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黑,那个每天送药的太监就过来催阮小离了,可能是因为这边特别的偏远去宫宴的大殿需要走很久,所以就这么早的过来催促了。
阮小离进宫就身上的那么一件衣服,住进这里之后倒是有人送来了衣服,衣服都是颜色很素的,看上去料子不错其实穿在身上很扎人,而且很单薄。
如果是夏日穿着或许可以,可是这是入秋的夜晚,凉风一阵一阵的。
阮小离想穿自己入宫的那件衣服,可是太破太久了上不了台面,穿这衣服去肯定会受辱。
她无奈的拿起了单薄面上好看其实很扎人的银白色的衣服。
小恶:“原剧情里面只说了原主被刁难受辱,并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宫宴之后原主就高热了,而且还没有人请太医,原主差点就没有熬过去。”
穿这身衣服不高热才怪。
如果没有记错,这宫宴还是在御花园里面,大晚上的在花园里面吹秋风怎么想的啊。
小恶听着阮小离的心声,回答:“这宴席本来就是庆祝秋天来了,吹吹秋风更有感觉吧。”
阮小离笑了,如果小恶把吧字去掉,或许她还会相信一下它的说辞。
穿好了衣服,房门打开就看见那个太监坐在椅子上等着。
奴才等主子坐着等?
口中喊着她殿下,可是这心里根本不把她当主子。
太监瞧着出来的质子,九岁的皇子身形单薄的可怜,一身白色的衣裳显得更加的没有气色了,但是不得不说这白色也很衬‘他’,白色芝兰玉树偏偏小公子。
既是是一个棋子,但是也出生于皇家,‘他’身上有着一种平常人没有的贵气。
太监撇嘴,贵气?既是是南国的皇子还不是一样被他呼来喝去的。
太监咳嗽了一下拔高了声音:“殿下啊,您是来北寒做客的,虽然是客人,但是也要遵照我们北寒的礼仪来,您这更衣的速度也太慢了。”
别的主子都是有人服侍更衣的,甚至有人挑选好了衣裳,而她什么都没有。
阮小离听了这话也不气,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她看也不看着太监一眼迈步就出院子了。
被无视了,太监心里顿时憋了一股气。
“站住!”
阮小离听到了身后太监杀鸡一样的叫声,她回头:“何事?”
太监气冲冲的走了过去:“叫你一声殿下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你一个弃子摆什么架子!”
他忍这小子很久了。
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是一个阶下囚,一个被国家抛弃的废物。
弃子废物就要有自己的样子,‘他’应该露出求饶恐惧的眼神!
阮小离看着怒气冲冲的太监,她眼底滑过的一抹笑意,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要找死是不是……
……
天黑了,长廊里一个个打扮精致的宫女端着佳肴行走着。
御花园里面灯火通明,许多大臣已经到了,他们互相寒暄着。
女眷那边夫人小姐们互相说着都城那家的糕点好吃,谁家的衣服做的好看,您家大人又升官了。
花园里面一张帘子隔开了男女的席位。
萧阖岐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御花园,他一出现立刻就有一个大臣的嫡子们走了过去攀聊。
“小侯爷今日比去年来的早了一些啊,去年您可是开宴的时候才来的。”丞相家的大公子说道。
萧阖岐最讨厌来宫宴了,因为规矩繁琐,宫宴上唯一的乐趣就是听这些嫡公子们奉承自己。
今日有些烦,看见他们围过来萧阖岐就不想说话。
“小侯爷今天来的这么早不平常啊。”
他们继续说他来得早这件事情。
谁都知道萧小侯爷仗着外公是异姓王战神,从来不把谁放在眼里,宫宴都是迟迟才来的。
或许是他们说的多了几句,萧阖岐也注意到了自己今天来的更早。
为什么更早?
因为难得进宫,以前他不喜欢进宫,宫内各种规矩让他不舒服,可是现在他总盼着今天到来,他想进宫看看南之谌离怎么样了。
内线报的情况就是南之谌离每日都服用一碗说是能滋补的药,然后日日在房中不出门,谁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宴席要开始了,他看了一下四周找到了南之谌离的位子,但是那位子空空如也,人还没有来。
怎么还没有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质子才从来不足三月,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死的……
萧阖岐起身绕开了身边的人往御花园外走了。
“小侯爷怎么心事重重的,刚刚没有张口说一个字。”
“小侯爷似乎心情不好。”
第775章
湿了衣服
御花园里挂满了灯笼一片光亮。
眼看着宫宴要开始了,萧阖岐沿着小路走着一路上眼神都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看家了长廊尽头一抹白色的身影,看了好几眼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是南之谌离!
萧阖岐沉着脸大步走了过去。
此处长廊没有其他人在,远远的二人相对走了过来,阮小离也看家了他。
小恶看见世界男主顿时露出了无奈笑容:“歪要从小学起来,但是……”
今天的反派任务就是顺其自然接受皇帝的算计,但是如果世界男主插手,小离会不会全程没事啊?
“谌离,你怎么现在才来?”
本来‘他’在皇宫里面处境就不是很好了,怎么还这么晚来宴席,万一被刁难了到时候‘他’怎么办?
萧阖岐一身华服,腰间的玉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头顶带着镶嵌着宝石的半束羽冠。
阮小离一身白色看着华丽实则扎人的薄衣服,全身没有配饰,一席长发仅仅是用一根发带绑着而已。
“谁给你准备的衣服?”
萧阖岐注意到了‘他’的装扮。
阮小离稚嫩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侯爷?”
虽然一路上陈单在有人的时候都喊他公子,但是偶尔一次喊小侯爷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萧阖岐听着‘他’喊小侯爷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的告诉‘他’他的身份了。
他继续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没有人去接你过来的吗?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素?”
说罢他也不讲究什么礼仪直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角。
这一摸才发现这衣服不仅仅素还很扎人很薄。
“谁给你准备的衣服!”
相比较于他的怒气阮小离表情倒是很淡定,她微微沙哑的声音淡淡的说:“还能谁准备的衣服,给了我穿着就是了。”
萧阖岐捏着衣角的手顿住了,他眼底闪过一抹抓不住的神色。
还能谁准备的。
当然是他们北寒皇帝准备的。
泱泱大国国君的肚量就是这样的,萧阖岐发现自己敬仰的人丝毫不是自己听闻和想象中的那样了。
“走,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
萧阖岐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阮小离避开了他的手还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她眼帘低垂着说:“小侯爷,宫宴要开始了来不及了。”
宫宴的确要开始了,的确是来不及了。
但是重点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他’躲避后退的动作以及那声小侯爷。
‘他’在和他保持距离。
萧阖岐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胸前的瘦弱的小皇子,那些‘他’跟着自己习武两个人不被身份牵扯的时光回不去了。
‘他’不会相信他了。
毕竟现在对于南之谌离来说是四面楚歌,‘他’不会相信谁是正常的。
萧阖岐知道这是正常的,而且只有保持这样的戒心提防南之谌离才能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面活的久一些,可是看着疏远自己的……徒儿,他有点稍稍的难过。
“没时间了那么就先去宫宴吧,宫宴不可迟到。”
他假装不知道,无视‘他’的疏离。
阮小离并没有走,而是低着头没有看他。
萧阖岐无奈的撇嘴了一下,他先迈步转身大步的回御花园了。
等着他走出去了好长一段路阮小离才迈腿,两人一前一后的到达的御花园。
就算有人注意到南国送的质子出席了,也没有人会发现‘他’曾经和小侯爷说过话两个人有交涉。
宫宴开始了,所有的人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身着龙袍的北寒皇帝携皇后入席了,大臣们全部起身行大礼。
灯火通明的御花园,大臣的行礼高呼声,案台上的山珍海味,大国的盛世安详就是如此了。
皇帝就坐说了几句贺秋来临希望今年秋收丰厚的话语就算是开宴了。
皇帝身边坐着的是皇后,之下是男女分席位,贵妃四妃公主郡主嫡小姐都在女席那边,而这边是王爷皇子郡王侯爷大臣……
阮小离坐在了皇子队伍里面,毕竟她也是皇子。
阮小离小口的吃着眼前的东西,她发现自己的酒壶里面是烈酒,很烈的那种,喝了酒品好的可能就是睡过去,要是酒品不好估计就闹笑话了。
面前东西看着好吃,但是其实有些冷了。
她肠胃不是很好,这些东西再好也吃不下。
有宫女为主子们倒酒,一个宫女跪在了阮小离身边帮忙倒酒,突然她手一抖半壶酒全部都倒阮小离衣服上了。
不等阮小离说话,宫女就已经匍匐在地上高呼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这一高呼立刻吸引了周围皇子的注意。
所有人看过来就看见阮小离坐的笔直身边的宫女趴着一起求饶,这一幕看上去仿佛是阮小离欺负了宫女一般。
一个质子哪里来的嚣张气焰?
七皇子看不过去开口了:“怎么回事?你先起身说话。”
宫女一副吓的不轻的样子说:“奴婢在倒酒,殿下突然抬手欲奴婢的酒壶撞到了,酒撒了。”
阮小离:“……”
好家伙,她刚刚撞到宫女手了?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七皇子一听是这样顿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是南国那个质子撞的宫女的手,这是看宫女身份低微就欺之?
“南之谌离,宫女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你手撞的酒壶,这事情就这样可以了不要在宫宴上闹的不好看。”
阮小离眼帘压下。
好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三言两语就算她的错了,没有人去想这个宫女撒谎,如果她继续开口说下去就要被扣上一个在宫宴上胡闹的帽子。
阮小离轻轻的弹了一下自己湿了的衣角,沙哑的声音开口:“我并未说甚么。”
她没有说话,更没有说要责罚宫女,一切都是她自己自导自演好不好。
这弹衣服的动作也让周围的人看见了阮小离的衣服湿了,所以说这是酒水撒湿了的?
宫女倒酒撒湿了主子衣服,放在平日里主子心情好只是杖责,如果主子心情不好那么就是杖毙……至于宫宴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七皇子突然哑口了。
而此时隔着几个座位的萧阖岐开口了:“弄湿了主子衣物便是事实,来人,拉下去。”
第776章
有死人!
萧阖岐一句话说完立刻就有侍卫上前拉宫女了。
宫女完全傻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只是得到了命令要让南国质子当场出丑的,她怎么会被人呵斥拉下去。
而且这拉下去的意思是……杖毙!
“不要不要,殿下奴婢不敢了,奴婢只是手抖了而已求您绕了奴婢吧,绕了奴婢吧。”
她拉住了阮小离的衣服。
萧阖岐皱眉了一下。
立刻侍卫会意的捂住了宫女的嘴巴拖下去了。
这闹剧吸引过来了很多目光,打量阮小离的人很多同时看向萧阖岐的人也多。
小侯爷什么时候喜欢管闲事了?
萧阖岐喝了一口茶水,他全程没有看南国的质子,他语气不太愉悦的说道:“这谁管教的宫女,倒酒也能撒了,有罪还大声喧哗扰宫宴安宁,谁让她来宫宴上伺候的?”
这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嬷嬷就开始心惊胆战了。
萧阖岐说说的句句在理,边上的小郡王也跟着说道:“这宫女的确太没有规矩了。”
紧接着一个个主子们都评道了几句,慢慢的注视南国质子的那些人的思绪也被牵了回来。
阮小离低着头吃着面前的小点心,她好好的扮演一个透明人。
宫宴的时间很长,夜晚整个御花园凉丝丝的,穿的厚实的话还好,可是阮小离的衣服很薄并且还被烈酒打湿了,烈酒打湿和茶水打湿的凉意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风一吹阮小离感觉自己都要被风吹透了。
“总算明白原主为什么在原剧情里面宴会结束后就高烧了。”小恶的正太音在脑海里响起。
“嗯。”
阮小离稍微的拢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
原主身体不好,这么吹小半晚是得风寒了。
凉意渐渐的变成了冰冷,就在阮小离手脚都冷了的时候这宫宴才算结束了。
皇帝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大臣们也一个个开始起身准备离去。
大臣还有他们的家室都是要出宫的,郡王王爷侯爷也是住宫外的,皇子们住在宫内立刻就有人过来掌灯带路。
阮小离起身根本没有人来掌灯,发现这个区别有些年龄小的皇子就故意不走人留下来看戏了。
许多人注视着这个身穿白色衣裳的质子。
‘他’瘦小的个子在一种皇子里面真的很醒目,南国这么穷的吗?皇子怎么养的这么单薄。
听说这质子胆子还特别小,来北寒的第一天就被吓晕在了御书房外,这事情可是成为了都城的饭后笑谈。
虽然他们也很害怕父皇,但是到不至于吓晕过去,这质子真是胆子小哈哈哈哈。
“小侯爷,奴才给您掌灯,您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