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你,你这,你这电视剧都不会这么演。”
被人下毒,没死,反而毒是催剂,而且觉醒的异能更是极其罕见的绝无仅有的剥夺知觉的异能。
这是极其恐怖的异能,有个让道上的异能者闻风丧胆的响亮称号,叫“吞没”。
全知觉剥夺的异能,叫做“吞没”,让你如同死人。
简直太震撼,太离谱,不得不让他相信,面前这人在马路边无意捡了个尤褚慕,结果这尤褚慕却是个罕见顶尖三系异能者的事。
“下毒的人查到没?”廉正驹问。
“没。”
“你,你是招惹谁了?”
许迟没理他,进卫生间洗漱,擦干净脸出来,额前头发微湿,整个额头露了出来,显得整张脸都更加白净,冷淡中又显得无辜。
廉正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越是巧合的事,越不是巧合。
许迟分明是个受害者,他一定是被谁盯上了,稀里糊涂一直在中计,不认识的人都能捡回家,又被猴子追,又被下毒。
许迟才是最惨的那个人,他竟然还一直怀疑许迟。
那尤褚慕或许也是要杀许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下手。
是监视,一定是监视!排除掉前面的三个原因,尤褚慕之所以跟着许迟,只剩下这个原因了!
说明,尤褚慕一定从许迟这得到了想要的,才会离开。
廉正驹表情凝重,他想问许迟,但又没问,以他的观察,许迟估计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让尤褚慕跟在身边这么久了。
他还是自己去查吧。
“好了就走吧。”许迟冷漠赶人。
廉正驹看着许迟的冷漠样,突然有点踌躇,知道是自己把人惹生气了。
明明许迟什么都没干,还救了他,他却把人给绑了。
但是嘴巴又说不出道歉的话,想来想去说,“行吧,那这次的事就过了,就当没发生过,我会查清楚尤褚慕的,你最好赶紧搬走,尤褚慕可能会找回来。”
“......”
许迟看了眼廉正驹吃过的碗,廉正驹长手长脚地去把碗洗了,然后才离开。
...
之后的时间,许迟都没怎么出门,公司也没人联系他,他不太敢轻举妄动。
...
过了一周,发生了个小事件。
这天,许迟收到廉正驹的消息,问他【怎么样,够大不?】
许迟问他【有病?】
廉正驹一脸疑惑,问许迟说难道不喜欢他送的蓝宝石吗?他刻意去L国最富盛名的宝石会所选购的,是他之前答应过要送许迟的。
许迟说【没收到】。
廉正驹【???】
廉正驹打电话问快递员,快递员说送到储物柜了。
但许迟真的没收到。
那天,许迟接到快递员打的电话,去了楼下储物柜拿,可是柜子打开没东西,他以为是恶搞电话,便没理会。
没想到是廉正驹给他送东西了。
那么,蓝宝石去哪了呢。
...
又过了一个多月,期间,许迟过得挺惬意的,在家看了几本书,都是原主买回来看过但脑子里完全没印象的书,反倒被尤褚慕看了个遍。
有些书许迟看得眉头紧锁,真的很不适合青少年阅读,例如《掌中之物》《病名为你》,现实题材的犯罪小说——
“当言语无法留住你想留的人时,就用行动,让他留下。”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好,很好,那就一起死吧,我们一起下地狱!”
许迟:“......”突然有点懂了,尤褚慕拿链子锁他,是从哪学的了。
还有这三观不正的恋爱观,希望尤褚慕没有学进去。
不过他还小,也没接触女生,应该不太懂。
也有几本很好的书——《善良,使世界美好》,《长大的过程,学会理解》,《学会宽容》,《爱一个人要懂得放手》,《精神的巅峰,便是控制自己》。
前面三本都挺适合尤褚慕阅读的,尤褚慕应该有学到一点,现在的他确实比原著里正常很多。
......
许迟偶尔还会去集市里,偶然碰到过一次那骨瘦如柴瞎了一只眼的,一群人抢他东西,许迟上去一人踹一脚,一个个都动弹不得了。
让他们把东西归还给那小老头后,许迟就走了。
......
某天,许迟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尤褚慕走了之后,他确实有点孤独了。
...
第109章
准备死遁
傍晚六点。
巨大的落地窗前,纱影微浮,地面是古董欧式花纹的精美地毯,彰显豪气和奢侈。
往外看,能见海浪翻滚的沙滩和海岸,一些彼岸花仿佛迎接夜色的到来。
一个身形消瘦眼神浑浊阴沉的老男人坐在窗前的精美轮椅上,戴着戒指的干瘦手指搭在轮椅把手上,跟随节奏轻点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唱。
过了会儿,一个穿着怪异条纹长袍,双眼蒙着黑布条的男人从他身后的门走进来,出现在他身边。
“先生,有变。”
老男人停止了哼唱,看都不看他一眼,干哑的嗓音慢悠悠地,却像是踩着人心脏,给人无形压迫,“这未来本就千变万化,变了也不是什么异事。”
蒙眼男人表情微变,语气沉重地说,“这次,不太一样。”
老男人这才抬起一双锐利到惊人的双眼,疑惑又感兴趣地发问,“哪不一样,说说看?”
蒙眼男人靠近他,诉说着,“...异行大变,位置天门,沙砾成巨石,翻天覆地...有个男人,看不清模样。”
“...异行...”老男人幽沉的眸子思考着,许久后,突然说,“前段时间,听说异行的傅老头子领了个孙子回去,可是真的?”
蒙眼男人点头,“是真的。”
“那孙子哪来的?”老男人又问。
“盐城,据说是异行的董事15年前意外在盐城留下的种。”
“15年前...那孩子15岁了?”
“是,不过听说那孩子不是很聪明,没读过书,上不了台面。”
老男人笑了下,“没爹没妈,在盐城能活成个人就不错了。”
蒙眼男人沉默。
老男人手掌轻抚摁了下自己半条机械的腿,拿起拐杖站了起来,蒙眼男人立刻去扶他。
“既然那老头子领了孙子回来,我们于情于理也该祝贺他一下,和他约顿饭吧。”
走一步,老男人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那干儿子,隋安,在盐城吧?”
“找时间去看他一下吧,许久没见,倒想他了。”
...
许迟起了自己做老板的心思,于是去了盐城隔壁的天湖用五百万盘下一个店面,开了个茶餐厅,位于街心的小吃街。
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是廉正驹找的,他本人就是天湖的,背地里是个杀手,明面上是天湖一家高级按摩会所以及七星级酒店的老板。
听到许迟要开茶餐厅,廉正驹都震惊了,以许迟的技术和钱,开什么不行,金融公司、AI智能操控、游戏厅等都可以,开一个小小的,在小吃街的茶餐厅,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甚至他可以让许迟入股他的酒店,远比开个茶餐厅要赚钱。
但是许迟却沉稳太多,根本不像他那么急,“有些钱,赚了不一定好,有些事,你还得多想想。”
一句话,就废了廉正驹太多脑子,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店面装修和找人花了许迟一个半月时间。
...
就在两个月前,原本遍布整个L国的通缉告示,突然被全部撤销,检察院放出消息称当时那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录像中袭击大楼的并不是那少年,那录像被人AI换脸,并还放出了被换脸的痕迹证明。
围观群众理所当然相信了,还可怜起那被换脸顶替的少年。
并且两周后,通告抓到了袭击大楼的真凶,和尤褚慕完全一样的身形,容貌是一些些的相似,且对方认罪了。
群众都说好。
许迟看到新闻的时候挺淡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眸子幽暗许多,抬手就关了电视。
这件事显然有三个原因,一,警方抓不到人,随便找了个人顶替。
二,有人保尤褚慕,买通了警方。
三,尤褚慕威胁了警方。
想到将尤褚慕带走的人,许迟便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更大。
但他实在想不到谁会保尤褚慕...或者说,是尤褚慕愿意合作的人。
不过,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
茶餐厅正式营业的第一天,许迟去剪了礼花,欢笑迎客,第三天,许迟去公司上班了。
他整整四个月没来公司了,公司的人都震惊了,还以为他早就离职了,成章文在他四个多月前请假后没几天就到处宣扬说许迟是因为招惹他被他整走了,没想到许迟竟回来了。
并且,那个走了的,反而是成章文——
成章文在许迟走后两个多月,突然失踪了。
他们刚开始以为成章文是请假了呢,但整整两周,成章文都没出现,在后来,以为是成章文被撤职了,因为公司在两周后安排了新的经理。
直到又过了一周,有认识的员工去成章文住的大楼家里找他,跟着物业打开门,就见屋子里没人,桌面上撕掉的那一页日历纸还停在三周前,屋子满是烟头和说不出的难闻的味,就跟没回过家似的。
紧接着,有认识顶层的人传了偷听的消息下来,说成章文根本没有离职,而是凭空消失了,东西都在,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吓得整个公司楼层的人都胆战心惊。
不过很快,这事就过去了。
盐城又不是什么很安分的城市,有始无终的人又不是只有成章文一个,没什么特别稀奇的。
但随着事件发生且频多,总有种恐惧萦绕,仿佛在这象征灾难的盐城,这种事什么时候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
许迟上班后联系了于隋安,毕竟假是于隋安替他请的,很快于隋安就替他和经理说了声,许迟便重新交接入职了。
一个能让于隋安亲自请假的人,新经理不用多说自然懂其中门道,对许迟客气温和到不行。
整个楼层,就没有一个对许迟不服的。
不过许迟对这些倒是看得挺淡。
心里挺平静的。
毕竟,他要死遁了。
第110章
小尤:哥哥,你的情书是写给谁的
这原本就是许迟一开始的打算。
了解原著的他自然知道以盐城为中心,向外延伸出的剧情有多可怕。
因为了解,所以他当然知道要远离是非地才是最好的,最能保生的。
一开始他就是想送走尤褚慕,但一直没送走,现在尤褚慕走了,走得一干二净,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被他拿走了一半,玩具也拿了一半,两人也算断干净了,没话说。
既然这样,他就可以执行他的假死计划了。
当然,假死是要瞒过所有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执行他杀人的公司——
在海集团。
他原本以为在尤褚慕的事情上新闻之后,他的通缉照片在整个L国随处可见之后,公司会很快知道那个被安排杀了尤褚慕却没有杀尤褚慕,向上谎报完成任务的杀手是他,并且找过来。
但是没有,毫无动静。
至于他怎么知道毫无动静的,是因为他算准,如果公司要杀他,要对他动手,派的第一个人就会是廉正驹。
公司定会查到廉正驹与他频繁来往,并且廉正驹是不停与他这个疑似背叛了公司的,但又毫不遮掩按时回公司执行任务的人。
回公司的人,是最好掌握的。
所以他们会率先审问廉正驹。
廉正驹是范在京最信任的杀手,廉正驹在他面前如同白纸,范在京不会怀疑他,反而会告诉他事件的事实,廉正驹必定会听从范在京的话来抓他。
廉正驹对范在京的命令说一不二。
他们不会刻意安排别的杀手,因为他们知道廉正驹跟他关系好,廉正驹若是不知道他的背叛,那么有人害他,廉正驹必定插手。
但一旦知道了,廉正驹会是第一个抓他的人。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尤褚慕待过的地方。
尤褚慕不知所踪,他们根本不敢擅自靠近。
谁知道尤褚慕躲在哪。
总而言之,廉正驹没动静,公司没动静。
许迟想不明白公司为什么没对他动手,但不重要,既然公司没动手,那他也就按兵不动。
直到一个月后,新闻爆料,许迟才开始重新思考整件事——
他竟然忘了一开始的计划——假死。
尤褚慕走了,他不用担心怎么安置尤褚慕,公司也没盯着他,他刚从一系列的事件中逃生,又死了,反而是最正常的事情。
是最适合他假死的时机。
当然,他之所以准备假死,也并不是觉得自己能完美地从整个阴谋事件中脱身,而是——
他真的很厌烦被人暗中窥视,被人捏着后脖子做事。
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就算他没有假死成功,他也能顺势牵引出那个在背后设计想害死他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