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叔,我们来佛堂那是因为初几那几天皇宫比平时更加的戒备森严了,我不好出来。”
  撒谎不带草稿。
  “皇叔,你讨厌我吗?”
  凤鞍粲睁开眼睛捏着佛珠冷漠的说道:“未。”
  “嗯,不讨厌我就好,皇叔,是不是寺庙里面没什么人跟你说话呀,你过了一年又变得更冷漠了。”
  经她一提凤鞍粲想到了自己在寺庙里面的生活,的确一天都几乎不说一句话的。
  “皇叔,不打扰你念经了,我去拿糕点吃,一年没吃了特别想念了。”
  她难得的露出了一副馋嘴的样子,凤鞍粲看着无奈,虽然这丫头心思不纯但终归还是个小孩。
  他作为皇叔她的叔叔,或许可以好好教导她一番?让她归善?
  凤鞍粲莫名的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不喜管闲事……
  凤鞍粲闭上眼睛,但是内心根本就没有在念着佛经了,反而在挣扎一些事情。
  这丫头在他眼中就是个小孩,就是他的侄女,他侄子侄女很多但对于他来说几乎都是陌生人。
  那皇帝的子嗣他不会去管。
  不管,这是凤鞍粲给自己的答案。
  佛堂里面很安静,小丫头坐在地上吃着糕点,男人坐在垫子上拨动着佛珠,两个人相处的画面很平稳。
  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了一些脚步声。
  似乎有很多人来了。
  然后紧接着就是有人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
  皇帝突然造访。
  凤鞍粲立刻睁开了眼睛。
  而阮小离赶紧一口吃掉手里的糕点,然后回头有些慌张的看向凤鞍粲,嘴巴里面无声的喊道:皇叔……
  凤鞍粲小声道:“去帘子后面躲着。”
  “好。”
  这时候她倒是特别怪,快速的躲在了帘子后面,莲子和墙壁中间有缝隙只要站在那里不动的话还是不会被发现的。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一身金黄色龙袍的老皇帝走了进来,门口的和尚将门扣上了。
  老皇帝一进来就是抬头看了一下那尊佛像,然后眼神落在了跪在垫子上的男人身上。
  “皇弟。”
  凤鞍粲睁开眼睛淡定的起身,然后回头看着皇帝微微的点头了一下。
  他是佛莲这辈子除了拜佛不拜任何人。
  皇帝看到他那清高的样子就顿时恼怒不已,但是他没有忘记今天晚上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皇帝压住怒气脸上笑着:“听说皇弟下半年去了各城寺庙游历,给百姓讲诵经文?”
  “是的。”
  “这般大的行程怎么不提前上报啊,万一途中遇到了歹人该怎么办。”
  凤鞍粲眼神微低,道:“皇兄不是派人跟着了吗?”
  皇帝顿时脸色不自然,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直接道:“皇弟,游历讲诵经文的事情不用你亲自去做,只需要待在镇国寺里面好好为国祈福就好。”
  皇帝听到凤鞍粲去各城游历讲诵经文了就生气。
  现在几乎民心都已经不是向着他这个九五至尊了!百姓一个个都把凤鞍粲奉为了天!
  凤鞍粲没有应声,一双眸子直视皇帝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皇帝和他早就在几年前撕破脸皮了。
  皇帝被他那一双眼睛看得心虚,顿时烦闷不已也不顾颜面了。
  直言:“凤鞍粲,无论你怎么拉拢民心,这九五至尊始终是朕!”
  “皇兄多思了。”
  “是不是多思朕心里清楚,凤鞍粲,你最好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佛莲身份是你的荣耀和利器,可是它也是你的枷锁。”皇帝最后一句话有些幸灾乐祸。
  凤鞍粲的身份让民众所臣服供奉,但是也是枷锁,他是佛,只要稍微做出点出格的事情,那些信奉他的人都会反过来倒打一耙的,越信奉他的人就会越失望。
  皇帝在警告他不要妄想篡位。
  凤鞍粲皱眉:“皇兄请回吧。”
  “哼。”
  皇帝甩袖离开了。
  凤鞍粲站在殿中一言不发,他是真的无心皇位。
  佛莲的身份是他母亲安排的,这辈子他都不会去反抗的。
  凤鞍粲心里一直埋藏着一个秘密。
  他并非先皇亲生的,且先皇也知道这一点。
  先皇很爱他的母妃。
  母亲生了他没几天就去世了……
  先皇伤心重病,最后死的时候他安上了佛莲的身份。
  一辈子至高无上的身份,同时不会陷入皇室战争里。
  母亲病故,先皇也接连病故,他被先皇亲信送去了寺庙才没有遭受到皇帝对毒手。
  先皇病故,皇帝上位杀了很多手足,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弟弟。
  凤鞍粲能活下来全靠这佛莲的安排。
  凤鞍粲到十岁的时侯,照顾他长大的和尚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以为成为佛莲是她母亲的遗愿,先皇只是准守了她的遗愿安排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凤鞍粲从回忆中醒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佛像。
  他眼神中没有半点炙热和虔诚,只有冷漠以及一丝丝的厌恶。
  一出生什么事情都被人安排好了。
  他守着这尊佛像已有十九年了,他的性格全然被磨灭了。
  谁还记得他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子?是个还未落冠的少年郎。
  偏偏这还是他亲生母亲安排的。
  可现在显然皇帝不是那样想的,他已经开始对自己多疑了。
  阮小离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皇叔……”
  她今天听到了不该听的,会不会被灭口啊?
  凤鞍粲神情有些不对劲,他没有看阮小离,只道:“拿着一些糕点回去吧。”
第620章
春去秋来,多年过去。
  阮小离感觉凤鞍粲情绪有点不对劲,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多问不好。
  阮小离端走两盘糕点快速的离开了。
  佛堂里就身下凤鞍粲孤独的身影,他这一夜都站在那里……
  ……
  小恶:“出现隐藏剧情了,世界男主并非皇室中人。”
  “啧……”
  阮小离轻轻的咂巴了一下嘴巴,眼神意味深明。
  小恶接着给阮小离讲了一段凤鞍粲母亲和他父亲已经先帝之间的狗血故事。
  阮小离听完之后只评价了一句:“先帝满卑微的。”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人生子了,他还要接盘,他还给她完成心愿,他自己故去之前还安排妥当了一切,让心腹照顾她的孩子长大。
  卑微舔狗行为无疑了。
  小恶已经猥琐了,正太音道:“你和男主没有血缘关系,前几天我还在想这事情呢,男主歪了你们就……不过我又觉得还行,毕竟古代表兄妹结婚的也多。”
  现在根本不用想了,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小恶,你以前不是挺反抗世界男主歪的吗?”
  “现在我接受世界男主歪的频率就跟我说你是渣女的频率是一样的。”小恶无情回复。
  阮小离被小恶呛声的闭嘴了。
  ……
  第二天晚上阮小离又来了。
  凤鞍粲难得回宫,而且就待一个月,她还不抓紧时间来。
  平时的生活太无趣了,和凤鞍粲共处一室就算不说话也感觉挺好的。
  凤鞍粲今天晚上情绪正常,而且也理搭阮小离了。
  一个念经,一个吃东西,偶尔聊聊天,就是他们两个在佛堂的日常。
  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要到年夜宴了
  阮小离吃着糕点说道:“皇叔,明天是年夜宴戒备森严我就不过来了。”
  年夜宴有很多大臣以及家眷进宫,整个皇宫的戒备多了数十倍不止。
  当然阮小离如果有心想来的话,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来去自由。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小小年纪每天晚上避开侍卫能来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年夜宴都能来去自如……让人太怀疑了。
  凤鞍粲睁开眼睛,道:“好。”
  阮小离看他这么冷淡的样子,有心想要逗逗他:“皇叔,大年初一初二初三也戒备森严我也不来了。”
  “好。”
  “皇叔……”
  “嗯?”
  “你是不是不想我来这里呀,你嫌我吵?”
  “并未。”
  阮小离走到他身边,她这一年长高了很多,凤鞍粲是跪坐着的,她站着比他高出不少。
  阮小离站在他身边,说:“皇叔,已经只要我来找你你就永远不许把我拒之门外,不可嫌我。”
  她直气壮的说着蛮横的话。
  凤鞍粲被她的模样逗的眼神中带着笑意了:“我何曾把你拒之门外过?”
  “我也没说你把我拒之门外过啊,我只是告诉皇叔,以后无论我什么时候来找你你都不可以把我拒之门外。”
  凤鞍粲:“你来了便来了,我不会赶你的。”
  “皇叔真好,夜深了我回去了,皇叔也早点休息哦。”
  阮小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回去了。
  年夜宴。
  凤鞍粲每次都是坐到一半就离开,回到自己的佛堂,他还是喜欢这样安静的时间。
  “也不知那丫头年夜在做什么。”
  凤鞍粲想想她那个机灵的样子,他是不担心她过年吃不好穿不暖的。
  年夜宴她没来,初一初二初三也都没来。
  初四她来了。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出了元宵,凤鞍粲要回寺庙了。
  那天晚上阮小离多呆了一伙儿,还说:“皇叔,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等过年你再回来的时候可不许对我如此冷漠啊。”
  凤鞍粲道:“我性子向来如此……”
  “性格可以改的。”她呛声。
  “没大没小。”
  “我对皇叔向来如此态度。”
  “态度可以改的。”
  “……哈哈哈,皇叔你也学会呛人了?”
  半夜阮小离才走的,第二天她因为天气冷又又又赖床了。
  而第二日一大早,汗血宝马拉着的金黄色车驾缓缓的出宫了。
  阮小离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小恶在她脑海里说道:“世界男主已经走了。”
  “我知道。”
  阮小离打了一个哈欠,房间的门此时也被推开了,穿着香色裙子到湘贵人进来了。
  湘贵人:“离儿今日又赖床了,过些天马上要开春天不那么冷了。”
  阮小离抱着被子:“开春的好。”
  她怕冷,不喜欢冬天,但是冬天凤鞍粲会回来,这时间撞的。
  小恶有些疑惑,阮小离这么畏寒怕冷,可是居然能坚持每天晚上踩着雪出去佛堂宫殿里面找凤鞍粲……
  是什么让她如此的呢?
  凤鞍粲离开了,阮小离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每月出宫两次去见璐衣,其他时候就是吃吃喝喝。
  对了,三公主和五公主已经不敢来冷宫找麻烦了。
  而且冷宫还留传这冷宫闹鬼的事情,这谁还敢来呀?
  阮小离和湘贵人过着朴实又枯燥的生活,每天吃着御膳房的美味佳肴,穿着蜀锦,屋里摆着熏香都是贡品。
  问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特别是蜀锦和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