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子走了进来:“小侯爷您醒了吗?”
萧阖岐听到小园子的声音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谌离来了?”
“九殿下在外面。”
下一秒床上传来掀开被子的声音,穿着白色亵衣的萧阖岐快速从床上起来了。
“小侯爷您慢点,您现在还病着呢。”
“高热早就退了,捂了一上午发发汗爷现在精神着呢。”萧阖岐边说话边拿起屏风上挂的衣服披上外袍就出去了。
外厅,小小少年坐在桌边吃茶。
“谌离。”
听到声响阮小离回头一看,萧阖岐一头长发随意的披着,身上披着外套里面白色的亵衣明晃晃的,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来是真的病了。
习武之人就这样冻病了,哎,到底是没长大身体不结实。
“听小园子说你病了。”
“嗯,冻病的,这可赖你。”
小园子早就出去了,如果还留着的话一定可以看见他们小侯爷不要脸的样子。
阮小离懒得跟他呛嘴,她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谌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话有点少还很闷。”
“没有。”
“你对待师父说话都这么简短少言,以后你对自己的皇子妃怎么办?这样会没有感情交流的。”
“嘶。”
阮小离一不小心就咬到了舌头。
“怎么了?吃饭怎么还咬到自己了呢,咬的严重不?”
“萧阖岐,食不言。”阮小离咬牙切齿说道。
这大半年里面,两三天就总有一次萧阖岐因为话多让她嫌弃。
赶紧长大吧,长大变高冷男主。
黑色的空间里面的小恶笑了:“俗话说的好,小时候就能看见长大后的性格了,十二岁的世界男主这么聒噪,十五岁二十岁的也一样了。”
“哦。”
“最多就是成熟点,不乱开你的玩笑而已啊。”
系统是能察觉宿主内心的情绪的,小恶明显感觉到阮小离嫌弃萧阖岐是嫌弃,但是嫌弃中还带着乐,明显是喜欢听世界男主说话,口是心非的小离。
用完膳一般阮小离会在萧阖岐这里歇息小半个时辰才回去。
今日阮小离没有歇息,她让小园子拿来了笔墨纸砚。
萧阖岐看这架势瞬间明白。
“太傅又罚你了?”
“嗯。”
太傅夫子总喜欢点南之谌离起来回答问题,或者说是抽背文章,每次南之谌离要么背不出来要么被挑刺。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要求罚抄诗文。
萧阖岐咬牙:“他们就是故意欺负你的,今日太傅问你什么问题了?”
“背一首关于雪的诗。”
“这很简单你明明就会啊。”
“不想背。”
萧阖岐支着下巴坐在边上看着‘他’手上写出来一个一个秀气有劲儿的字。
他知道谌离是在故意藏拙,将自己表现的蠢笨无知。
不出风头,在这宫里才能活得长久。
相对于自己的性命,罚抄又算什么?
可是萧阖岐就是觉得憋屈,为‘他’觉得憋屈,委屈,愤怒。
送来的质子,只有那个国家君主病重或者说逝了的时候才能回去。
但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个质子能熬到回去呢?
质子就是被放弃的人,从送出去的那一刻哈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就算这只小羊羔很聪明的熬到了可以回故乡的时候,回去的路上也会危险重重。
君主病重君主逝世,招质子回国,质子回去是抢皇位的,那些个皇子手足会让质子安然回来吗?
萧阖岐心里不好受,谌离那么好,为什么命运却如此。
算了,不想那么多,他会努力护‘他’的。
“小园子,再上一幅笔纸。”
阮小离抬头:“你拿笔纸干什么?”
萧阖岐笑着说:“为师帮你抄啊,你的字迹我熟悉的很,模仿起来不难。”
阮小离拒绝了:“不用你帮忙,就抄五十遍而已,很快就抄完了。”
萧阖岐听到五十遍就头疼,这么多,谌离一个人写到何时啊?
“我帮你。”
萧阖岐不允许阮小离拒绝的语气。
最终阮小离没有管他了。
两个人坐在案台边上安安静静的抄书,小园子中途送了一盘小点心过来。
……
北寒冬日雪灾很严重,每年冬天都会冻死不少人。
北寒的冬日很漫长,到了冬日末尾朝廷需要开粮赈灾,冬天太长种不出东西来吃,储存的粮食早早就吃完了,一到这时候就会闹饥荒了。
春天来临的时候,整个北寒终于迎来了新的色彩。
白雪冰霜化去,灰褐色的枝头露了出来,再过几天,那枝头便长出来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充满了生机。
阮小离很喜欢春天,春天空气里总有一股很清新的叶子的味道。
萧阖岐拉着阮小离在院子里面比武。
夏日萧阖岐带着阮小离在屋里扎马步,打拳。
秋日萧阖岐带阮小离射箭,骑射课上没人的时候萧阖岐就会指点阮小离骑马的小窍门。
冬日又来临……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转眼六年就过去了,当初身形单薄的九岁质子已经成为了十五岁的偏偏少年郎,而那纨绔聒噪的小侯爷先已经是个十八的男儿。
院中,阮小离一袭白衣手中拿着萧阖岐送的软剑快速的练着剑法。
剑气波动振的树枝上的嫩叶颤抖,这些年她勤苦练习没白费。
院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儿走了进来,他手上把玩着一根玉箫。
阮小离眼角瞥见了他,她手持软剑便向那人袭击了过去。
“谌离,你这是要弑师啊。”
第791章
送生辰礼物
阮小离一言不发手持软件疯狂的袭击萧阖岐。
萧阖岐几个背身躲闪,几乎每一次都和锋利的刀尖擦身而过。
“不许躲,还手。”
“你要杀我还不让我躲,可真没道理。”
“还手。”
“谌离今天兴致这么好的吗,那为师就陪你玩一玩。”
说罢,萧阖岐手持玉箫挡在了她袭来的软件了,他玉箫挡住然后炫身靠近。
一瞬间两个人贴的十分近,阮小离蹙眉后撤同时软件继续袭击。
注入内力的软剑时而柔软时而坚硬,萧阖岐用玉箫上小抵挡。
突然萧阖岐抓住空袭玉箫直接敲在了阮小离手腕上。
手腕霎时间麻了,她手拿不住剑。
软剑啪嗒掉在了地上,而萧阖岐的玉箫也抵在了阮小离心口住。
萧阖岐笑的一脸灿烂:“谌离输了。”
“你拿的是萧不是剑,抵着我心口有用吗?”说完阮小离快速伸手扣住他的喉咙。
现下只要阮小离稍微用力就可以拧断他脖子。
萧阖岐无奈了,他感受着脖子上冰凉的手指,道:“谌离,你怎么这么好胜啊。”
行吧,算‘他’赢。
萧阖岐守起了长萧,可是阮小离却没有松手。
萧阖岐眸色微动,故意道:“谌离,你摸我脖颈要摸到什么时候?”
阮小离面无表情手指用力了一分。
萧阖岐霎时间眼睛瞪大,下一秒脖子上的冰冷的手指松开了,他胀红着脸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谋杀,咳咳咳……你好没良心啊。”
阮小离弯腰将地上的剑捡了起来,她背着手往屋里走。
阮小离心情极好,摸某人脖子?是不存在的。
屋里早就摆好了茶水。
萧阖岐揉着自己的脖子走了进来:“你要是再掐用力一点我这命可就没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谋杀小侯爷,这罪名可大发着呢。
“偷偷把你埋了,没人知道是我杀的。”阮小离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
萧阖岐莫名的后颈一凉。
萧阖岐也在桌子面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差点就没吐出来:“怎么是冷的?次次在你这喝的都是冷茶,冷茶伤胃,你花一炷香时间烧点温水也好啊。”
“我喜欢喝冷茶。”
“冷茶有什么好喝的,冰凉凉的,还苦。”
热茶清香,苦涩中带着回甜。
萧阖岐望着杯中的茶叶只觉得可惜了:“我送你的茶可是从江南送来的绿萃,一年的产量只有一百斤。”
他萧阖岐父亲谢家主最喜欢的茶叶。
他偷偷的拿了亲爹的茶送给‘他’的。
“下次给我带点苦茶。”
“别吃苦的,苦的有什么好吃的。”萧阖岐嘀咕了一句。
“你来我这干什么?太傅最近没教新内容,之前教的你已经全部教过我了,我已经全部学会了。”
“不教你东西就不能进你这院了吗?”
阮小离喝了一口凉茶,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萧阖岐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心里郁闷的要死。
九岁的谌离虽然也话不多,虽然也清冷性格,但是起码长着一张精致稚嫩的脸蛋,一看便觉得是小孩子好接近。
这几年过去,谌离长得越发的精致好看了,同时身形拔高了不少,眼神中褪去了稚嫩。
“好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我是来提前通知你我来要礼物的。”
“要礼物?”
“你还真是小没良心啊,为师的生辰你都记不得了?!”萧阖岐要被气炸了。
萧阖岐现下是虚岁十八,还没有过十八岁的生辰。
阮小离神情呆滞了片刻,然后假装恍然想起,对了,月底是萧阖岐的生辰。
现代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很重要,但是在古代,男子二十岁的生辰才最为重要,二十岁落冠之礼。
而女子是十五岁及笄大礼,她的十五岁已经过去了……
每年她生辰,萧阖岐都记得,上次十五岁生辰之日萧阖岐送了她这丙软剑,上等兵器。
萧阖岐瞧‘他’神色:“你这是才想起我的生辰日啊!”
他话语中的才字加重了声儿。
阮小离喝口茶眼神躲开:“想要什么礼物?”
她一穷二白,还真送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往年都是送他画作的。
阮小离其他方面藏拙,但是画技却不藏拙,她每年都画一幅萧阖岐的画像送给他自己。
画作栩栩如生,萧阖岐次次看了都喜欢。
萧阖岐无奈:“哪有问我喜欢什么礼物的,你要有心意一点,你要自己想我会喜欢什么。”
“……”
“好好想一想,今年我不想收到画作了,初次收到的时候甚是欢喜,再次再次再次过后……总觉得你在敷衍我。”
萧阖岐说话的有些口干,拿起杯中的水一口干掉,瞬间被苦得脸都变色了。
好苦……
这茶他和父亲一起喝过,那时候只觉得醇香的很,回味甘甜,所以他才偷了茶叶送给南之谌离。
可惜了这上好茶叶,南之谌离根本不会炮制它,凉的绿萃太苦了。
“除了画作我不知道送你什么,我一穷二白的。”
“好好想想。”
“提一副字?”
“不行……”
“为你作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