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太奇怪了。
  还有他今天总是想着想和扒下谌离的衣服,关心‘他’占了大多数,但是那点邪恶的小私心也占了一份。
  他居然会觉得一个男子的身体软而娇小,甚至差点冲动了,回到屋子里面依然是一阵燥火。
  这不是好男风是什么?
  而且好的是……谌离。
  他好,谌离不好啊,谌离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
  就如同曾经在花楼里,萧阖岐听到那些公子哥喜欢玩小馆,喝醉了在他面前描述着玩男人的舒坦,男人与女人有何不同,萧阖岐那时候只觉得有些反胃……
  北寒是比较开放,但是萧阖岐觉得那些人只是想玩弄那些男子的身体,就是一种侮辱和亵渎之意,这种只让人恶心。
  但是如若两个男子真心喜欢在一起,萧阖岐倒觉得没什么。
  萧阖岐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确定自己对谌离有了超乎师徒及友谊之外的情愫,而谌离更是确切的说过不好男风。
  萧阖岐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住了,他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好像很多事情都回不去曾经了。
  怎么办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什么都没有,还像以往一样。
  不知道能假装多久。
  ……
  萧阖岐生辰当天是宴请京都里面所有的贵人,而第二天就是府上的下人吃好。
  除了过年也只有府上的主子过生辰他们才能吃到这些山珍海味了。
  今天萧阖岐不需要露脸,他一大早就起来了。
  “小园子,叫谌离过来和我一起用早膳。”
  “是。”
  阮小离今天穿的衣服挺合身的,这是萧阖岐连夜叫人去买来的。
  阮小离进来就看见萧阖岐亲自在摆弄碗筷糕点。
  萧阖岐听见脚步声就回头了:“谌离,昨夜睡得可好?”
  他脸上挂着平日里的笑容,没有任何异样。
  阮小离脸色淡然,她走近:“睡得很好。”
  两个人如同往日一样坐下来一起用膳,萧阖岐还介绍着自己家厨子做的拿手糕点,两个人相处安稳昨日的事就这样翻篇了。
  用完膳,小园子将东西撤了下去。
  萧阖岐问:“谌离,难得出宫几日,我带你出去走一走?你来到北寒六年还没有逛过这都城呢。”
  “我这张脸出去被人认出了就不好。”
  “没事,我给你定制的东西作业刚刚好送到了。”
  萧阖岐起身回了内屋拿出来了一个盒子,他将盒子递了过去。
  “看看。”
  阮小离接过,她轻轻的推开木盒的盖子里面摆放着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这是一张清秀的很平常的男人子的脸,带上之后走在人群里面完全不会成为注意目标,
  想带你出宫参加我的生辰宴席的时候就叫人去做了,但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晚了一天才送到,要不然昨天你就能带着它直接跟着我身后出席了。”
  萧阖岐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做人皮面具如此精致的大师。
  阮小离伸手触摸了一下,古代没有硅胶,但是这面具做的柔软形同硅胶材质。
  “昨天听你说东街的汤圆很好吃,中午去吃吧。”
  这是同意出门的意思了。
  “好啊,我们先去西街游玩,中午去东街。”
  “嗯。”
  ……
  一辆挂着写谢府徽的马车在闹市中缓慢的行走着。
  马车停到了湖泊前,湖泊边上早就有老伯撑着船等待着了。
  一身浅蓝色锦衣的萧阖岐从马车里走了,他一头长发用白蓝的发带绑的高高的,手上拿着一管青色长玉箫,英姿飒爽的最美少年郎。
  湖边坐的小船的小姐们眼神都被他吸引了。
  “这是哪家的少爷呀,长得好像俊朗啊。”
  “你矜持一些,这话要被人听见了你就嫁不出去了。”
  “这不跟你耳语嘛,不会有人听见的,那公子长得好俊啊,不知道可有婚配。”
  “不害臊不害臊,看见那马车上的府徽没有?这是谢家的公子。”
  “不知道是谢家哪位公子。”
  谢家家大业大,旁枝无数,谢家有许多公子呢。
  其中谢家最有名的当属谢家嫡子小侯爷,然后再是旁支的六公子,六公子作诗一绝名满都城。
  “上次诗会上见过谢家六公子,六公子不长这样。”
  “问的这么仔细作甚,莫不是真的想嫁入谢家?嫁这公子?”
  被手帕之交的闺中密友调侃,那小姐羞红了脸不敢说话。
  萧阖岐下了马车伸手扶着一个人走了。
  那人一身白色的锦衣,这衣裳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普通人可穿不起。
  能和谢家公子坐同一个马车的定然也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那几个姑娘抬直了脖子去看,但是却看见那被扶出来的公子面容清淡并不扎眼好看。
  萧阖岐感觉到有很多人看上这里不自觉的侧身挡了挡。
  阮小离好笑:“挡着我干什么?她们看的又不是我。”
第801章
质子病危,药石无医
  那些姑娘发现她长得不俊朗之后那眼神全部又粘回了萧阖岐身上。
  挡着她干什么,那些姑娘看的又不是她。
  “好大的醋味呀,也不知道是谁吃醋了,还是都吃了~”小恶正太音幽幽传来。
  阮小离:“……”
  萧阖岐端详着‘他’脸上的这张人皮面具:“做这面具的时候只想着要普通不能引人注意,到没有想到谌离的自尊,下次我叫师傅给你做个俊俏一点的?”
  阮小离给了他一个白眼直接迈步离开了。
  这怕是个傻子吧。
  小恶:“不是傻子,就是特别直而已。”
  “真吗?不是弯的吗?”
  “嗯……那就是又直又弯。”
  “那到底是直还是弯呢?”
  “……”
  小恶不想理阮小离了!这女人明显是不痛快了来怼它,哼!
  萧阖岐包了船带她游湖。
  本来他们想去茶楼,去上街,但是萧阖岐走到哪里都是注目的,萧阖岐在这都城可是出了名的人,阮小离即使戴着人皮面具跟在他身边依然会被人猜忌。
  万一被人挖出了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于是两人就打算去游湖,自己包了船只,船上只有自己的人,那就不害怕被谁发现了。
  现在正值春日,湖上风景秀丽,天儿不热,清风吹来带着早春的凉爽,这种天气最适合游湖了。
  萧阖岐叫人拿来了鱼竿。
  “谌离,你有钓过鱼吗?”
  “没有。”
  “就猜到你没有钓过鱼,游湖看看风景也会腻,不如我们边看风景边钓鱼吧。”
  萧阖岐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鱼竿,小园子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木盒里面全部都是还在缕缕动的蚯蚓。
  阮小离看人的猩红扭动身上还带土的蚯蚓不自觉的皱眉了一下。
  “害怕虫子?”
  “不害怕就是觉得有些下不去手。”
  阮小离可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但是也有讨厌的东西,就比如说眼前的蚯蚓。
  还有蚯蚓和另一种东西长得十分像……只不过那种东西是白黄色的。
  小恶:“蛔虫。”
  “小恶!”
  小恶一说阮小离满脑子都是画面了,她不淡定了。
  小恶看她急了顿时笑得捂着肚子在地毯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那东西又不在你眼前,你不脑补就行了呀。”
  “谌离,蚯蚓不咬人的,而且很干净,我叫人抓来的时候还特地清理了一下,它们身上只是一些普通的黄土很干净的。”
  萧阖岐已经拿过了钓竿整理好了线准备串蚯蚓了。
  他把其中一个钓竿递给阮小离:“你看着我是怎么串蚯蚓的,你跟着我一样来。”
  阮小离没有伸手去接,一双眸子就这么看着他。
  萧阖岐明白过来了什么意思。
  “还是下不去手啊?行,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串蚯蚓,你叫句师父的话我立刻给你串上,今天一天的蚯蚓我都给你包了。”
  “我不钓鱼了,就游湖吧。”
  “别啊。”萧阖岐立刻低头任劳任怨的帮着把蚯蚓弄上,边说:“谌离,让你叫我一句师父就那么难啊,都六年了,你看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教你习武,内功,剑法,识文断字作诗,甚至还教你钓鱼,你上哪找这么全能的师父去啊,认我当师父又不吃亏。”
  萧阖岐除了武功上有一个师父,其他各项技能教他的人很多,这些也仅仅是只能称为师傅而已。
  他真真算得上是全能的。
  阮小离拿过他手里已经串好了蚯蚓的鱼竿:“好好钓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想她叫师父?美的呢,还不如早些去休息,说不定梦里能有。
  “谌离,你好无情。”
  “钓鱼。”
  “你的鱼竿甩错方向了,这样甩出去甩不远的,来,我教你。”
  萧阖岐放下了自己的鱼竿去教阮小离。
  阮小离缩了一下身子:“你的手碰过蚯蚓去洗了手再来碰我。”
  “……”
  .
  在谢府的那三日子,阮小离每天一起床用完早膳就被萧阖岐拉着出门游玩,直到日落天黑才回来。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一大早谢府大门早早就打开,府上热热闹闹的,因为今日谢妃娘娘要回宫了,府上的主子们都要前来送行。
  谢妃娘娘还没有进宫为妃之前是府上的嫡出大小姐,但是现在身份不同了,那可是四妃之首的贵人,即使是家主见了她都是行礼。
  私下可以是兄妹,但是明面上一个是谢家家主一个是娘娘。
  早间,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出了谢府往皇宫而去了。
  阮小离穿着一身小太监的服饰跟在队伍里面。
  其实阮小离也有想过假扮侍卫回去。
  但是谢妃身边的这批侍卫个个都是壮汉……
  阮小离一点都不壮,甚至还纤瘦,还在她长了一个一米七七的个子,比寻常女子高出了很多,倒也像个男子。
  身形瘦小穿着小太监的服饰那就更像一个阴柔的公公了。
  萧阖岐现在有一米八以上,高了阮小离一个头,阮小离怀疑这家伙以后可能会长到一米九。
  他比她高出很多,偶尔萧阖岐还吐槽:“谌离,这些年你也没少吃补品,怎么就不长个呢,你这身高在男儿里面算矮的了,哎,不过你也不用自卑,你这脸在男儿里面觉得是顶顶的绝。”
  阮小离谎称小时候在南国受了虐待删了根本所以才长不大了。
  萧阖岐听了这话恨不得偷进来一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病,最后阮小离给糊弄过去了。
  回到宫内,阮小离回到了那破烂的南苑里,还有两年,她要早点把出城的事情计划好。
  离开北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计划一定要周密。
  于是阮小离多次偷偷出宫与前朝余孽做联系。
  而阮小离也对外称病了。
  南国质子病重,药石无医,只有半口气吊着了。
  萧阖岐当然知道南之谌离是假病。
  但是其他人都以为是真的,特别是北寒皇帝。
  北寒皇帝:“常年吃着那药他终于倒了,听闻南国皇帝近期病重,说不定会召他回去,进了我北寒的质子哪有活着回去的,哼。”
  “让太医随意去瞧一瞧,不用用心给他瞧病。”
  “是。”
第802章
街会动乱
  南之谌离重病不能来上书殿了,逐渐的淡出了视野。
  只有偶尔太医会向皇帝禀报。
  每次的禀报都是,南之谌离快不行了,就一口气吊着了。
  一口气吊着,这一吊就吊了两年。
  吊了两年还没死,但是据说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没什么用了,最后连皇帝也没去管了。
  又是一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