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呀?哥哥?”
“哥哥是什么意思?”
许迟被他问得,从脸到脖子到手,感觉被丢进了烤炉里似的,整个人都热得找不着北。
“就是...想跟你过呗...”
“...那是什么意思啊?”
“......你是哪个字听不懂?”
“...我都听不懂,我是不是做梦了?现在在做梦吗?哥哥打我一下,喜欢我是什么意思?跟我过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哥哥跟我解释一下嘛。”
他看着很急,但那眸子就跟要哭出来似的。
“......”
许迟盯着他,抬手碰他的脸,又轻轻环绕过他的脖子,将自己与他贴近。
声音很轻缓,可以抚平尤褚慕心中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尤褚慕,其实,我们进的那个梦魇房...”
许迟刚要说出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
他话顿住,看向手机,却被尤褚慕掰回了脑袋,尤褚慕不让他看别的,
“梦魇房怎么了?”
尤褚慕眼神里只有他,外界的一切完全无法插入。
“其实我们看见的...”
许迟话说到这,又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他要说明他们三个看见的不同,那他就得解释他看见的是尤褚慕曾经在研究所发生的事...他为什么会看见尤褚慕在研究所的事...研究所是什么?
对,他怎么解释?
现在的尤褚慕不是刚被他捡到的时候了,他已经忘了研究所的事,他不知道那些事,所以才会...露出刚刚那样的笑容...才会现在像个正常人一样,完全不像原著那般疯狂...
那他就不能提及任何研究所的事...万一尤褚慕想起来...他不能保证那些灾难和痛苦不会激起尤褚慕的报复欲。
现在的尤褚慕很好,比原著好太多,他得避开让尤褚慕入歧途的不确定因素。
他轻轻揉了揉尤褚慕的脖子,抬头亲了他一下,安抚地说,“我先接电话。”
被亲的尤褚慕心里酸酸甜甜,无法拒绝哥哥的要求,不情愿但还是依着哥哥接电话。
手搂抱着哥哥的腰,一步也不多离开。
“于董事?”
“许迟,打扰你了?”
“没。”
尤褚慕啃啃他的肩。
“你的伤怎么样了?”
尤褚慕手钻他衣服里。
“我没事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一个义父从国外回来,他在节目里见到你表现,很想和你认识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第199章
万逾世
于隋安的义父,许迟很快从漫画里捕捉到这个人。
那人叫万逾世。
万逾世,自异能者问世,全世界唯一一个五系异能者。
前五十年,他登上各新闻杂志,受世界瞩目,无论在商业还是军界,政治界都拥有至高的地位,风靡全球。
他的追随者,当时在世界达到了举世瞩目无与伦比的地位,几乎无论他去哪,哪里都会引起大片喧哗,路都堵死。
他不是明星,却比明星拥有更惊人的受关注度。
可以说,当时全球追他。
而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受众度,不仅因为他是个五系异能者,还因为——在异能者充满争议的舆论社会中,他是唯一不仰仗自己是异能者而骄傲做事的人,他谦虚礼貌,做各种慈善,经常单枪匹马出现在各种救援现场,也积极的组织手下有能力的人帮助社会。
可以说,在他一人的引导下,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分歧宁息了好一段时间,底下追随者众多。
但万逾世的辉煌也就到五十岁,在他五十岁后,他就被爆出私自占有大量稀有异能催剂。
催剂在这个异能者时代是珍稀的,每个人身体关联的催剂大致都不相同,有些,是廉价的棉花糖,有些,则是昂贵的蓝宝石。
蓝宝石在时代初期还是到处遍及的,但后来,研究员就发现蓝宝石不仅是异能者催剂,甚至只要是异能者,蓝宝石都会对其异能进行强化。
报告一出来,众多人对蓝宝石疯狂争夺,因此蓝宝石数量在当时急剧骤减,而大多,都是进了有钱人手里。
直到后来被爆出,那些被买走的蓝宝石有八成都进了万逾世的住宅区。
当然,不止蓝宝石,比蓝宝石更稀有,更昂贵的催剂,全都被万逾世独占。
万逾世一时间成了所有人的仇敌,普通人一边怨恨异能者,一边又渴望成为异能者,异能者更是想得到蓝宝石变得更强,因此,无论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对侵占蓝宝石的,达到了极大程度的愤恨。
一时间风头逆转,万逾世成为了全球攻击的对象。
太多对异能疯狂的人,直接闯了万逾世的家中,将他所有的异能催剂抢走,这案件,就连当时的警察都故意闭一只眼,不受理。
万逾世一直逃,但还是在后来被人开车撞断了腿。
再后来,被人整进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待了两年时间后,又进了疗养院,待了好几年,五系异能散尽,成了个普通人。
许迟算算时间,现在的万逾世应该是六十二岁左右...也就是,刚出疗养院大约一年。
原著里,万逾世也算一个大反派BOSS,他身边有一个能预测未来的异能者,在后期机关算尽,一边拉拢着主角余樊,一边又在私底下和尤褚慕合作。
他企图利用尤褚慕来掩盖他的犯罪,夺回异能催剂,可谁知,尤褚慕比他更算尽一切,他太小瞧尤褚慕的智商,在最后,被尤褚慕残忍地扔到冰天雪山活活冻死。
万逾世约他见面,该不会是因为...通过预测,知道尤褚慕跟他关系好吧?难不成又想利用尤褚慕?
不太可能,现在的尤褚慕还小着,况且,他也什么都没干,万逾世想要资源利用不到尤褚慕头上。
许迟同于隋安约了个时间后,就把电话挂了。
许迟没想到万逾世会约他见面,不过他倒是一直在想办法见万逾世。
当然,他想见的并不是万逾世,而是万逾世身边那个人,能预测未来的异能者——
也就是在贺狩十岁那年救了他的人。
毕竟,他答应贺狩的事还没完成。
“哥哥,他约你做什么?”
尤褚慕眼底划过阴沉。
他就在许迟脑袋边凑着,许迟接电话的时候,他全听了进去。
许迟放下手机,看他,“不知道,于隋安的义父应该也是挺有本事的人,约我见面,应该也是见我能力强,想认识认识吧。”
万逾世自堕落后,就隐藏在暗处,但他依然好交友,从不面上与人结仇。
“怎么谁都想认识哥哥,谁都想往哥哥身边凑?”
尤褚慕将许迟抵在了桌边。
许迟靠着桌子,抬眼看他,低笑了下,“这么说,那真正凑到了的,不就只有你?”
哥哥的眼睛跟勾子似的,专挑尤褚慕的把柄勾,把尤褚慕勾的心儿都飞哥哥那去了,恨不得跟哥哥没有一分距离的贴着。
他抱紧哥哥,脑袋搭在哥哥肩上,不满意地说,“哥哥,你本来就是我的。”
“好好。”
许迟推开他,往卧室走,“我得出去一趟。”
尤褚慕拉住他一只手,“去哪?哥哥,你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还要说什么?不都说完了。”许迟回头看他眼,泰然自若。
尤褚慕又贴上来,“哥哥说给我解释,还没解释。”
许迟顿了顿,眼神闪了下,最后淡定的说,“就那样,自己理解。”
“......”
许迟往卧室走,尤褚慕就跟上去,许迟脱下睡衣,从衣柜里拿了套正装出来,结果一关门对上镜子,愣住了——
他上半身从宽厚的胸肌到劲瘦的腰腹太多明显的红痕,还有肩头等,尤其是腰那两侧。
早上洗漱时候看见脖子有痕迹他还算淡定,毕竟在医务室时候被嘬了几口,但身上这些...
许迟扭头看尤褚慕,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尤褚慕躲了下,耳朵红起来,又凑过去,讨好的从背后搂住许迟,手握在许迟腰上,和腰上的痕迹完全吻合。
不只是吻痕,还有指痕。
他羞涩的低声说,
“昨晚哥哥睡着了,我自己弄了两次...”
说得慢吞吞,
“用了哥哥的手...”
“亲得很轻吧,哥哥都睡着了,哥哥喜欢吗?”
“......”
许迟内心被震慑,脑袋都一阵阵发懵,突然感觉自己的手不干净了,他瞅着尤褚慕,好半天,面上始终冷静,憋出一句,
“那你还挺有本事。”
第200章
当卧底
许迟总是突然拥有男性尊严,比如偶尔和尤褚慕对话时候,总是不甘示弱,非要显得自己不羞不躁。
但实际上,他发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尤褚慕的成熟程度了。
出了门,许迟还在想,卧槽,尤褚慕干什么了,用他的手...卧槽,好变态,反正他干不出来。
还有他身上那些痕迹,光看着就,太...夸张了,怎么亲才能亲成这样。
...到底有什么好亲的,他又不是啥吃的,难道还得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尝吗?
...
节目录制的地方是W国的森林旅游胜地,金锐。
这个地方风水好空气好,众多大型的需要采景的节目都会来这。
刚刚要出门,尤褚慕还不肯,说许迟手受着伤,不肯他出去。
问许迟要去哪,见谁,许迟也不肯告诉他,只让他别跟着,在家待着,或者去做自己的事。
尤褚慕立刻不高兴了,难看的脸色摆面上了。
两人僵着,差点又要吵起来,在争吵的边缘摩擦。
许迟觉得有点变化,但又好像没什么变化,他一直都知道尤褚慕对他是特别的,也接受他的亲吻,他的亲近...
尤褚慕很喜欢他。
对他有超乎常人的占有欲。
这件事并没有随着尤褚慕上学有任何改变,甚至更强烈。
尤褚慕的一切都围着他转。
尤褚慕想要的,不就是跟他在一起吗,他一直和他在一起,就算说了喜欢也还是在一起...
跟之前没有变化,尤褚慕的偏执,占有欲,跟随欲...也没变化。
他承认他对尤褚慕有超限度的纵容和宠溺,他确实,一看见他心情都会变好,他喜欢尤褚慕,无论是哪种喜欢...但都需要隐私,需要单独出门见朋友,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尤褚慕。
尤褚慕就像个没有理智的小狗...而他需要理智。
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是没有解除。
...
到了一家火锅料理店,许迟下车。
报了名字,许迟跟着服务员来到包间。
开门,见到人,许迟就问,“约这么远做什么?”
许迟坐了半小时的车才到,足足十公里。
贺狩坐在那喝茶,依旧是慵懒劲,“你说呢?”
“不约远点,你家那谁过来了怎么办?”
许迟在他隔壁坐下,嗤笑了下,“怎么,怕他到名字都不敢说了?”
贺狩冷漠看他眼,不说话。
许迟这才看向坐在贺狩对面的,还有一人,是成峻泽。
“你们,怎么约一起了?”许迟看到成峻泽,挺意外的,没想到他能和贺狩坐一起。
“能坐一起,当然是有利益互通。”贺狩解释了句。
“成警官,说说吧,找我们许老板做什么来着?”
贺狩看向成峻泽,一贯高傲和伪装友好的眼神。
就这么几句话,成峻泽更深刻懂了这许迟和贺狩关系不一般。
成峻泽眸子犀利,沉声开口,“我们收到消息,万逾世即将来到这所金锐...我一直怀疑十八年前那场海上凶杀案和万逾世有关,那场案件,船上三十八人,死亡人数足足三十七人,只存活一人,至今没有找到幕后主使者,目前,唯一的的嫌疑人,便是万逾世。”
成峻泽看向许迟,“你或许不知道,万逾世是于隋安的义父,我查到,你和于隋安关系不算一般,你曾坐过他的车...于隋安这个人表面上客气礼貌,但实际上,性子特别孤傲,很少有人能坐到他的副驾驶,所以...”
成峻泽说到这,许迟就不舒服了,“什么坐副驾驶就不一般了?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矫情?他一个大男人,又没对象,我也是男的,坐个副驾驶怎么了?说得这么恶心。”
许迟被说得浑身不舒服,好像他跟于隋安有什么似的,被说得浑身泛不对劲。
坐副驾驶就不一般了?怎么,他的副驾驶是镶了金还是镶了宝?
成峻泽被许迟突然的暴躁弄得怔了怔,虽然有预料,但没想到真正的许迟和之前伪装虚弱无害的许迟能差这么多...
也是,能和贺狩交朋友的,能是什么善茬?
成峻泽眼眸深了些,继续说道,“总之,我和贺老板约你出来,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侦破这次案件...万逾世这个人十分难靠近,他虽然多年没出面,但他身边的能人依旧众多,他对我们所掌握的信息远比我们对他掌握的还多。”
“你应该也知道他曾经的传闻,他是全世界唯一的五系异能者,但在他没落后,他的异能全部散尽,他现在是个普通人,他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们有跟踪到他手下的人在一些城市的痕迹,但始终猜不出他想做什么...”
“如果十八年前那场凶案是他干的,他在经历了这些事后,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干出更报复社会的行为。”
成峻泽手边有一件纸皮文件袋,许迟都能猜出里面是什么。
“这里面是他手底下一些人的信息,那场凶杀案,从我师傅到我,十几年,都没查到任何万逾世的犯罪证据。”
成峻泽将纸皮袋移到许迟面前,“你若能助我,这个文件袋就给你。”
许迟默了默,“你从十几年前就怀疑万逾世,有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