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坐着几个差爷,看姑娘们都到齐了于是询问到。
“今晨你们都在何处?”
“能在何处啊,当然是在自己房中了。”
“对啊,我们能去哪里呀,当然都在自个的房里了。”
差爷:“可有人能作证?”
“我的丫鬟能作证。”
“我的恩客能作证,他留宿了呢。”
“……”
青楼女子大多穿的清凉,这一个个都是从被窝里面叫起来的,基本都是穿着肚兜外面随便套了件衣裳。
有差爷眼睛开始乱看了。
有姑娘发现了一帕子挥过去:“爷别瞎看啊,如果喜欢,夜里可以来呀。”
一个官差猥琐的笑着,伸手乱摸了一个女子一把。
青楼里面的姑娘大都不在乎这些小节了,即使讨厌面上也是带着笑容的。
猥琐的官差询问的时候总是乱摸,直到到了阮小离面前,他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这……这位姑娘真美啊……”
第929章
她养他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俊俏,恩客一定很多吧?”
“哈哈哈哈哈。”
其他官差跟着淫笑。
阮小离被调戏了面不改色,在那官差趁机要抹油的时候她轻巧地后退了一点。
“大人要询问就赶紧询问吧,这发生了命案大人大清早的来查案着实辛苦了。”
前面一句催他们赶紧办案,后面又来上体贴的一句,让这些官差不会生火。
那官差稍微正色了一些,问:“今早你在何处啊?”
“在房中。”
“可有人能为你作证?”
“门口的婆子可以作证。”
“哦?那也就是说没人在看着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官差拿出本子准备记下。
老鸨子一看这还得了,立刻上前打圆场:“大人,我这楼里的姑娘都管的很严的,门口都有婆子守着的,她们出不去的。”
官差:“你这楼子和隔壁的楼子就隔了半步的距离,推开窗子迈过去就可以爬进隔壁,凡是靠着那边有窗的都必须查。”
“这这这……”老鸨子不想惹上一点祸端,这要是被查了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开楼了。
老鸨子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爷,我这楼都是封窗的,你不信可以去查看查看,楼里的姑娘个个都跟娇花似的怎么可能杀人呢。”
官差手里被放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他掂量掂量,然后露出了笑容。
“也是,刚刚市桥见你们这窗户都是封着的。”
“大人辛苦了,别站着呀,来坐下喝杯茶,姑娘们伺候着。”
老鸨子吩咐完就趁机拉着阮小离手离开。
老鸨子带着阮小离上楼,匆匆说:“你可别下楼了,你这姿色被他们瞧见了会闹事的。”
民斗不过官,老鸨子刚刚心惊胆战的,生怕那些官差会对芍药做什么,如果真的霸王硬上弓,老鸨子也没法子。
这个亏上不少钱呢,芍药的初夜万两黄金起步呢。
阮小离打着哈欠:“鸨妈妈,我回屋了。”
“回去吧,好好歇歇,养好身体过几日就见客吧。”
看花楼的都是贪得无厌的,这才休息几天啊,阮小离觉得原主给这花楼赚了不少钱了。
阮小离刚回到屋就看见了屋里的人影。
她淡定的关上房门:“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景正坐在内室,他起身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回来有一会儿了,他发现屋里没人还出去看了一下。
不巧刚刚看见芍药被一个官差调戏……
阮小离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隔壁花楼死人了,查到我们这来了,官差把姑娘们全部叫下去问话了。”
赵景听到死人了,忍不住问道:“死的是什么人?多大年龄,怎么死的?”
“这我哪知道。”
她一副懒得管闲事的样子。
赵景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管闲事,但是刚刚突然脱口而出问出了这些话。
这些是官府的事,不关他事儿。
“这散毒的汤你也喝了几天了,可有想起什么吗?”
赵景摇头:“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你的毒也应该快解了,莫非不是毒让你失忆了?你是不是脑子被人打过呀,要不找个大夫上门给你瞧瞧吧。”
赵景眸子扫过她的眉眼,淡淡说:“我自己会出门找大夫去的。”
她似乎很迫切想要他赶紧想起一切。
也是,他在这里劳烦她了。
阮小离起身:“你出去找大夫总要用上银两,我去给你拿钱。”
赵景身无分文,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买的,日常吃住也是她的。
身为七尺男儿,赵景一开始还有些羞愧,后来厚脸皮了受着了,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阮小离打开抽屉,一抽屉都是宝石首饰还有碎银。
虽然原主赚了很多金银财宝都上交花楼了,但是她这里也是留了些的。
阮小离拿了些碎银顺便拿了一根簪子。
“我也不知道外面瞧个大夫需要多少银子,这些碎银你拿着去,如果不够就把这根簪子给典当了吧。”
她白皙的手指里握着一根镶着宝石的花簪,镶的宝石并不是什么珍品,但是整体簪子好看,绝对不是小摊上能买到的。
赵景接过了。
她轻笑:“公子,你觉不觉得你像我屋里养的小郎赵景耳朵微红,面上神色微动,嘴角勾起:“是有些像。”
“如果你想不起往事,找不回自己的身份了,不如你就当我房里的小郎君吧,反正你也长得俊俏。”
她说话的时候眼中满满的戏弄神色,显然是在逗他取乐。
对上她狐狸一般惑人的双眼,赵景愣住了一刻。
一瞬间的恍惚,赵景差点就想应下她这句话了。
真若应下了,就是踩了她的陷阱让她看到了取乐的结局了。
“你本来就不容易,养我这个男子大难为你了。”
“我觉得我挺容易的,勾勾手每天就有大量的人给我送银子,虽然许多银子要给鸨妈妈,但是留我这的养你还是够了。”
赵景微蹙,无奈道:“芍药,别开玩笑了。”
她娇俏小声的哼了一声,没继续逗他了。
……
隔壁花楼,一具尸体正躺在床上,门口有许多官差守着。
一个身影从窗户爬进去了屋里。
南宫芜来到尸体面前仔细查看,明明是昨夜死的,但是这尸体已经成干尸状了,一看就是妖孽所为,把人吸干了。
吸精气能把人吸干,这妖精是多个饥渴呀。
南宫芜拿出符咒贴在干尸上,符咒逐渐的燃烧了起来,然后化作了一缕烟。
那缕烟慢慢的出现了一个形状,有四肢的毛茸茸的动物……
眼看着烟就要出现妖的原形了,突然这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官差进来了!
南宫芜快速的推开另一扇窗翻身就走了。
“啪!”
花瓶被人砸碎。
一个人影从窗子破窗而入,直接砸碎了阮小离养着的芍药花。
那人身上穿的道袍,正呲牙咧嘴的从地上起来。
赵景迅速把阮小离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谁?”
南宫芜站直身体看见两前的两个人,熟人啊!
“芍药姑娘,是我。”南宫芜整理自己的发丝,露出自己的脸。
她还是做男道士的打扮,满脸笑容。
赵景蹙眉,将阮小离挡严实了一些。
第930章
男女主杠起来了
这个道士他认识,就是那天自己醒来看见的躺在床上的人。
这个道士也是被芍药救了,他也是,但是一人睡榻一人睡床,区别之分。
赵景看那道士眼神有些鄙夷,一张小白脸,恐怕站近些还没他下巴高呢,就这样还想降妖除魔?
南宫芜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笑道:“芍药姑娘,是我呀,实属抱歉,走错窗子了把你的花瓶给打碎了。”
刚刚那些官差突然进来了,南宫芜一时慌了神瞎跑。
那边的楼里到处都是官差,南宫芜跑过走廊干脆进屋随便跳了个窗爬过这边来了,哪里晓得那窗子后面就是个花瓶。
阮小离真没想到世界女主会突然之间冒出来,没有小恶提醒,女主在附近她都不知道。
平时觉得小恶用处不大,现下突然觉得小恶在挺好的。
还好她现在没有干什么反派事,要不然被女主遇到正着就不好了。
阮小离拿着手绢捂着嘴巴轻笑:“三番两次走错门,小道士,你莫不是故意的?”
笑声妩媚,姿态动人,这声音也撩动心弦。
南宫芜心里打了个颤儿,青楼的姑娘……不对,是芍药姑娘真魅惑。
她是女子,差点都受不住她这样子的了。
南宫芜脸红:“真的不是故意的,凑巧凑巧。”
赵景觉得那道士甚是不要脸!他还脸红!他竟然敢脸红!
突然闯入姑娘的房间,他还敢脸红!
赵景挡住阮小离,蹙眉冷声道:“不管你是无意还是有意,现在是不是该离开了?”
这样继续呆在姑娘屋里,失礼至极!
突然被这么冷呵一声,南宫芜心里哪点酥麻全没了,她看着挡在芍药身前的男人。
这人很眼熟啊,这不是那天躺在榻上受伤的人吗?
她那天都离开了,他怎么还赖着呀?
不会一直待在这点吧?这是待在芍药姑娘屋里有十来天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南宫芜突然很生气,一个大男子待在姑娘的房间里十来天,他知不知道什么叫要脸啊!
南宫芜靠近:“芍药姑娘不要害怕啊,他是不是赖着你了,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同我说,我会帮你的。”
赵景皱眉,这道士说什么呢?
阮小离也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她眼底暗含笑容看着南宫芜。
南宫芜对赵景理论:“你不是那天同样被芍药姑娘救的男子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大白天的待在这里作甚?就算要来找芍药姑娘你可以晚上玩呀,花楼里晚上才开门呢,这大白天的人又少,你想欺负她?”
劈头盖脸的一段话,赵景反应过来这道士是何意了。
赵景嘴角勾起,冷声说:“我一直都待在这。”
他一副我一直都待在这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南宫芜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说:“芍药姑娘好心救人,还救上个祸害来了,你赖着她……”
“芍药允许我留下的,她是恩人,我十多日都在这。”赵景打断了她的话。
赵景话语上像是在陈述事实,陈述事情经过,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阮小离硬生生在他话里听出了一丝炫耀的语气?
南宫芜听了他的话倒是傻了几秒。
芍药姑娘把他留下了?
留这么一个男人在房里多危险啊!
而且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眉眼之间一副凶相,脸上还有杀气,定然是个手染鲜血过的人!
阮小离看两人互相杠的表情,噗嗤笑出声。
她一笑,两个人都看着她了。
阮小离笑的身体轻抖,头上戴的芍药绒花也轻颤。
阮小离从赵景身后出来,走上前:“二位不必争吵了,道士公子来了便是客,如若不嫌弃,奴家沏茶待客,道士公子坐下喝上一杯茶?”
这满屋都是芍药花香,芍药姑娘的手纤细白皙,沏出的茶肯定好喝。
南宫芜高兴的想要点头同意。
赵景开口:“一壶茶一锭金子。”
南宫芜将要点下的头立刻卡住了,她傻了,一壶茶一锭金子!
这么贵!
赵景看道士傻愣样儿,没钱,就别喝姑娘的茶。
赵景可没说谎,这的确是芍药见客沏茶的价。
阮小离也没出声,只是笑着看着南宫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