那漂亮帅气的脸蛋简直让人心脏一跳。
许迟确实心脏一跳动,但不是因为尤褚慕长得多好看,而是——
靠,看他干嘛,都说得装着不认识了,要杜绝视线交流。
许迟撇开眼,装模作样看着轮船远处在黑夜中看不见尽头的幽幽的海,海风从他白皙的脸上吹过...有点冷。
他扯了下衣服,扭过头,无声无息和站在他身边的......
一双慵懒深邃的眼睛对上了。
“艹。”许迟没忍住,蹦出了一句。
吓得差点没站稳。
身边这人轻笑一声,“怎么,胆子这么小?那你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干出来的?”
这副欠扁的样子。
贺狩。
许迟盯着贺狩,人差点麻了。灵魂仿佛都被抽离。
这人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边。
故意吓他?
他下意识瞥了眼队伍中的尤褚慕。
尤褚慕没有在看他。
但他总能感觉到一股特别强烈的视线。带着只有尤褚慕会给他的压迫感。
“你为什么在这?”许迟收回视线,语气冷淡。
贺狩懒洋洋地搭在轮船边上,一手两指间夹着根烟,侧眸睨向许迟,笑了下,语气不明:
“你要跑,我不跟过来?”
“......”
许迟懂了,贺狩查到他要坐轮船离开,以为他要跑,所以跟过来。
他往后一搭,修长的身形比例引得许多人注目。
两人同样姿态,仿佛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此刻在这聊天似的。
实际上,许迟都懒得搭理他,语气都懒得,“我倒是不想出去,你能让我公司不给我安排这个工作吗?”
贺狩盯着他,抽了口烟,吐完烟后才勾着嘴角懒懒开口,
“许迟,可别把我当傻子,想离开盐城的人可不少,以你的手段,你所谓的公司可拦不住你。”
许迟笑了,“我什么手段?”
贺狩夜色里的眸子深邃,又似刀刃一般,语气懒洋洋:“能把我绑了,还不够?”
许迟视线又从尤褚慕身上划过,接着,抬起清冷的眸子非常认真地看进贺狩的眼睛,“想离开盐城的人确实不少,但不包括我。”
他语气认真,眼神让人发怵。
两人视线碰撞一下,许迟便没看他,转身对着海边去了。
尤褚慕上船了。
没出问题。
贺狩笑了下,“怎么?盐城有什么让你舍不得走?”
许迟面无表情看他,很无语似地,“为什么要走?走了去哪?去哪不一样?”
“......”
贺狩每次见到许迟这个眼神,全身的骨头都在叫似地,有种变态的欲望疯狂衍生出来——
是想摧毁的欲望。
他特别想,摧毁许迟试试。
这个总用很无语的眼神看他的许迟,在他撕碎他的自尊,毁掉他所有之后,他会是什么样子?
嘴角控制不住扯出笑。
许迟面无表情看他,又很无语,这个贺狩估计又在想什么很变态的事了,眼神一点也不懂得收敛。
神经。
“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干点什么了。”
许迟在恐吓贺狩。
贺狩一顿,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病态的眼神消失殆尽,变得冷酷,“你什么意思?”
许迟:“没什么意思啊,只是知道一些事情不知该跟谁说,又有一些想做的,不知什么时候做。”
许迟轻描淡写地说,贺狩则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许迟,真是胆子够大,碰不得看不得,看一眼都得被威胁...
妈的。
太子爷的向来矜贵冷傲的贺狩都被逼得忍不住爆脏话了。
贺狩有事情被他抓在手里,还真拿他没办法。
贺狩冷哼了声,笑都笑不出来,不再看许迟。
许迟倒被他这样逗得笑了下,伸手拍了拍他,“贺老板,你既然跟我到这了,我们就做个伴吧,等到了那,有事情还请贺老板多多帮忙。”
说完,露出一个非常温和的笑。
贺狩面无表情看他,恨不得撕了他。
贺狩:真是做作。
许迟:笑啊,怎么不笑了。
许迟走了。
贺狩又冷哼了声,也随后回了屋。
第54章
尤褚慕:我会守着哥哥
许迟穿过轮船走道,上了阶梯,回到房间。
他刚刚除了观察尤褚慕,也顺带注意了其他人。
毕竟他的两个同伴也在这船上。
但是不急,反正这轮船在海上航行的时间有整整七天,有的是时间认识。
有一件事挺奇怪的,为何公司安排他们通过口号对接的方式互相确认身份,而不是直接给身份信息,让他们提前认识。上一次他和陆玖见的联络可是直接在网上对接了。
这种信号对接的方式不是挺有风险吗,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