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芜说:“我师兄可比我厉害多了,不仅会抓妖,还会给人看相算命,他看相算命比抓妖还准呢,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那天你高热的时候师兄说你面生金光是大富大贵的命,我才想起可以画张画像让师兄看看芍药姑娘的命格,这一看才知道芍药姑娘是个长寿的面相,能活百年呢,世间能活到百岁的人有多少,芍药姑娘一定能过了这次大劫的。”
赵景原本阴闭的内心仿佛透进了一丝光:“可活百岁,百岁,挺好的。”
既然她有活着的可能,他要更加的努力的赶紧找到她。
二人不知,百年对人来说是长寿,对妖来说,是短命。
一番寻找还是未果,那重燃的希望似乎又要破灭了。
而在几个月后,百里外的一个村庄传来了相似的命案。
赵景反复过问,确定了,被杀的人是个花心男子,曾经强暴女子过,确定他是深夜被人掏了心,确定尸体上有动物的爪痕。
南宫芜:“那狐妖还真是大胆!被我们发现了居然没有回深山老林,还在继续作案,它到底对花心男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赵景起身:“程以备马!”
“是。”
一队人马连夜赶赴那个村庄,被杀的人乃是村庄里面的富户,其他人家都住着茅草屋,只有他家做了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养了好几头家禽,娶了妻还娶了个小妾。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到地方,大家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他们就确定的确是那狐妖所为了。
南宫溱和南宫芜留下来寻妖怪的痕迹。
赵景出去盘问这院里的人,夫人和小妾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但是照顾家禽的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却说:“昨天老爷房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姑娘在他房里。”
“你确定?你瞧见了什么?”
这府上所有的人都盘问了,就这么几个人,昨天晚上明明只有死者一个人在屋里的。
“我确定,昨晚起夜我经过听见了屋里的笑声,老爷正在和一个陌生姑娘说笑,那姑娘的笑声可好听了,老爷还问她愿不愿意留下,他……可以休了妻,娶她为妻。”
边上原本哭哭啼啼的夫人听了顿时大怒:“你个死鬼!我十三就跟了他,我年老色衰了,他有钱了,一个个女子往家里带,我都同意他娶一个妾了,他还想怎么样呜呜……”
夫人气的颤抖。
而边上的小妾是一脸纳闷:“老爷昨日没出门啊,他从哪里带回来女子?”
深更半夜屋里突然出现女子,第二天人就被掏了心。
小妾惊慌失色:“鬼,一定是有鬼!有女鬼杀人!”
“是妖。”南宫芜来了:“屋里都是熟悉的浓烈的妖气,是那狐妖所为了,估计这小子看见的妙龄少女应该是狐妖化作的。”
赵景思索,那芍药呢?
赵景看向那小子:“那姑娘大概多高?说话有没有什么特点?”
“我就偷听了一会儿,这我哪知道啊……不过老爷房里灯火通明他们的影子倒是挺清晰的,那姑娘穿着很贵气,影子就能看出裙子很好看,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姑娘能穿得起的衣裳。”
很好看的衣服,并不能知道什么。
赵景:“除了衣服还有什么?”
小少年努力的回忆,眼睛一亮说道:“对了!她头上还带着一朵很好看的珠花,她笑起来很好听,听得我差点都走不动路了。”
第950章
芍药,你是狐妖吗?
他的描述完全和芍药姑娘平时的打扮一样,芍药姑娘很喜欢在头上带一朵芍药珠花,这是她的习惯。
南宫溱这几天听过师妹说过好几次芍药姑娘的事情,他说:“那狐妖恐怕是化作了她的样子。”
他通过面相算过,芍药姑娘能活百岁,不是短命之人。
狐妖除了喜欢剥人皮,还会把自己化作看过的最好看的人的样子。
“可恶,它为什么要化作芍药姑娘的样子,简直是污了芍药姑娘!”南宫芜气不过说道。
而赵景现在满心里想着的都是,芍药在哪里?那狐妖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还有狐妖现在藏在哪里?
“昨夜才杀了人,它应该还没有走远,还请两位道长作法寻妖。”
“这是自然。”南宫溱点头:“芜儿,随我一起去屋内。”
按道理来说狐妖昨夜才杀了人,今天寻它应该能寻到方向。
但是两人做法,这里到处都是妖气,根本寻不到狐妖离开的路线。
南宫溱皱眉:“这狐妖道行很深,许久未遇到这么狡猾的妖怪了,但是如此道行深的妖怪和你交手的时候,你不可能安然无恙啊。”
南宫芜道:“于它斗法的时候虽然吃力,但是它并未伤及我们的性命。”
南宫溱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难道是这狐妖寻仇,不杀其他人?
那在宅子里面住了三日,把周围的大小镇子都走遍了,那狐妖作案之后仿佛又人间消失了一样。
找不到芍药,仅凭南宫溱一句芍药不是短命之人,实在无法支撑赵景。
赵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读书的时候他记忆力超群背书比谁都快,作诗比谁都灵活,弱冠之后来到锦衣卫办事,两年时间就坐上了锦衣卫总指挥。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除了有一个不太平的家,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受过挫折。
好不容易心仪了一个姑娘,连心意都还没有表达出口,就……
南宫芜看出赵景难过,没忍住拍拍他肩膀说道:“实在难受要不你醉酒一场?”
赵景性子内敛,不是能放得开能嚎啕大哭的那种。
但是人憋着总会憋出病来的。
赵景没说话,他继续出去办事了。
深夜回来,赵景提了好几坛子烈酒。
是要醉一场了,这一场或许他明日能提起精神来,继续找人。
小院落里,已到秋日,院子里种的树树叶都黄了,夜风一吹树叶哗哗的往下落。
赵景坐在石桌上,身前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而桌子上摆了好几坛酒。
他一开始用小碗喝,越喝难受的感觉越上来,赵景干脆抱着坛子喝了,只希望将自己灌醉,大梦一场。
连续喝了三坛子酒水,他醉了,脑袋晕乎乎的,视线模糊,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醉了,但是毫无睡意。
“沙沙……”
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赵景感觉鼻尖闻到了芍药香味,是以前在花楼里在芍药的屋里能闻见的那种香。
赵景知道芍药身上有很多疑点,那是因为芍药不见了,还有他对她的私情,他这些天都在逃避自己,不愿去深思他身上的某些疑点。
遇刺那夜他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举着伞的女子。
前几起挖心案发生,有两个死者都曾经去过花楼,见过芍药,因此他还去了花楼见芍药,还费了一块上好的红血玉石。
芍药明明在他失忆之前就见过他,知道他是官,但是却接纳了失忆之后的他,相识半月不曾告诉他任何曾经他们见过的事情。
还有赵杰死的那夜,正巧是他带着芍药回了赵家。
方府抓妖那夜除了狐妖舔过他的脸,还有芍药碰触过他。
狐妖逃走,芍药也被抓了。
狐妖抓人一个人质走,其实仔细想想过于牵强,抓芍药对它来说有什么好处,这个行为深思的话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赵景脑袋很疼,他大口大口的灌酒让自己不要去想,越想他越害怕知道真相。
喝了很多酒赵景脑子更迷糊了,但是鼻尖还是有那股芍药的香味,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会有香味?
沙沙……
树叶沙沙作响,除了有树叶和风的声音好像还有脚步声。
赵景回头。
一个角色的妙龄女子站在树底下,她的五官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赵景认得出来是谁。
“芍药……”
她笑着走过来了,走来坐在了他身侧。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酗酒?”阮小离拿过他喝过的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鼻尖是芍药香,抬眼是芍药。
果然出现幻觉了,但是赵景喜欢这个幻觉。
“因为很难过,想要把自己灌醉做一个美梦。”
“喝醉了不会做美梦的,只会睡的不知今夕何夕。”阮小离喝了一口酒微微皱眉,这酒除了烈一点香味都没有。
她不是喜欢喝酒的人,尝了一口就没动了。
“喝醉了不会做美梦,但是喝醉了会有幻觉,我喜欢这个幻觉,芍药,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我到处到处找你,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你,这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赵景哭了,他没有嚎啕大哭的那种,而是说话的声音逐渐颤抖和哽咽。
赵景就是个凡夫俗子,对上妖,他当然找不到了。
阮小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笑着:“大男子哭什么哭?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赵景看着眼前的人的脸有些模糊,他努力的想要看清。
“你凑近些,我看不清你。”
“好。”
阮小离捧着他的脸凑近了一些。
赵景感觉到脸上的触觉,幻觉还能这么真实啊?
他也想碰碰她,赵景抚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笑了:“看清了,你就在我面前。”
是幻觉还是真的呢?
阮小离笑了一下松开了,赵景拉住她:“别退,就靠我这么近。”
“孤男寡女靠这么近不适合的。”
“我醉了,你离远了我就看不清你了,芍药,你离近一点好不好,求你了。”
阮小离无奈的还是离近了一点点。
赵景突然抱住了她,阮小离一惊,轻笑着问:“这样似乎太近了一些吧。”
他抱着她,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子和耳后上。
“……芍药,你是狐妖吗?”
第951章
抓到狐妖了
他抱着她两个人贴的很近,他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一字一句阮小离都听得很清楚。
赵景在问她,她是不是狐妖?
其实当他问出口的时候,这已经猜到了吧。
阮小离轻笑将他抱着自己的手推开了。
赵景想要将人抱紧,但是却发现她的力气格外的大,一眨眼人就成自己怀里出去了。
阮小离坐到他旁边的石椅上,她支着下巴然后有兴趣的看着他:“现在问这个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芍药就是狐妖吗?如果是,他该怎么办。
赵景大口的灌了一口酒,他想要睡过去,他不想听答案了!
“赵景,我与你说个故事吧。”
“不想听。”
阮小离可不管他想不想听,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曾经有一对母女生活在山里,其乐融融,山里有很多邻居,在那里谁都不特殊,那里是一个世外桃源,山很青水很甜,一切都很美好,但是总有一些外面来的人喜欢来那里采药,破坏环境,甚至他们还抱走了别人家的刚出生的孩子,等寻着踪迹找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被他们给吃了。
被偷了孩子的父母气急悲痛欲绝,他们杀了偷子的贼人,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过了半月山谷里来了好多外面的人,他们个个凶悍无比,他们毁了山谷的安静。
整个山谷被烧毁了,很多邻居都死了,那对母女逃出了山谷,但是母亲却被打成了重伤。
算是劫后余生吧,母女两个没有抱怨,只想能重新找一块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但是那些山外人穷追不舍,母女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躲藏。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破屋安处,但是又遇到了一些陌生的外面世界的人,那些人像地狱的恶鬼一样,他们看上了那个母亲,他们轮番侵犯了她,杀了她,还扒了她的皮,这一切都被草堆里的女儿看在眼里。”
原本是小恶直接给了剧本念的,但是当念到最后一段的时候,阮小离还是能感觉到这个身体的悲痛。
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人杀害,那些口口声声说除妖维道的人,竟是这样除妖的。
被杀不可怕,被辱被虐杀才是生不如死。
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下,阮小离没有抬手去擦。
赵景虽然脑袋晕乎,但是他看见了她眼角掉出来的泪,他愣住了,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
“芍药,别哭。”
阮小离是笑的,她五官妖惑,眉目一举一动之间都像是在笑着勾人。
“这个故事好听吗?”
“一点都不好听,芍药,你……”
话还没说完赵景就倒下去了。
小恶疑惑:“不多玩一会儿,就这么让他昏过去?”
阮小离刚刚使用了一个小法术让他睡过去了。
“目的达到了还聊什么?”
“啧啧,此刻你真像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
“小恶,文明点。”
小恶撇嘴:“我还能更不文明呢。”
阮小离无奈了,好歹小恶少年形态也是一个美少年啊,这说话的风格和它的外形一点都不匹配。
小恶听见了心声,说:“我不仅少年形态是个美少年,我幼年也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呀,成熟形态也是个帅逼。”
阮小离懒得理臭屁的小恶,还有小恶自己承认自己可爱了,之前她说它可爱它还死别扭。
南宫芜和南宫溱原本在房里睡着,突然床头的铃响了。
“有妖!”
“有妖。”
南宫芜从屋里跑了出来,一出来就遇见了南宫溱,“师兄,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妖气?”
南宫溱点头:“狐妖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