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刺偏了,只斩下了几根狐狸毛。
他继续袭击的时候,狐狸尾巴突然又抽了过来,这次直接打到了他脑袋。
赵景头一疼,下一秒眼前就一阵一阵的泛黑,他站稳脚步晃了晃脑袋。
狐狸用牙齿用力的咬断了自己身上的金色阵法,它一甩尾巴把屋顶破碎直接进屋里了。
南宫芜跑过来:“赵景?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芍药姑娘问起来我可怎么回答呀?”
“芍药……”
赵景呢喃了一句,他胸前断了两根肋骨,脑袋也受到了袭击。
“快去追那狐妖。”
“我去追妖怪了,你确定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行。”
南宫芜跳进了屋子里,屋内一片漆黑,这里没有人住,屋内没有点蜡烛。
南宫芜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声四处查看,她走到帘边快速的掀开,帘后空无一人。
这个屋里能藏狐狸的地方很少。
南宫芜挨个挨个的找。
就在这时候窗户突然传来声响,南宫芜回头查看。
南宫芜回头的一瞬间一只狐狸冲了出来,狐狸直接冲另一个窗子跑了。
南宫芜追去,来到院子里已经看不到狐狸的影子了……
“还是让它跑了……”
赵景跳下屋顶:“我在上面看见它往西院跑了,追。”
“好。”
此时正好程以带着属下来了。
赵景说:“程以,带所有人整府搜查!”
“是。”
程以没有看见狐妖,但是他看见了屋顶上一个大洞,程以吃惊,这个房子算是废了。
狐狸跳入了一处院子,然后快速化为人形。
阮小离躺回自己床上,然后假装被外面声响吵醒,睡眼朦胧的起身。
丫鬟慌慌张张的进来了:“芍药姑娘,妖怪过来了,外面都是锦衣卫。”
“慌什么,有锦衣卫保护妖怪不敢来这里的。”
阮小离打着哈欠拿起了袖衫穿上,她披散着头发出去了。
一出来果然看见院子里有好几个锦衣卫。
“怎么了?大晚上怎么都过来这边了?”
这些锦衣卫都知道这位芍药姑娘和指挥使大人有匪浅的关系。
一个锦衣卫拱手说道:“狐妖出现了,现在还在府内不知踪影,大人命属下来保护姑娘。”
程以也进来了。
“程大人,外面是什么情况?”
程以低头回答:“大人和南宫道长与那狐妖交手过,现在狐妖不知道藏在府上哪个地方了,芍药姑娘还请和我们待在一块,大人吩咐我们保护你的安全。”
阮小离打着哈欠:“好,夜里凉你们也别站在院子里,都随我去花厅坐着吧。”
“不敢,属下门守在院子里,姑娘在厅里休息吧,门要开着。”
“好。”
南宫芜拿着符纸寻妖:“奇怪,明明是道行深的妖怪为什么没有一点妖气?它修炼的什么邪门妖术居然能掩盖妖气。”
赵景头很疼,但是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受伤了。
“所有的院子都看了一遍了,它会不会已经跑出方府了?”
“不会,我设置下了阵法,只要有妖出去必定会启动,它绝对还在府上。”
这阵法可进不可出。
那狐妖如果要闯出去这阵法不可能安安静静的。
南宫芜:“还剩下一处院子没有寻。”
赵景回头:“芍药的院子。”
说完,他拔腿就往芍药的院子而去,南宫芜也跟上。
来到院子里,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程以和其他属下都在,赵景松口气。
“大人。”程以拱手。
赵景:“芍药呢?这里可有异样?”
第946章
肌肤之亲
“姑娘院里没有异样。”
赵景径直进了花厅,厅内芍药正拿着一本话本在看着,她一头青丝没有束,就这么随意闲散的披着。
女子只要是起身了,必定会梳好发鬓,穿戴整齐。
但是赵景知道她的性格,她平时在花楼里是怎样舒服就怎样来,大多时候都是散着发。
听到脚步声,阮小离将手里的话本放下:“我听外面动静那么大,抓到那狐妖了……赵景?你这嘴角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赵景身姿挺拔,走路的步伐也是稳稳当当的,但是嘴角有那么一抹鲜红,她眼尖的看见了。
赵景胸口巨疼肋骨断了,受了内伤,刚刚在路上吐了一口血,他随意的抹了一下嘴角,看来是没抹干净。
“没有抓到的狐妖,但是狐妖还没有出府,现在整个府内都在搜查。”赵景边说话边翻帕子。
他还未翻到,突然一个带着芍药香的手帕轻擦在了他嘴角。
阮小离走到了他面前,用自己的手绢再给他擦拭嘴角的鲜血。
“不是嘴角破了,这是吐血了?瞧着你脸色也有些白,你和狐妖交手了吗?”她拧巴着好看的眉,脸上满满是担忧。
“是和它交手了。”
赵景本来身上疼的很,全靠自己撑着,现在有人关心自己,赵景觉得也不是那么的疼了。
他很喜欢她的双眼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但这种时候往往也会给他一种错觉,错觉芍药对自己也是有意的。
“吐血了定然是伤的很严重,赶紧让你的属下去请大夫过来,吐血事情可不小,你哪里受伤了?”
满满的关心,询问,脸上还有担忧的神色。
她会不会真的对自己也有意呢?
赵景一路都没吭声,再疼也是挺直了腰板走路,因为他觉得一个男人绝不能显得弱,而且抓妖在即,不能让下属知道自己受伤了,免得他们心思紊乱。
但现在屋里只有他和芍药。
他可以示一下弱的,对吧?
“胸腔和头都疼,我被那狐妖的尾巴甩中了脑袋和胸前。”
阮小离听着皱眉:“你别站着了,坐下吧,我出去叫程以去寻大夫。”
说着她就要出去,赵景拉住了她的手:“不用去,歇一会儿就好了。”
“你都吐血了。”
“没事。”
“吐血了还叫没事吗?”
赵景嘴角勾起:“没事。”
“你是疯了吧,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本来脑子就坏了,头又被打了一下,傻了怎么办?”
“傻了你还把我养在房中吗?”
赵景格外认真的问出了这句话,还着急的阮小离也愣住了。
花厅内安静了下来。
赵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次要是傻了,你还把我养在房中吗?”
问完之后他没有后悔,反而很庆幸自己又问了。
问清楚,她对自己有意吗?
阮小离对上赵景的双眼,那眼神中的情绪她再熟悉不过了,是爱意。
“不养,我养一个傻子干什么。””
“这个傻子长的还行,很听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养吗?”
他很执着。
阮小离后退了一步,说:“你还希望自己变成傻子不成?不过我要告诉你脑子受袭打可不是小事,打成傻子是一种结果,打成半脸瘫子眼歪嘴斜也是一种结果,啧,瞧瞧你这张脸,长得是还行,但是世间再好看的脸眼歪嘴斜也不经看啊。”
赵景虽然头疼,但是知道自己不会被打成脸瘫,可听着她的形容赵景不自觉就想象着自己如果变成那般模样……
绝对不能!
“行了,受伤了就让大夫好好瞧瞧,不过我看你还有其他小心思,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想,应该是没有什么大毛病。”
阮小离转身坐回了自己椅子上重新拿起了话本看。
赵景也不宜在这里久留,他只是过来看看她是否安然。
“程以会一直在院子里守着,有任何异样都可以叫他,那狐妖还在府上,我现在出去继续找。”
“记得先瞧了大夫再去。”
赵景听到她关心的言论,心情从未如何好过。
赵景出去了,他还能撑着,暂时先不看大夫,还是先把那狐妖找到再说。
想起那狐妖,赵景就想起了它踩在自己肩膀上舔自己脸的事情,那时候那狐妖的眼神,神似人类女子,眼中满满的调戏戏弄。
那狐妖为什么要如此?
妖性如此吗?
赵景倒不觉得是狐妖看上了自己,只觉得妖精所为无厘头难猜测。
赵景带领着锦衣卫整整找了一页都没有找到。
南宫芜怀疑狐妖是化作人形了,还把府上所有的丫鬟下人都叫出来了一一查看,但是府上的人并没有少,也没有多,没有谁有异样。
南宫芜还把锦衣卫也排查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南宫芜双手抱着胳膊仔细的思考着哪里有问题。
赵景也在一侧沉默不语。
突然南宫芜看向了赵景,然后后退了两步,用着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着他。
赵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皱眉:“你瞧我作甚?”
南宫芜没说话只从布袋子里拿出了一张符纸。
赵景认得那符纸,这是南宫芜刚刚在每个人身上都贴过的,检查有没有被狐妖附体或者是否是狐妖幻化成的人。
“你怀疑我是狐妖或者狐妖在我身上?”
赵景无奈,他主动走到她面前:“贴吧,瞧瞧我有没有问题。”
南宫芜那满眼不相信,外加后退的姿势,赵景觉得如果自己不让她贴一下符纸,估计她这一晚上都要盯着他不放了。
南宫芜快速贴上。
符纸没动静……
“看见了吧,不是我,要不你往自己身上贴一下,毕竟你也没被检查过。”
“我从小拜入师门,年幼的时候日日用符纸水洗身,没有任何妖怪可以附着在我身上的。”
南宫芜把赵景身上的符纸撕了,正准备收进荷包内的时候,突然发现符纸的背后黑了。
“不对,符纸变色了,你碰过狐妖?狐妖与你有肌肤之亲过?!你今夜都碰触了谁?”
第947章
人质
赵景身上撕下来的符纸变色了,这就好办了,他一定是和狐妖有过肌肤之亲,直接的皮肤接触。
赵景是什么人南宫芜知道,他不会随意的碰触他人,他碰触的人少,寻找的范围也少。
南宫芜着急:“快说呀,今夜你都碰过谁?摸过哪个小丫鬟的手了?还是拍过哪个小厮的脸?”
赵景蹙眉:“没有。”
“你身上的符纸都变黑了,你肯定和狐妖接触过,你仔细想想今天晚上你接触了谁?”
南宫芜脑子里已经在帮他回忆了,不过好像刚刚检查那些丫鬟小厮的时候,都是程以在检查,赵景只是远远的看着。
“我被那狐妖舔了脸。”
“……”
气氛安静了。
南宫芜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被那狐妖舔了一下脸,这应该就是符纸变黑的原因吧。”
南宫芜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被它舔的?我怎么没看见啊,不对,不是呀,狐妖它舔你干什么?”
“我怎知道它为何要舔我。”
南宫芜得到这个答案是挺失落的:“还以为你接触到了狐妖化作的人形的人或者说是被狐妖附体的人呢,没想到答案竟是这样……狐妖生性好色,恐怕是瞧着你长得好看一时之间起了歹意。”
南宫芜说这话的时候还戏弄的看了他一眼。
赵景想起那湿滑的舌头在自己脸颊舔过的感觉立刻寒毛竖起……
被狐妖看上了,实属不幸。
“你还有其他法子找出那狐妖吗?”
“没法子喽,只能等我师兄来。”南宫芜无奈的瞬间。
“你确定狐妖还在这宅子里吗?”
“确定,狐妖只要想出去阵法就会启动,到时候动静很大的,今天晚上这么安静,它肯定藏在府上的某处了。”南宫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离开这里也好,等着师兄来,我与师兄合力一定能将它拿下。”
天已经快亮了。
整个府上灯火通明,方员外被杀,他的几个小妾哭的晕厥了过去,而其他的小妾则是一脸麻木,她们是被强抢来的,被折腾的家毁人亡,她们恨不得方员外死,但是他死了,她们何去何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