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百里闫綮直接用剑重用了一敲他的腿,顿时扎好的伤口立刻有鲜血流了出来。
“唔……”曲生吃疼的直接闷哼,然后愤怒的看着百里闫綮:“百里闫綮,你干什么!”
好歹他也是一个孙长老的嫡系弟子,百里闫綮直接拿剑柄敲伤他的腿,是想干什么?简直欺人太甚!
曲生吸气了好几下,才忍住腿上的疼痛,他真的怀疑百里闫綮要是再敲重一点,他的膝盖很有可能就会被打碎。
“百里闫綮,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你突然打伤我的腿,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回去一定如实禀报掌门,求掌门给我一个公道。”
百里闫綮一向在门中都是弟子楷模,对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的,但是从来没有什么劣迹的行为。
“我不过便试试你的腿伤了什么程度,哪里知道你这么脆弱,师弟,你要是向掌门禀报便去吧。”百里闫綮不咸不淡的说道。
说完,他转身走人。
百里闫綮丝毫不担心这人会回去告状……仙门大会比试,每年都会死人的……
要回去告状,他也得有命回去才行。
亵渎师叔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
某人已经有了打算,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被人撤足先登。
……
夜晚,所以的人宿在城中的客栈。
夜深人静,今夜的夜色不是很好,整个天空雾蒙蒙的,根本看不见月亮的影子。
反而还有一阵阵怪鸟的叫声。
一间房里,房中点着一盏灯火,屏风后面不时传来流水的声音。
百里闫綮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面,闭着眼睛打坐。
“嘎!”
突然一阵怪异的鸟叫声从窗外传来。
百里闫綮瞬间睁开了眼睛,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着,这是何叫声?
似乎是鸟类,但是什么鸟类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并没有任何声响了,百里闫綮快速的从浴桶里面出来穿好衣裳。
直觉让他想要出去查看一番。
客栈的走廊上一片漆黑,寂静的有些恐怖,百里闫綮释放了一个火术,微微的照亮了周围。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百里闫綮快速转身:“谁!”
……
黑暗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的闪过,那个身影穿着黑色的袍子,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百里闫綮拿着剑便追了出去,可是那人的身手实在是太快了,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客栈。
客栈地形复杂,到处都是转角,百里闫綮站在院子里面沉思。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半夜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人是来干什么的?
百里闫綮拿着剑在周围走动着,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突然,上房方向传来了尖叫声。
“啊,死人了!!”
声音特别的熟悉,似乎是队伍中的弟子,百里闫綮脸色猛然一变,出事了。
等百里闫綮来到出事的地方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弟子了。
他们都住在隔壁,自然来的更快一些。
一个个连衣服都没有穿好,甚至还有光着脚的,但是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甚至有人吓得脸色惨白。
因为有人死了……
百里闫綮对着面前的人说:“让开。”
钱余踉踉跄跄的赶紧让开了道路,看到百里师兄来了,他微微的有一些安全感:“师……师兄,曲生死了。”
他是和曲生一个屋子的,只是起来起夜而已,一不小心就踢到了地上的曲生。
他还纳闷曲生为什么大半夜的躺在地上?
结果点开灯一看,曲生居然死了!
钱余可是吓得不轻。
曲生?
听到死的人是曲生,百里闫綮第一反应居然是觉得有些遗憾。
怎么就死了呢?
谁在他之前就来动手了,可惜了……
他还想请自惩戒这个人呢。
此刻房间里面灯火全部点了起来,房间中间的地板上赫然躺着死去的曲生。
曲生白色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染红了,此刻他眼睛真的特别大,眼睛里面满满都是血丝,从眼神可以看出他死前的痛苦。
而且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勒痕特别深,都要将他的脖子割断了。
百里闫綮眼神猛然一变,这个手法!
这和几个月前死去的弟子死法一模一样!
其他的弟子虽然害怕,但是也紧紧的观察着,有的人也意识到了。
“又……又是被虐杀勒死的!”
“是那个凶手!又是同一个人……他,他跟来了,他竟然跟着我们来了!”一个弟子吓得手足无措,情绪有些失控。
其他的人更是后退了几步。
“凶手肯定在我们其中,凶手是仙宗的人,现在就在我们中间。”一个聪明一点的人喊道。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立刻都退散了,然后各自用互相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
曲生的尸体就在这里,整个屋子里面都是血腥味,这样的气氛下,他们现在看谁都像凶手。
百里闫綮没说话,他下身子仔细的检查那些伤口。
脖子上面的勒痕是往下的,杀人的人比曲生矮小……
第21章
她的手心有勒痕
百里闫綮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地上留着一大摊的鲜血。
不对啊,这血量是不是太少了?
曲生身上所有的大动脉全部被刀割破了,明显在他活着的时候,那个凶手虐待了他,用刀子划破他身上所有的动脉。
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曲生大的衣服全部被染红了,地板上也有血。
最后才用细细的丝线将曲生勒死的。
可是,这么多脉搏被同时割断,不可能只是染红了衣服和地上这些血的,出血量似乎少了……
百里闫綮猛然想起来。
对了,上次死掉的两个弟子是在树林子里面,地上都是泥土和草。
能看见草和泥土上占的鲜血,根本看不到出血量是多少,因为那些血已经渗透到土里了。
可是现在在干净的客栈的地板上却能明明白白的看见有问题。
凶手虐杀弟子,可能只是为了取他们的鲜血,虐杀划破这么多刀只是个掩饰出血量。
取鲜血干什么?
百里闫綮在沉思的时候,后面的弟子都已经快疯了,甚至已经开始在互相猜忌。
“钱余,你和曲生住在同一个房中,你不可能没有发现他被人杀了的?怎么会等人家死了你才发现的?说,是不是你干的!”
钱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有人继续说了。
“钱余,今天曲生说师叔,你护着师叔和他闹了几句,不会因为那几句话就动手杀曲生吧,居然还模仿残害弟子的凶手的手段,你简直太有心计了!”一个女弟子道。
钱余:“我……我没有……”
“肯定就是你,说不定一直杀弟子的人也是你,你要怎么解释?你难道没有听到一点动静?曲生身上被人划了这么多刀肯定动静很大,你不可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的。”
钱余着急的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睡得这么沉。
就感觉在大厅用完了膳食之后,他回到房中就特别想睡觉,钱余今日没有沐浴就直接倒头呼呼大睡了。
还是起夜才发现曲生死了的……
钱余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着急的看向了在查看曲生的百里闫綮:“师兄……我没有杀人,师兄……”
百里闫綮抬头:“不是你杀的。”
他可以很确定不是钱余,因为刚刚看见曲生石头的时候,百里闫綮就盯了一下钱余的手心。
曲生的脖子都快被细丝给勒断了,而且曲生被勒死就在被发现的半盏茶之中。
如果钱余是凶手,这么大的力气勒断曲生脖子,他多多少少手心肯定会有拿细丝线的勒痕。
但是钱余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钱余闻言松口气,然后看向其他弟子:“你们听见没有?师兄说了,不是我杀的人。”
钱余气呼呼的,他大半夜的被曲生尸体吓半死,现在又差点被冤枉是凶手,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百里闫綮看向众人:“将所有的人都叫过来。”
有一些弟子住在西苑那边,此刻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叫其他人过来的时候,百里闫綮顺便查看了一下这里所有人的手心。
可是没有任何发现,他们的手心通通都没有痕迹。
过了一会儿,西苑的人过来了,包括阮小离。
客栈的上房有限,分布也在不同的院落,百里闫綮带着一部分的弟子住在东边,阮小离带着其他的人去西苑住。
阮小离穿着一袭没有花纹的白色衣裙过来了,头发只是简单的用发带绑着,她面色不是很好,快步的走了过来:“情况如何?”
百里闫綮行礼:“师叔,死了一个弟子,我仔细查看了伤痕,和往年那个凶手是同一人。”
此话一出,阮小离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惊讶,随即冷静的问道:“西苑的弟子将手拿出来。”
她上次在大殿也是在场,自然知道凶手最后是勒死了人的。
所有人检查了一下手,但是并没有什么痕迹。
百里闫綮眼神低沉了一下:“时间过去太久了,如果杀人的人手上垫了东西,手上的痕迹会很浅,半刻的功夫手心便会没有痕迹。”
阮小离走进屋子,查看尸体。
弟子们全部站着,安静的等待着。
阮小离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些男弟子连鞋子都没有穿,她微不可查的皱眉了一下。
百里闫綮观察细微,见此,他转身道:“全部回去将衣裳穿好,这里你们的师傅教你们的定性呢,如此急切仪态都不注意了。”
弟子们:……
冤枉啊。
他们有的人是听到叫喊声,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刚从隔壁床上爬起来过来的,衣裳没穿好很正常啊……
阮小离看了一会儿,起身沉思。
百里闫綮看女子眉头紧锁,道:“师叔,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凶手必然是在我们其中的。”
阮小离:“一路上那人必定会露出马脚的,闫綮,务必好好查……师叔也会和你一起。”
毕竟是她带队出来的,弟子出了事情她也少不了责任。
阮小离在这,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房间的窗户打了开来,吹进来的夜风特别的凉,她显得格外的瘦弱单薄。
“师叔,夜已经深了,我安排地址将这里打理好,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阮小离淡淡点头:“嗯。”
继续留在这里也看不出个结果,此事只有明天来查了,阮小离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百里闫綮安排了两个女弟子护送阮小离,并且嘱咐两个女弟子保护好阮小离。
……
阮小离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上面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勒痕。
小恶拽拽的声音传来:“吓死小爷了,果然不愧是世界男主,百里闫綮简直太谨慎了,还好你最好勒死了曲生,成功从他眼前逃走了。”
阮小离斜眼看了一下窗子外面:“这只笨鸟还不进来。”
就在此时,一只小小的小灰鸟从窗子外面飞了进来。
小灰鸟落在了女子的手心,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撒娇。
呵呵,刚刚这小鸟儿可不是这样的叫声。
小灰鸟一见到鲜血便会叫得特别的恐怖,也就是他的叫声才把百里闫綮吸引过来了。
百里闫綮过来的时候,阮小离手上正拿着丝线勒曲生。
也就是百里闫綮过来,阮小离抬手微微的抖了一下,才会被丝线勒到手。
本来手心是垫着厚厚帕子的,被丝线勒到了手,有痕迹,她回到院子便拖延时间,想要手心的痕迹早点散去。
但是,百里闫綮这派弟子来西苑请人了,她肯定是要过去的。
阮小离伸手敲了一下小灰鸟的脑袋:“下次我杀人的时候,你再叫一个试试,小心我把你的嘴给掰断。”
小灰鸟下的翅膀都颤抖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主人变得好残忍啊……
好可怕……
上次杀人的时候,主人明明还夸它叫声很渲染气氛特别好呢。
上次阮小离道:“这回鸟叫的倒是挺渲染气氛的,果然是世界反派养的鸟儿呀。”
主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的。
小恶:“刚刚你没有把自己的手拿出来检查,所有人的手都亮出来了。”
阮小离:“手心有痕迹不能拿出来。”
“可是你不怕世界男主想起这个细节,然后开始怀疑你吗?”穿着小西装的小正太此刻坐在黑色空间的地板上,微微的撑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