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堆上甜美的笑容：“知夏姐，我帮你点了摩卡，你一向喜欢喝的。”
我把包放在身侧，表情冰冷的看着她。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端起面前的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
“知夏姐，别对我有这么大敌意嘛，怪就怪在你和江稳哥结婚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生个孩子拴住他，如果你现在有个一儿半女，他还会这么爽快和你离婚吗？”
我本来不想听她废话。
但想到朋友还在记录视频，便苦笑一声：“七年前你们就背着我苟且在一起，我倒是庆幸没有孩子。”
程绵绵得意轻笑：“知夏姐，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其实我没打算和你争的，所以从前我都是劝江稳包容你，如果想和你争，你以为你能做这么久的江太太？”
她脸上尽是嘲讽和鄙夷。
“只不过我现在有了江稳的孩子，我可以没名没分，但我孩子不能，这是我做母亲的责任。”
她说的大义凛然。
但我觉得她的逻辑实在好笑。
我嘲讽：“你如果是负责任的母亲，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别人的地下情人，不是吗？”
9
程绵绵一噎，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恼羞成怒，她说话变得刻薄起来。
“知道吗？江稳早就厌弃你了，他说你这个人寡淡无趣，和你做的那些饭菜一样。和你在一起，过的事那种一眼就看到头的平淡日子。”
“江稳无辣不欢，你却偏偏学什么养生之道，烧的菜少盐无油，他每每都难以下咽。你不会以为你送去公司的那些饭菜，都被他吃了吧？哈哈，他全让我倒了，他更喜欢吃我为他准备的午餐。”
“他明明想要的是香蕉，你却偏偏送给他苹果，你给的再多，不过是感动你自己罢了。”
我轻轻搅动咖啡，头也不抬的问：“所以，这么多年，你做的都是符合江稳口味的辣菜？”
程绵绵下巴微抬，无比自豪：“当然，我又不像你，把自己喜好强加给别人。”
我终于知道，江稳的胃病为什么会发展成癌症了。
早在数年前，因江稳酒后胃出血，我拉着他去做过一次胃镜。
那时医生就告诉我，他有轻度萎缩性胃炎。
需要严格注意饮食。
所以我一直按照易消化、高营养、忌辛辣、忌生冷的标准给他准备营养餐。
没想到全部喂了垃圾桶。
此时此刻，我竟一时分辨不出，程绵绵到底是敌是友。
7
“这就是你今天找我过来的目的？”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程绵绵轻轻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一下下抚摸向小腹。
她突然问：“许知夏，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有有段？是人生的大女主？”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来。
莫名其妙的。
程绵绵似是陷入回忆：“我当初大专毕业留在这座城市，找了很多工作，可那些公司不是嫌我学历低，就是嫌我没工作经验。”
“面试了几十家，只有你不嫌弃我没有工作经验，把我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她双手撑着身子，往后坐了坐。
大概是怀孕月份太大了。
坐在低矮的沙发上，让她感到吃力。
“可你记得那几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填错一个小小的报表，你指着我鼻子骂半天，我只不过把你航班订错一小时，你就骂我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骂我了近二十分钟。”
“可我是来工作的，你虽发给我工资，我也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我不是你许知夏的奴隶，更不是你的狗。”
她眼里浮上浅浅的泪光。
彷佛曾经受到的那些屈辱，现在都不曾减轻分毫。
她继续往下说：“后来，我拼命努力，工作中小心翼翼，对你极尽讨好，你才拿正眼看我一点点。可你明明也是来自农村，你凭什么能居高临下俯视我，你凭什么能嫁给江稳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不甘心。”
我喝在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她这个逻辑让我简直无语。
“程绵绵，你脑子有病，麻烦请去医院。
“你说你填错小小的报表，可你知道那报表是要给到监管部门的，你小小的错误，会导致公司面临巨额罚款。
“你将我航班延迟一小时，可就是因为这一小时，我错过转机时间，导致我整个行程安排作废，这样的你，不该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