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倒是像一个等妻子归来的丈夫。
南羽天黎瞧见阮小离,便走了过来:“外面冷,可有冻着?”
阮小离拉紧了一点身上的披风:“还好。”
话一落,手上就传来温润的感觉,他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周围的下人们全部低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南羽天黎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指:“这么凉,是不是用手接雪了?”
被人握着手,她也没觉得不自在,反倒觉得他手心很暖和。
“坐在窗子边看雪花,就忍不住伸手接了会儿。”
“走,回屋子里面烤火去。”
南羽天黎牵着她回去,一路上温热的手都暖着她纤细冰凉的手指。
回到北苑,推门进屋子便感觉到一股暖流。
屋子里面都是烧着炭火的,即使主人离开了,屋子里依然是暖和的。
婢女递过来一个小手炉。
阮小离结果手炉暖手,看南羽天黎在屋子里面坐下了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国师大人,今日没有公务吗?怎么有闲情来我屋子里面坐了?”
南羽天黎笑着:“在你眼中我日日都要处理公务吗?”
“难道不是吗,国师大人日理万机,要测算各种东西,是个一等一的大忙人。”
“再忙也有时间陪你用膳,今日我让人做了雪花鱼,我陪你用膳。”
阮小离靠在桌子面前:“你确定是你陪我,而不是让我陪你?”
“那就你陪我吧。”
南羽天黎脸皮厚实了,跟阮舞裳这种油嘴滑舌的女子说话,就是要脸不红心不跳。
用膳期间,南羽天黎将鱼骨剃掉,把没有刺的鱼肉都放在了阮小离碗里。
这些日子相处,南羽天黎总是偶尔会来这里用膳。
他每日都细心丰富做阮小离喜欢吃的东西。
这些事情,这些行为,南羽天黎都做得极其自然,潜移默化下阮小离倒挺接受这些行为的。
关系逐渐暧昧了起来,但是又没有戳破最后的那一层膜。
阮小离:“别光顾着给我夹鱼,你自己也吃一些吧。”
“我不爱吃鱼。”
“合着是你不喜欢才给我的?”阮小离精致的小脸皱了起来,哼了一声:“你把整条鱼的所有骨头都剃掉,我喜欢吃。”
“好。”南羽天黎脸上挂着笑意。
他也是最近发现她喜欢吃鱼的,各种各样的鱼鲜她都喜欢,他每天都让厨房变着法的煮鱼。
一顿饭用下来,南羽天黎几乎没有怎么动口,阮小离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舞裳,用完膳不要躺着。”
南羽天黎看她吃完东西就瘫在软榻上,实在忍不住出口。
“今天出去,我有些困了。”
吃完东西便睡觉对身体可不好。
南羽天黎:“不如我们去园子里面走走?”
“不想走,累。”
“我抱你。”说着南羽天黎就过来了。
阮小离一把拦住了他的手:“国师大人,对我动手动脚的真的好吗?”
她精致妩媚的脸带着试探的笑容。
这副模样,就像一个欲拒还迎的小妖精一样。
“舞裳,你曾经也对我动手动脚过。”他耳根子微微发麻。
曾经,她可不仅仅是对他动手动脚,还言语上轻浮调戏于他,还说爱慕于他。
“国师大人,我这个人比较健忘曾经的事情都快忘了,不过你现在提起来,我突然想起了几件事儿,这些事儿可是很难让人忘记。”
南羽天黎神色微微好奇,心中又隐隐约约有点不祥的预感:“你想起了什么事儿?”
“就是那个难以忘怀的事,比如说国师大人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退后五步。”
“滚。”
“姑娘请自重。”
“还有让我的额头撞了一下屏风,第二天都都青了……”
阮小离靠在软榻上开始悠悠的翻旧账了。
小恶在空间里面忍不住笑了,哈哈哈,秋后算账永远不会迟!
南羽天黎站在榻前身子有些僵硬,眸子有些躲闪,他手心出着虚汗。
她继续:“还有你用剑划破了我的脖子,现在我的脖子上还有一条很浅的痕迹呢,划破我脖子那时候你说了什么来着?”
她明亮的眼睛直直的对着他,南羽天黎一瞬间的躲闪了。
南羽天黎张开嘴巴准备说话,阮小离立刻开口。
“奥,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国师大人划破了我的脖子,恶狠狠的对着我说,这是给我的教训,让我以后离你远一点。”
后来,她就真的离他远一点了。
高贵清冷如南羽天黎,他从来都是稳如泰山,心无波澜的,可是此刻平平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
这简直不要太有意思。
翻旧账的时候永远是那么的爽,阮小离说的那叫一个带劲儿,说南羽天黎的话的时候她不忘记模仿一下他当时的语气。
南羽天黎站在塌前,面上虽然平静,可是内心早已慌了。
曾经往事历历在目,他当然记得这些事……
“国师大人?怎么不说话?这是无话可说了吗?”
“……”
屋子里面安安静静,最后还是男人叹了一口气:“你对我有气?对我有气也是应该的,舞裳,你想如何出气?”
他以前的确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是他愿意补过,只要她不生气便行。
阮小离会让他如意吗?
阮小离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娇娇柔柔的说道:“我怎么敢有气呢?国师大人你想多了,我不过就是想起往事,随便说了几句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呢。”
永远不要和女人斗。
因为女人的心比针眼还小,翻旧账不是最恐怖的,而且对话上完全碾压,让你不知道如何进退,只能被对方宰割了。
南羽天黎微微低下身子,半蹲在榻前,伸手握住阮小离的手:“以前是我不对,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生气了。”
小恶握着小肚子笑着:“哈哈哈哈哈,爷要把这个录下来,太有意思了。”
后期的对比好打脸啊。
阮小离推开他手:“那么紧张做甚,都说了我只是想起往事,没有其他意思。”
让南羽天黎体会一下哄女人有多难。
第259章
不表白心意一切都是耍流氓
当一个女人小心眼起来,翻起旧账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哄好的。
这辈子南羽天黎都没有这么的束手无策过。
面对强国谈判他都能泰然处之,现在他毫无计策心里一片慌乱。
“舞裳,你要我如此做才不生气?”他紧张的询问道。
爱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放下身段,眼里心里一切都是她。
“我没有生气啊。”
“你有,你在说反话。”南羽天黎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口中的没有就是有。
阮小离身体前倾了一点,精致的五官凑到了南羽天黎的面前:“国师大人,你当初让我滚让我离你远一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一天?”
“没有......”
他如果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那才是疯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和她就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灵魂,可是他却没有稳住心神偏移了原本的路线,和她交织在了一切,现在心甘情愿。
“国师大人,来神殿也有些日子了,你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可是为什么你却不开口呢?”阮小离幽幽的说道。
粘的近,一说话,气息都全部交织在一起了。
她的发香南羽天黎都能闻到,耳根又开始酥酥麻麻了,甚至身体还有一丝冲动。
阮小离错开脑袋继续靠近,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你可不要说这些日子你的行为都是正常反应哦,你的行为举止都告诉我,你喜欢我......”
作为一个刺杀大臣的细作反派,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调戏这个男人了。
她真的很想亲耳听见这个男人表露自己的心意。
明明喜欢了,也把自己接回来了神殿,百般好好的对待,为什么偏偏不说心意呢?
她轻轻的对着他的耳垂吹气,南羽天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蹲在软塌边周围都是她的气息。
“舞裳,我......”
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心意,应该是男人最紧张的事情了吧。
一向果断的南羽天黎声音有些颤抖。
她轻笑着:“你知道吗?不表露心意,但是又对一个女人好到过线,牵这个女子的手心里也想抱这个女子,你这是在耍流氓哦。”
没有表白,一切的亲密的举动都是在耍流氓。
流氓,阮小离是第一个说南羽天黎是流氓的人。
被误解了,男人立刻侧头:“不是的。”
突然侧头,本来阮小离就贴着他耳边说话,脸离的很近很近,这一侧头他的薄唇就直接擦过了她的脸颊。
冰凉的薄唇擦过软软的脸颊,南羽天黎心里泛起一股愉悦的心情。
“这算是亲......啊。”阮小离话说到一半就直接被他一拉,跌下了软塌跌入了一个炽热的怀里。
“舞裳,我心悦你。”
南羽天黎半坐在地上,她压在他的腿上被他紧紧的抱着。
既然她说没有表露心意,一切的行为都是耍流氓,那么他定然要说出口,把自己心意全部说出来,免得招她误会。
阮小离靠在他怀里,嘴角笑了,这一抹笑容虽然很浅但是是那么的真实自然。
小恶:“听世界男主跟你表白,开心了吧。”
是个女人,都会很喜欢听见自己有好感的男人对自己表白,阮小离当然开心了。
阮小离伸出手圈住了南羽天黎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非要我逼着你你才会说出口,就是你这种德行,我们才错过了。”
得亏着南羽天黎是这种性格,不然她就没办法成为宫妃完成那几个任务了。
他慢热没事,她热乎。
听她的话,南羽天黎不敢确定:“以后不会错过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有,舞裳,你曾经说喜欢我是假的,现在呢?心中可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他可以很确定曾经她勾引自己说喜欢自己都是假的。
明明知道都是假的,但是他还是沦陷了。
阮小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抱着你?”
互相表白了。
她的确对这个男人有好感,回都城遇刺的时候他返回来救她了,她那时候便觉得有些小小好感。
但是碍于他是世界男主,会有主线,必定要和世界女主在一起的。
所以阮小离就一心做自己的反派任务去了。
可是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和女主走到一起,这就不能怪她了。
送上门来的,自己也有好感的男人,她为何要推出去?
“南羽天黎,我困了。”阮小离慵懒的靠在他身上。
这般自然的叫着他的名字,不再是生疏的国师大人,南羽天黎俊逸的脸上笑容一片,他起身慢慢的抱起她。
“我陪着你,你睡吧。”
他把阮小离抱到了床榻上,他也合衣躺在了她身边。
屋子里面很安静,只有浅的听不清的呼吸声交织着。
......
这一日下午,初一一直站在北苑的院子外面等着,主子进去了一下午都没有出来。
傍晚出来的时候,他神清气爽脸上还带着笑容。
初一上前:“主子,尚书暴毙了,是暗杀的。”
南羽天黎脸色微微一沉:“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午在书房窗边被杀的,午后被丫鬟发现的时候尸体的冻僵了。”
大臣被刺杀时身亡,且整个府上都没有人察觉到杀手的来去,这事情可就大了。
“仵作查了死因没有?”
初一:“查了,尚书大人是直接被扭断了脖子才死的。”
两个人越走越远,离开了北苑。
北苑主屋里面,本来应该睡着的阮小离睁开了眼睛:“小恶,导航去吏部侍郎家。”
“你现在就要出去杀人?”
“早些完成这几个刺杀任务,早点离开这里。”
把南羽天黎这个男人也拐走,她想过舒服的小日子了。
不一会儿,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出了神殿,阮小离急步走在巷子里面,脑海里面是小恶指路的声音......
一日之间,朝中两个大臣死于非命。
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大臣不断的上报皇上,皇上却在后宫的玉妃那里寻欢作乐什么事儿都不理会。
这些大臣无法子,最后只能求到了神殿,南羽天黎指派了人去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