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是不说话。
“哥哥,我不锁你了,我错了,你这样真的吓到我了,哥哥快起来。”
哥哥还是没应答。
“哥哥,醒来。”
“哥哥,醒来。”
“哥哥,醒来。”
他突然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大哭了出来。
眼泪疯狂地流。
他抓住哥哥床边被血浸透的布料,手全染上了哥哥的血。
“哥哥,你的心脏为什么不跳。”
“哥哥,你的血为什么跑出来了。”
“哥哥...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浑身剧烈颤抖。
“哥哥,我要让他们体会百倍亿倍的疼,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距离尤褚慕双眼全部血红只剩下0.01%的那刹那,面前死了的人突然猛吸一口气,一把抓住身边的尤褚慕,腾地睁开了眼。
“是催剂,催剂。”
心脏重新跳动。
尤褚慕呆滞地看着。
下一秒,他猛烈地扑上去抱住许迟。
也不觉得满脸是血的许迟丑陋。
这是他最帅的哥哥。
他甚至还笑了,责备哥哥,“哥哥,你吓我做什么呀。”
可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眼泪又哗哗流。
身体抖得厉害。
许迟刚回过神,就被尤褚慕抱了个满怀。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习惯性地顺上尤褚慕的背。
过了两秒,浓重的血腥味冲击鼻梁。
所有的事情瞬间回想。
...尤褚慕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他轻推开尤褚慕,就对上一双哭红了的惨不忍睹的桃花眼睛。
满脸都是泪水。
眼皮都哭肿了。
“......”
许迟擦了下自己的脸,见自己满手的血,又看向自己身上,猜到原因了。
“吓到你了?”
尤褚慕点头。
紧抱住许迟不放,嗓音哑得可怜,“哥哥发生什么了?”
许迟直接解释,“吃了毒药,不过没事,毒药竟然是我的催剂,我真没想到。”
谁能想得到,喝瓶毒药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催剂。
那估计世界人口能少十分之九。
剩下的十分之一验证出他们的异能催剂是毒药。
“......哥哥自己吃的?”尤褚慕问。
许迟直接给他脑袋一个爆栗,“我傻吗,试毒啊?”
尤褚慕眼神暗了下来,“谁给哥哥吃的?”
许迟打了尤褚慕又去揉他脑袋,“暂时不知道,不过挺谢谢他,不然我还发现不了我原来是个潜在的异能者呢。”
妈的,许迟现在有点兴奋。
就是有点失血过多,兴奋不起来。
但他能感受到,他流失的血液正常飞速重造。
他他妈的竟也是个异能者!
苍天不负他!
他这个穿越者终于他妈的不是个废材了!
又猛地吐了一口血。
“哥哥!”
尤褚慕慌手慌脚拿手去接他的血。
表情慌乱。
许迟推开他,歪头到床边将血全部吐掉。
“我没事,妈的,味好大,我去洗一下。”
他越是吐血,脑子越是清晰,整个大脑在被迅速清空换新,周围的一切比以往更加清晰,每一帧画面都被放慢了数百倍似地。
他下床要走,脚一晃就被尤褚慕抱了起来。
尤褚慕满眼都是担心,“我抱哥哥去。”
“......不用,我自己走。我是女人吗?”
尤褚慕:“不是女人,是我的哥哥。”
许迟被强硬地抱走。
两人进了浅浅的海滩里,许迟要捧水洗脸,一只手却被尤褚慕攥得很紧,许迟甩了下,甩不掉。
“......”无语地看尤褚慕,“你这样我怎么洗?”
尤褚慕抓他手不够,五指挤进去,直接十指相扣,抓得更紧。
“我替哥哥洗。”
“......”许迟的无语已经挂脸了。
最后,许迟一只手捧水洗,胡乱搓,尤褚慕则用另一只手帮他更细致地擦拭着。
耳朵、鼻孔,嘴巴里每一处都洗的干干净净。
海水瞬间染了大片红。
又换干净地一处洗。
洗的时候,尤褚慕的眼神格外认真,比海都深邃,好像终于回魂了,终于确认面前的是真实的哥哥,不停问他——还有没有哪里疼,耳朵疼吗,鼻子疼吗,嘴巴疼吗,心脏疼吗,肚子疼吗...
许迟见他担心样,也不嫌不耐烦了,伸手揉他脑袋,说不疼。
许迟的衣服也被简单洗了下,重新穿上。
等离开海水,靠近庭院,许迟才感觉到不对劲,刚刚他鼻子里只闻到了他自己的血腥味,但是现在...
各种各样的血腥味涌上来。
“贺狩呢?”他眼皮跳了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加快步子,大步绕过偏院走到前院,就见——满沙滩,满屋都是倒地伤残的人,密密麻麻的黑衣,几百号人。
场面,让许迟一整个惊到,心脏狠狠一跳。
转头一看,那屋,那门,碎了,墙也裂开了,倒塌。
许迟喉间涩了下。
“...你干的?”他看向尤褚慕。
尤褚慕嘴唇抿了下,“哥哥,我没杀人。”
他没杀人,就算很想杀人也没杀,他怕哥哥生气,哥哥不让。
第104章
危险女人,许迟喊姐姐
“......”
许迟踩着地面蹲下检查,这伤口,明显就是尤褚慕的黑雾造成的。
是没死,但半死不活了。
“贺狩呢?”他问尤褚慕。
“不知道。”尤褚慕说。
尤褚慕根本没注意有哪些人,从他闻到哥哥血腥味那一刻起,面前什么人都没有了,挡他一个他甩飞一个,也不知道是谁。
眼前都是血红色,如果不是脑子里哥哥叫他不要杀人的声音不断回响,他真的无法控制拧断这些人的脖子。
“贺狩,你死了没?”许迟大喊一声。
一会儿,屋子里传来脚步声。
许迟一眼看过去,就见贺狩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走了出来。
他身边,是半边脖子都染着血的秦深。
这女人,便是贺狩的后母,吉琳。
金黄色的长卷发,眉眼温柔漂亮,一身碎花蛋黄长裙,披着雪白毛绒薄毯,柔弱得让人动容。
此时,吉琳非常紧张,眉眼楚楚动人,握着贺狩的手,“他...现在真的没事了?”
“没事。”贺狩安抚地覆盖住她的手,看向许迟,“你活了?”
他眼底幽深,像是暗算着什么。
许迟双手插兜,长腿迈开,几步走到贺狩面前,点了下头。
说是贺狩面前,不如说是这女人面前。
秦深见状要挡,许迟笑了下看向他,“怎么了?初次见,怕我对她做什么不成?”
含笑却迸发冷意的一眼,让人胆怯。
贺狩朝秦深使了下眼色,秦深便听从地站在一边。
许迟在吉琳面前蹲下,微笑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像个阳光开朗帅气的男大学生,让人好生亲近,“姐姐,你就是贺狩的母亲吧?好年轻啊。”
尤褚慕又开始抠手指了,吱呀吱呀的。
这声姐姐叫得贺狩表情一僵,叫得吉琳心神一晃荡。
她今年42了,竟还有人叫她姐姐。
多少年没听过了。
“你,你是在喊我?”吉琳小白花似地柔弱发问。
许迟笑,朝她伸出手,“是啊,您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
这手如玉,手背是微凸的淡色青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圆润。
年轻、帅气逼人的脸蛋,磁性优雅的嗓音,动人的情话,让人难以抗拒。
吉琳细长的手指搭上许迟的手,手帕微微捂住嘴,眼含秋波,“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尤褚慕指甲滋啦掉了一半。
“这是你的朋友吗?”她扭头望贺狩。
贺狩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许迟,这才看向吉琳,点头,“嗯。”
应完,他低沉开口,“秦深,把夫人带进去休息。”
“是。”
“等等。”吉琳表情慌了下,担忧地抓住贺狩,“我...你不会有事吗?”
她瞥了眼外面倒地的人,显然是吓到了。
又看了眼许迟身后的尤褚慕...这个人很危险。
但是许迟...不太一样...
“放心吧。”贺狩拍了拍吉琳。
两人进去后,此时屋外全场站着的,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母亲?还有你的毒,怎么回事?”
贺狩眼神幽幽盯着许迟。
许迟黑眸笑了笑,“毒嘛,小事,至于你母亲...我说了,我了解你,你不会以为我说认识十八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假的吧?”
许迟凑近他,又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十八年前那场事故里,活的不止你一人?”
“......”
贺狩心脏猛地一颤,散漫慵懒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和阴寒,“你什么意思?”
“许迟,你到底是谁?”
他死死紧盯许迟的眼睛,仿佛要将人看穿。
许迟无谓地笑笑,“你猜。”
贺狩顿时紧绷,眉眼不悦。
他伸手拍了拍贺狩,“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你可以信我,我跟你交朋友又不是为了谋取什么。”
尤褚慕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要杀人。
“对了,你没受伤吧?”许迟左右打量了贺狩一圈。
“我没事。”贺狩嗓音低沉。
他看了眼来的时候跟条疯狗,现在又乖得像个正常人的尤褚慕。
许迟,尤褚慕,这两人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你的毒到底怎么回事?”他又问。
“说了小事,不过你可以查查,怎么在你这吃了东西就中毒了?不过,我猜你也查不到。”许迟故作轻松地说。
“什么意思?”贺狩表情又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