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曾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甜蜜生活。
  女二性子直,没有心机,性格还骄蛮,还总想与女主斗,结果不但没有斗赢,还次次吃暗亏,丢了名誉,让裴长清对她渐生厌恶。
  而女主薛雅竹靠自己的文采,贤淑之名慢慢让裴长清喜欢上了她。
  女主怀孕后,女二去给女主下毒,被发现,裴长清直接下命把程卿卿软禁在后院。
  女二被软禁后,薛雅竹开始折磨她。
  提起薛雅竹对女二的折磨是极其残忍,手段又很高明。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命她身边的嬷嬷用银针去扎女二的手指指甲缝,脚指甲缝。
  还会拿针扎她身上痛感重的穴位。
  扎完她还会给女二上药,根本看不到外伤。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二逮住机会偷偷跑到前厅,想寻世子求救。
  当女二讲薛雅竹折磨她的时候,裴长清命家里一位嬷嬷带她下去验伤,什么都没有验出来。
  裴长清大怒,斥责她污蔑主母,又命人把她关进了后院。
  这次对她的看管更严格,薛雅竹对她的折磨越发隐秘,她好吃好喝给她送,却让丫鬟婆子夜里轮流看着她,不让她睡觉。
  女二身底子本就不好,到最后,虚弱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整天陷入昏迷。
  最后一次清醒,是回光返照之时,她抬头看到,裴陌尘一脸淡漠的站在床边望着她。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想到这里,程卿卿还是禁不住身子发寒。
  当时有读者分析这个剧情,她们认为是女二在给裴长清下药后,还回过头去勾引裴陌尘,最后又选择做了世子妾。
  在裴陌尘心里是恨女二的,即使女二不被折磨死,裴陌尘也不会放过她。
  这时香草打帘进来了:“姑娘把粥喝了吧。”
  程卿卿接过粥:“香草,你去寻可靠的人打听一下归沧院的情况,留意一下今天那面有什么动向。”
  香草想了一下道:“我刚才在厨房听人说大公子从边疆回来了,姑娘你打听他做什么?”
  程卿卿拿汤匙的手顿了一下:“别问了,你只管去打听。”
  她又仔细叮嘱:“去时拿几贯钱,有钱好使唤人”
  香草走后,程卿卿看到一侧的榻几上放鎏金莲花香炉,炉上青烟袅袅升腾,满室淡淡雅香,燃的真正的水沉香。
  再看雕花博古架,雕花梳妆台,最次都是酸梨木的平头案。
  可见这女二虽是一个寄养的表姑娘,生活的也不算差。
  这可是国公府。
第4章
婉莹
  如今已经穿书,程卿卿决定接受女二的一切,按她的身份安分地生活下去。
  古代有古代的好处,古代没有九九六,作为女孩子不用挤公交地铁去为生活忙碌。
  穿成女二是悲催,但也算家世不错,是一位衣食无忧的闺阁姑娘。
  就算她只是一个表姑娘,也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身边还有三个家仆照顾日常起居。
  在现代社会吃喝拉撒哪样不得自己动手,现在她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程卿卿决定躺平,在古代做个米虫。
  当然这前提是她要小心周旋,别走上书中女二的命运。
  “卿卿,快看姑母给大房那里要了一块银红色云锦,这里面还掺了银线,给你缝一件八幅裙定然好看。”裴三夫人笑着从外面掀帘进来。
  程卿卿站起身去迎她坐下:“姑母,我有衣裳穿。”
  裴三夫人榻上坐下,拉她到身边,把布料递给她看:“你看这样的料子可是难得。”
  程卿卿拿到手里看了一眼,这样的面料一看就稀有,就是裴家这样中鼎世家也没有多少,一般这样的好东西是轮不到三房的:“姑母,可是你拿什么东西给人换的吧?”
  裴三夫人咳一声:“我也就是答应给国公夫人绣一面双面绣的屏风。”
  一件双面绣的屏风,那可是要费几个月心力才能绣成,裴三夫人为了这个侄女真是用尽了心。
  当然她也有她的私心,想让她穿好一些,毕竟是要靠美色上位。
  程卿卿握住她的手:“姑母,绣那些伤眼睛,再说我也不差这一件衣裳,你给大房送回去。”
  裴三夫人回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我整日闲着无事,做点手工正好打发时间,你们姑娘家就应当穿得鲜亮些,他们房里姑娘有的,我们卿卿也得有。”
  程卿卿是穿过来的,可她还是因着裴三夫人的话而感动,既然占了女二的名头,那她以后定然也要记得旁人的恩情。
  裴三夫人离去后,香草自外探听消息回来,行至程卿卿面前,禀报:“姑娘,奴婢听说大公子清晨便离府去了宫里,归沧院如往常般并无异样。我倒是听下面的人议论,大公子一归来,国公爷便要大办接风之宴。外面的人都说国公爷对一个庶子的重视更甚于世子。”
  程卿卿心道,旁人都把他当作一个庶子,国公爷可是知道裴陌尘真实身份的,裴家未来都压在他身上,不重视能行嘛。
  香草压低声音又说:“姑娘,我听说大公子是国公爷外室生的,传说那个外室是国公爷的青梅竹马,因为不想进府做妾才做了外室,是国公爷心尖上的人,所以对大公子十分看重,就是老夫人和大夫人也不敢薄待于他,他的一应都是咱们国公府最好的,比世子还要好。”
  裴陌尘的身世那是机密,知道的人是会掉脑袋的,程卿卿不可能跟她说明白,只是叮嘱她:“这不是你我能说道的事,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你说国公爷要办接风宴,什么时候?”
  “明日。”
  “你先下去吧,再去注意着那边的消息。”
  程卿卿心又悬起来了,明日接风宴她一定要到场,到时他便能认出她,会不会当场揭露那件事?
  到时追究该怎么应对,这可是古代,那样的事一旦说出去,她的贞洁就完了,轻则被赶出裴家,重则送进庵堂。
  苦思冥想没有好的方法,现在的她就如同砧板上的肉。
  程卿卿自我安慰道,到现在裴陌尘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许他刚回国公府也不想节外生枝呢。
  虽然给他下了药,毕竟没有睡他,他一个大男人这样的事,也不好宣扬出口
  想到此处程卿卿有了应对之法,自己还是要按着女二的形象演下去,要让裴陌尘看出她心仪的是裴长清,而且还是一个没甚心机的痴情人。
  这样他自然就明白自己没想算计他。
  一个空有美貌,没有城府的表姑娘,他估计也懒得沾上关系。
  用过午饭,程卿卿坐在院里的秋千上发呆,陆婉莹进院来了:“程妹妹在做什么?”
  裴家一共三房,三房皆是男孙,裴家这一代没有姑娘,世家都是要联姻的,所以三房每家都住着一位表姑娘。陆婉莹是二房的表姑娘。
  程卿卿从秋千站起身,含笑迎过去:“陆家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是文科生,平时就喜欢国学方面的书籍,所以对古代的言谈,礼仪非常了解,待人接物没有出纰漏,否则会被人嘲笑粗鄙。
  陆婉莹道:“明日要为大表哥举行家宴,听说大表哥在军中立了大功,今日宫中朝会,官家都称赞呢,听说已经任命他大理寺卿,初入朝为官就是正四品,这个可是天大的皇恩。”
  程卿卿也顺着她的话道:“是啊,这可是国公府的大喜事。”
  陆婉莹道:“妹妹,打算明日送大表哥什么礼物庆贺?”
  程卿卿把这一茬忘了,接风宴,外加荣升大理寺卿,这是大喜,她们自当要送礼祝贺的:“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姐姐怎么打算?”
  陆婉莹一笑:“我来寻你就是约你一起上街,咱们一起去珍宝阁选吧。”
  程卿卿脑子里开始盘算女二的私房钱,书上好像没写女二的经济状况,按这个朝代来算,买一块好一点的玉佩得几百两银子吧。
  想到这里程卿卿就肉疼,心疼钱归心疼钱,礼物不准备不行啊:“婉莹姐姐你在这里稍坐,我进去吩咐丫鬟几句咱们就走。”
  她牵陆婉莹在院里雕花椅落座,又把丫鬟香草喊进屋中。
  程卿卿压低声音问:“香草,我的私房现在有多少存银?”
  香草道:“姑娘,有四千一百三十两。”
  程卿卿心里暗叹,喔,也不多啊,程父不是四品知州嘛,给女儿也没留下多少家底?
  她在小说里经常看到那些古代的小姐夫人出手打发下人就是一锭银子,一把金瓜子。
  “我父母可曾给我留下铺面私产类的?”
  香草摇头,不理解她们姑娘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没有啊,老爷那个时候在江南任职,京都没有程家的产业。而且老爷为官清廉,从无经营过生意。”
第5章
礼物
  程卿卿又问:“我的月例银子多少?”
  香草有些奇怪地望着她,姑娘竟然连自己多少月例银子都忘了:“府里的表小姐每月每人三两银子”
  程卿卿仔细想了一下,古代一位四品官员一年的俸禄好像才一百多两银子,这样说她有四千两私房银子也算不少了。
  如果没有给裴陌尘下药之事,这次接风宴她随意买个礼物,这事就糊弄过去了,现在她的贺礼必须表示出诚意巴结,堵裴陌尘的嘴。
  一咬牙对香草吩咐:“你给我去取五百两来。”
  她的荷包里还有十几两碎银子,这些应该足够用了。
  小心地把银票塞进荷包里,程卿卿出了房:“婉莹姐姐咱们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陆婉莹盯着程卿卿那张好看的美人脸:“妹妹觉得大表哥怎么样?”
  程卿卿道:“还没有见过他,不太了解。不过他立下那么多战功,还能得皇上重用,应该是个杀伐果断,才能卓越的人吧。”
  程卿卿现在对裴陌尘有关的信息都很警觉:“姐姐怎么会提到大表哥?”
  陆婉莹抿唇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妹妹马上就要及笄,我还要比你年长一岁,虽然裴家是高门,可咱们不是正经的裴家姑娘,咱们俩情况差不多,都是家世不显。”
  她母亲已经去世,父亲续弦,所以她才寄养在裴家。
  程卿卿理解她心中的担忧,古代女子婚姻的好坏关系到一生,那些小说写的什么动不动和离再嫁,都是瞎扯,当然有和离的,也有再嫁的,但是那样的可能微乎其微:“姐姐是想留在裴家?”
  陆婉莹挑挑眉头:“留在裴家有留下的好处,几位表哥总算了解,而且身边还有姑母照应,只是……按我们俩的情况留下怕只能为妾。”
  她知道程卿卿一心爱慕裴长清又道:“妻要端庄妾要貌美,妹妹这样的容貌做妾才有前途,如果相貌不出众,为妾必不得宠,妾不得宠,日子会过得很难。”
  程卿卿却不赞成她的话:“姐姐的话错了,妾貌美日子也不好过,妾貌美再得宠定然招主母的记恨,我不想做妾。”
  程卿卿希望裴三夫人是真心疼她,到时跟她商议找一个家境殷实的,可以做主母的人家,没必要攀高门大户。
  陆婉莹听了她的话却摇头:“下嫁也未必遇到良人,妹妹,贫贱夫妻百事哀,怕只怕你没遇到良人,还每日为衣食所忧。”
  程卿卿乌黑明亮的眸子眨,带着些打趣:“那我们就选一个可造之人,赌他未来可期。”
  陆婉莹抿唇一笑:“不是姐姐笑你,你还是太稚气,一个人的成就需要各方面辅助,也有运气的成分,不是有才有德,便能有所作为。你怎么判断谁将来一定可期?就算你赌对了,你怎么保证他将来身居高处,不嫌弃你这糟糠之妻?”
  程卿卿怔住了,以前总觉得古代女子宅在闺阁见识浅薄,没想到她们也有人很通透。
  陆婉莹看着被她说愣的程卿卿笑。
  裴府她们三个表姑娘,她最亲近的是程卿卿,虽然她有时觉得她行事张扬,但也明白她没甚心机。
  马车停下,赶车的车夫喊道:“两位表姑娘珍宝阁到了。”
  程卿卿最先撩车帘,她出来就准备往下跳,被后面的陆婉莹叫住:“程妹妹,等马夫拿来车凳再下去。”
  程卿卿不好意思地回头笑笑:“我没往下跳,只是撩一下裙摆。”
  这两天她一直很小心,没承想还是差点闹笑话,不过好歹只是在陆婉莹跟前,以后还得更谨慎。
  马夫已经从后面拿了车凳放在地上,程卿卿放缓步子,端着仪态下了车。
  门口已经有伙计迎了出来:“两位姑娘里面请。”
  说话期间打量她二人服饰,以判断她们的消费水平。
  两位姑娘穿的都是上好的蜀锦,最前面这位头上的一只海棠步摇做工精致玲珑,一看就非凡品。
  伙计的态度更殷勤了几分:“姑娘,我们这里珠钗,手串,玉石,珠花都有,二位想看什么?”
  程卿卿不太懂,作为一个现代人,送人礼物最先想到的便是古代男子腰间常佩戴玉佩:“有玉佩吗?”
  “有的,有的,二位姑娘楼上请。”
  伙计直接引着二人往楼上走。
  二楼博古架上摆放的各种玉石物件,还有品种众多的头饰。
  程卿卿走到摆放玉佩的架子,一
一看过去,都差强人意,回过头问:“有没有品相更好一些的?”
  伙计笑着道:“有,姑娘稍等。”
  转身去了一个金丝楠木柜子,在里面拿出几块玉佩:“这些都是上品。”
  程卿卿一看中了一块白玉环,雕刻的弧线有些山水意境,款式简洁而大气,玉质温润,拿在手里细腻润泽。
  伙计在一旁赞道:“姑娘好眼光,这块玉是难得的西域玉。”
  程卿卿握在手里迟疑了一下,问:“多少银子?”
  伙计举起一只手:“五百两。”
  程卿卿暗吸一口气,这么多银子,不亚于割她心头肉。
  陆婉莹从她手里接过玉:“是块好玉,送大表哥是不是有点太贵重。”
  程卿卿想,贵是贵点,只要那个男人不找自己麻烦,割肉就割肉吧,再说自己把人家全身上下都摸遍了,就当付小费。
  “初次见大表哥礼重一些也应当。姐姐想买什么?”
  “我再看看,妹妹买这块玉,我也不能太差”,陆婉莹转身往里面的博古架去瞧。
  最后陆婉莹选了一块四百两银子的端砚。
  翌日
  裴家老夫人坐在榻上靠着臂枕假寐,眯着眼依然散发出严肃。
  裴家的老姑奶奶坐在下面絮叨:“如今这天下也不知怎么了,把一个庶子捧这么高,你说平日国公爷偏心他就算了,连官家也昏了头,竟然给了一个大理寺少卿官职。”
  裴家老夫人睁开了眼,虽然已经满鬓白发,眼睛却晶亮:“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咱们裴家子孙,他的官职高对咱们裴家是助益。”
  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一丝欢喜。
第6章
接风宴
  裴老姑奶奶噎了一下:“话是这个理,可他总是压长清那孩子一头,长清可是咱们国公府的世子,那孩子打小懂事,勤勉,功课也好,却总被一个庶子压在头上,这不是明珠蒙尘嘛。”
  裴老夫人压下眸子,裴长清是她最疼的孙儿,她的手抚弄着手里的持珠,深吸了一口气,才缓声道:“国公爷有国公爷的考量,官家咱们更不敢置喙,这些话你也就在我跟前说说,万不能在孩子们前提。那个庶子长着一颗狼心,长清不是他的对手。”
  老姑奶奶低头叹气,没再说下去。
  这时侍奉裴老夫人的姚妈妈打帘进来:“老夫人,前厅宾客到了很多,京城有头脸的人家都过来祝贺。国公爷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正在张罗着让人加席呢。叮嘱我给您说一声,咱们自己人都挪到西花厅,先紧着外面前院的宾客,咱们的宴后面准备,晚一时辰再开席。”
  老夫人问道:“长清呢?他是世子,这个时候要在外面露脸呢。”
  姚妈妈道:“世子跟着国公爷一起在外面迎候宾客呢。”
  老夫人这才露出一点笑意:“好,那你去通知各房晚一时辰到西花厅。”
  通知到程卿卿住的抚柳院时候,她正坐在铜镜前上妆。
  女二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程卿卿只让香草给上了一点浅色口脂,淡淡描画了远山眉,头上简单簪了一支白玉钗,身上穿的是一件碧水色三裥裙。
  她要跟裴陌尘演戏,要扮作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像裴陌尘这样的男人你跟他硬刚只有找死的份,只能装作纯良无害,让他心软。
  一时辰后,裴三夫人来了,她是个活脱性子,她喊话又的时候嗓门大又带着一点娇:“卿卿,梳好妆没?”
  程卿卿从房里走出去迎她:“好了,只等姑母呢。”
  裴三夫人捉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怎穿得这般素净?头饰呢?我给你新做的那套海棠红的百褶裙怎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