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小道士口出狂言!你们打搅我的洞房花烛夜我要杀了你们!”狼妖吼道。
赵景冷哼:“洞房花烛夜?就你这畜生也配,痴心妄想。”
“我来对付这狼妖,你带芍药姑娘走。”
南宫芜从怀中掏出了数张符纸直逼狼妖,逼的狼妖节节后退。
赵景知道自己降不住妖,也没有去逞强讲话,他快速的绕过他们,然后抓住了在角落里吓得惊慌失色的阮小离的手。
“芍药别害怕,跟我走,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赵景牵住她手,正打算要带她离开,可是阮小离突然之间腿一软。
“芍药。”
赵景赶紧将她扶住,才免得她摔在地上。
这狼妖特别不爱干净,山洞里面到处都很泥泞,那一堆尸骨臭气熏天。
“芍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是那狼妖伤了你哪里?”
阮小离哭泣着:“没……没有,但是我的腿动不了,我害怕……”
她声音很无助,她痛恨自己关键时刻却被吓得腿软了拖人后腿。
赵景蹲下身:“没事,不用害怕,你趴我背上我背你出去。”
“我……”
“不要自责,放心的趴在我背上吧,我背得起你。”赵景安慰着。
阮小离犹豫了几秒,然后只能趴在他背上。
“搂紧我,我们走。”
她两条细细的胳膊搂紧了他的脖子,赵景单手托着她的臀部,稳稳当当的背着人,而另一只手上拿着长剑。
狼妖看见自己的新娘要被人背走了,立刻攻击了过来。
赵景用长剑抵挡住了狼妖的长爪,狼妖的爪子和剑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宫芜赶紧过来帮忙,将狼妖要打退,拦住它,让赵景带着人走。
赵景抓紧空隙背着人快速的跑出了山洞,运气轻功一路往山下跑。
风刮过两人的脸颊,此时太阳出来了,早晨的阳光映在两人的脸上。
阮小离窝在他背上:“我们就这么跑了,那小道士……”
“他是道士,抓妖是他的职责。”
“不帮一帮他吗?”
“我们又不懂抓妖,留下来只会添乱,而且我是来救你的,他是来抓妖的,各为各的目的。”
赵景说谎不带眨眼的,他明知道道士也是来救芍药的。
赵景感受着背上的温度,这才确信自己找到她了,她毫发无损的趴在自己背上。
从她失踪,赵景心里的弦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两人一路下山,到了山脚下才停下来。
“你放我下来吧,你都背了我一路了。”
“不用,你很轻,我背得起。”
赵景说的是真话,她真的很轻,明明看起来身姿丰满,但是背在背上才发现她是那么的单薄。
她搂着他脖子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刚刚是因为赵景用轻功穿行在树林之间,她害怕所以搂得更紧。
赵景察觉到了她没有搂紧自己脖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下意识的托着她臀部的手微微的也松了一些。
“啊!”
阮小离感觉到自己在下坠,惊的叫了一声,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赵景立刻说:“抱紧我别摔下去了,这边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石子。”
“嗯。”她听话的搂紧了。
赵景感觉两个人紧紧的贴着,他心跳的很快,内心从来没有这么嘈杂过。
阮小离看着他的耳根,嘴角轻轻勾起,她趴在他背上,呼吸偶尔会打到他的脖颈上。
她很香,两个人靠得这么近,赵景能闻到她身上的芍药花香。
还有脖后她呼的气息,赵景不是怕痒的人,但是也觉得脖子后面酥酥麻麻,让他想躲。
“芍药,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景用其他话来岔开自己现在内心的复杂心思。
阮小离回忆着,有些后怕的说道:“你去处理门外的杂碎了,我按照你的话躲在内室不出来,我坐在窗前梳头发,突然窗户外面一个黑影闪过,我吓得没来得及叫你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什么事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扛着上山,扛着我的那个东西人不像人狼不像狼……”
赵景感觉到背上的人正在颤抖。
“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我以为我死定了,那山洞里面好臭,都是人的骨头,那妖会吃人,我以为我也会被它吃掉。”
她将脸埋在了他脖子处,闷闷的说着。
她很轻,现在身体还在颤抖,就像一只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兽一样脆弱的趴在自己背上。
赵景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他很心疼她。
一瞬间赵景差点决定从此对她寸步不离,好好的保护她,绝对不会让她再遇到这种事情了。
赵景默默的背着她下山。
另一边南宫芜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狼妖给降伏了,这狼妖道行不深,但是天生体格强大,力气大速度快,南宫芜差点就吃了它的亏。
“难怪师父说女子难当道士,难抓妖,力气活啊。”
南宫芜累得满头大汗。
确定狼妖已经死透了,南宫芜赶紧下山去追那两个人。
结果走到山脚下了,都没看到那两个人的人影。
“他们是走错路了还没出山吗?还是已经走远了,就没打算等我一下吗?”
南宫芜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继续往京城的回路走,一路带跑,好一会儿才追上这两个人。
远远的就看见那男子背着芍药姑娘慢悠悠的走着。
而且他的手居然托着芍药姑娘的屁股!
知不知道非礼勿碰啊!
背人在背上你可以带腿弯啊!为什么要托那个地方?
南宫芜根本没注意赵景是单手被人,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剑。
南宫芜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舔了一下符纸,沾了点口水,然后凶神恶煞的走了过去……
第937章
登徒子
南宫芜拿着符纸找准机会快速的贴了过去,但是赵景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背着人一个转身就躲开了。
赵景冷脸看着南宫芜:“你干什么?杀疯了吗?我是人你拿符纸贴我做甚?”
“贴的就是你,你这个登徒子,还不把芍药姑娘放下来。”
南宫芜手持符纸继续想要攻击他。
赵景后退几步:“你发什么疯呢。”
“我没有发疯,男女授受不亲,你还不把芍药姑娘放下来。”
“关你什么事了?芍药与你熟吗?”
“那芍药姑娘跟你熟吗?”
“当然熟悉了。”起码比你熟。
这道士三番两次的突然出现,古里古怪的,还有那双眼睛每次都紧盯着芍药不放,心里想着什么昭然皆知。
阮小离被赵景背着,南宫芜和赵景在打斗,她被转的有点晕。
“你们住手,你放我下来。”阮小离轻拍赵景肩膀。
赵景一个点地远离了南宫芜,然后才慢慢把背上的人放下来。
赵景轻扶着她:“这里距离城内还远,你靠自己走回去天黑都到不了,等下还是我背着你走吧。”
阮小离惊讶:“居然出城这么远了?”
南宫芜上前:“芍药姑娘,那狼妖可曾伤到你哪里?”
“多谢救命之恩,它没有伤我,你们来的很及时。”
“没有受伤便好,对了,刚刚斗法才知道那狼妖道行不是很深,应该不至于去城内劫人才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花楼将你掳走啊,想要姑娘能否形容一下昨夜的事情?”
道行不深的妖怪都藏在深山老林里,偶尔下山劫个村子里面的人打牙祭。
它们没胆子进城,更不用说是去都城了。
市井中有许多妖怪的传闻,有人信之,有人不信,但是身为捉妖人,道士,和尚,诸如此类职业的人,都是明白天下之间是有妖怪存在的。
都城人才辈出,高手如云,道行浅的妖怪轻易不敢进都城。
有自不量力者,道行浅,说不定刚迈入都城就被抓了。
南宫芜:“我那日就是寻到妖气来到花楼附近的,但那妖气并不是狼妖的妖气,是我分辨不出的道行很深的妖怪的妖气,按道理来说道行深的妖怪应该会将自己的气息隐蔽好,反正那是情形有些复杂,芍药姑娘,你可还记得清昨夜发生的事情?你看见是那狼妖把你带走的吗,可有看见其他东西出没?”
她想要搞清楚。
而阮小离脸色微白,似乎是回忆起昨夜的事情就害怕。
赵景想到刚刚她在自己背上颤抖的样子,顿时神情微沉:“别问了,她受了惊讶。”
南宫芜才发现芍药姑娘脸色不对,顿时手足无措:“对不起,我不应该现在问你的,你不要去想作夜的事情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阮小离眼帘低垂着:“嗯。”
赵景:“快正午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才行。”
他们追了一晚上,天亮才追到这山头,昨夜事态紧急,没注意居然走出了这么远。
赵景背着阮小离,三人紧赶慢赶,但是还是没能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
天已经黑了,城门关闭。
南宫芜:“要不我们在外面过夜?这夜也不算凉,凑合还行。”
赵景不想让芍药在荒郊野外过夜:“进城。”
南宫芜:“可是城门已经关了。”
阮小离已经恢复了状态,轻笑:“你们作夜是怎么出城的?”
“轻功越墙出城的。”南宫芜回答。
“怎么出的就怎么进,奴家想回去歇息了。”
赵景:“我和芍药进城了,你随意。”
夜色中,赵景抱起阮小离快速的越过城墙,城墙上打瞌睡的士兵根本没发现他们。
南宫芜摸摸脑袋。
她一向抓妖救人的时候是不管不顾的,但是当不抓妖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个听话守则的好百姓。
南宫芜从小被师父教导,不得仗着一身武艺法术做什么违则欺人祸人的行为。
于是南宫芜没有飞墙进城,她独自一个人在城外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进城的。
刚刚进城就有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走到南宫芜身前。
“道士公子,我是芍药姑娘的丫鬟,芍药姑娘说今夜楼中已经备好了茶,只待公子来。”
小丫头走了,南宫芜都还在恍惚中。
芍药姑娘要请自己喝茶?
是请自己喝茶吗?
如果不是免费请自己喝茶,她真的喝不起那一杯茶呀。
应当是请自己喝茶的意思,毕竟她救了芍药姑娘。
南宫芜心里喜滋滋,虽然她没钱上青楼,没钱见芍药姑娘,没钱喝芍药姑娘的茶,但是她就是去过青楼,就是见过芍药姑娘,就是即将喝芍药姑娘的茶!
“让开让开!锦衣卫出城办事!闲杂人等让道!”
“让开让开!”
几匹快马狂奔而来,马上的人穿着飞鱼服派头十足。
守城士兵赶紧拿着长枪将进出城的百姓引到路边给锦衣卫让道。
好几匹马腾奔而去,带起一阵沙石灰尘。
南宫芜看到锦衣卫就皱眉:“不会又出什么杀人案了吧?又是挖心?”
都城连续发生了几起挖心案,除了锦衣卫在查案,其实南宫芜也一直在跟着,她每次都偷偷潜入去看尸体,去看杀人的现场。
可以很确定,是妖在作祟。
“挖心案都是发生在都城,现在锦衣卫出城办案,莫不是城外也发生了挖心案?”
南宫芜思索了一下,还是跟上去了。
……
“今天你不出去了吗?”
平时白日赵景都会出去找自己的记忆身份,今天却是一天都坐在她屋里。
赵景:“累,不想出去。”
“夜里没睡好?”
“嗯。”
“喝茶听曲吗?”阮小离笑着问道。
赵景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低眸:“也可。”
阮小离起身去抱自己的琵琶了,而赵景也起身去拿茶叶茶具,她弹曲,他来泡茶。
时间过的很快,入夜了,花楼又热闹了起来。
“那道士怎么还没来呢?小翠今早已经告诉她了。”
赵景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淡:“不来也挺好的。”
第938章
指挥使大人
阮小离泡的茶都凉了,南宫芜还是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