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好人平安 > 第39章
  理综试卷拿来,傅平安运笔如飞,刷刷做完,紧跟着是数学试卷,慢慢的校长室窗外聚满了人,老师们闲来无事都来看热闹,傅平安做完没检查就交卷了,倪老师提醒他:“你是不是再检查一下?”
  “不用,批卷吧。”傅平安自信满满,这一套模拟题是他做过的,倒背如流,闭着眼睛都能写出答案。
  两个老师在校长的亲自监督下阅卷,给出的成绩是满分。
  钱校长当即拍板,复读,跟高三一班,也就是尖子班一起复读。
  等傅平安走了,钱校长又召集教务处和高三年级组的老师们开了个会,专门讨论傅平安复读之事,钱校长说:“这个学生底子很好,再加上他的身份很不一般,一级英模加荣誉称号获得者本身就极少,获得这个荣誉的人也绝不会再参加普通高考。”
  一个老师附和道:“对,一般是英模子女高考能加分,英模自己高考能加多少分,还没有这个先例。”
  钱校长说:“那咱们就做这个全国第一,一级英模参加高考,多励志,多感人啊,联系媒体,找记者,好好报道一下这个事儿,咱们二中也该扬眉吐气了。”
  老师们摩拳擦掌,钱校长的意思他们懂,傅平安本身成绩不错,如果有英模加分,起码二三十分吧,全省状元不敢说,全市状元是很有可能的,上个北大清华之类的名校,那二中的名气可就打出去了,这年头教育非常能挣钱,干好了不比上市公司差,比如黄冈衡水毛坦那些高考基地,老师们压力虽然大,薪水可不低啊。
  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钱校长的野望岂能这么简单,他要用傅平安干的事儿可不止这个,二中打响名气之后,就开分校,城市扩展那么大,很多新小区缺乏教育配套资源,开分校,圈地圈钱圈人才,做大做强之后,就成立教育产业集团,自己担任董事长,那就是另外一番风景了。
  倪老师说:“我认识一个记者,叫殷素素,曾经报道过傅平安的事迹,找她继续做跟踪采访,一定很有意义。”
第一百章
一棵开花的树
  殷素素已经是淮门电视台的小花旦了,策划编导采访主持一把抓,她最为得意的节目就是《寻找傅平安》及其后续节目,尤其是当傅平安获得荣誉称号后做的那一期节目,甚至被央视转播,殷素素也凭此获得省里评选的最佳记者称号,一时间风光无两。
  但是当接到倪老师电话的时候,殷素素并未第一时间做出反馈,她不是不愿意采访,而是忽然觉得傅平安这个人是自己的贵人,是一座宝库,有取之不竭的采访资源,是可以长期跟踪的,做一个长达十年甚至更久的节目,来呈现九零后年轻人的生活面貌,想想就令人激动啊。
  另一方面,傅平安确定在母校二中复读,跟着高三一班理科班学习,考虑到他成绩优秀,又是刚复员回来,学校网开一面,在时间上给予他很大自由度,甚至都不用像其他学生那样穿校服,这在二中都是独一号的存在。
  傅平安回家之后向父母做了解释,说自己成绩很好,考上大学没问题,退大学的学费也不用家里出一分钱,另外还能顺带着辅导一下范东生的学习,让他明年高考起码不太丢人,好歹弄个大专上上。
  傅冬梅和范东尊重儿子的选择,他们终于转过来这个弯了,儿子并非池中物,区区事业编对他来说如同草芥一般,私下里范东对老婆说:“到底不是咱的种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看看平安,早看看东生,不能比。”傅冬梅当即回嘴:“东生不争气那也是你下的种,老娘换个男人生的孩子肯定优秀。”
  范东嘿嘿一笑,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都没混出过人样来,凭什么指望儿子啊,好在捡来的这个孩子有出息,生恩不如养恩,以后就靠平安了。
  以前俩儿子年纪小,一家人挤在二十平方的房子里还勉强凑乎,现在俩儿子都长大了,又正是面临高考的重要阶段,家里连个摆书桌的空都没有,范东生觉得不妥,他盘算了一下,准备买个小房子先住着,以后还能给儿子结婚用。
  于是,一场家庭会议召开了,当爹的先提出自己的预案,在附近买个房,和平小区是八十年代的老楼,现在价格还不高,二十万能买一套五六十平方的两居室了,能够极大的改善家里的居住条件。
  傅冬梅首先表示反对:“买房!还二十万,你有二十万么,这两年吃喝拉撒的,一分钱都没攒下来,就五万,还是平安得英模市里发的奖金,那是给平安结婚用的钱,我看你敢动!”
  范东振振有词:“我怎么不敢动,这房子买下来,房证上也是写平安的名字。”
  傅平安到不稀罕房子,但是他觉得父母住的太辛苦了,父亲腿脚不好,不能爬上爬下,楼下搭建的小房子冬天冷夏天热,睡麻将桌搭的桌子也很不舒服,是该改善一下了。
  “我这里还有五万,那也不够二十万啊。”傅平安说。
  “你同意就好,不就十万块么,咱外面借一点,剩下的贷款,贷商业的。”范东早就想好了对策。
  傅平安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人脉资源,找茜姐借点钱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大学的学费他也不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么。
  至于范东生,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买房就买呗,他一点都不关心。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任务交给傅冬梅去打听房源,傅冬梅还有些不乐意,嘀嘀咕咕说钱再存几年多好,到时候说不定房价掉了,也不用贷款了,当然她也是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兴奋得很。
  在新房搞定之前,兄弟俩先住在楼上,傅冬梅除了做饭一般不上来打扰,傅平安回家后就肩负起教育弟弟的重任,电脑被他设了密码,范东生想打游戏必须通过考核才行,比如背单词,做数学题,用这种办法倒逼弟弟学习,不过看起来似乎效果一般。
  转眼就到了正式开学的日子,范东生进入高二下学期,高三课本在这学期要学完,下一个学年全部用来复习,时间安排越来越紧,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范东生苦不堪言,后悔当初应该上个技校拉倒,中考就已经很痛苦了,何苦再上普高受二茬罪。
  唯一让范东生感到欣慰的是,他在学校的江湖地位随着哥哥的到来而愈加稳固,当然另一个因素被他主动忽略了,那就是老师们越抓越严,学生们没时间搞那些江湖事了。
  一天傍晚放学后,范东生找到傅平安借钱,先云山雾罩的瞎扯一通,最后才到正题,说要借五百块钱用用,以后还。
  “五百块这么多,你干什么用?”傅平安随口问了一句。
  “哎呀你借给我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不还,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了。”范东生故作生气。
  “你是不是借钱给女朋友买礼物啊?”傅平安故意问道。
  “不是不是,我有别的用途。”范东生口是心非,脸红了一下,这个细节被傅平安敏锐的捕捉到,他想到了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用老妈留下的生活费给孔确买了生日礼物,然后被孔确用大道理教育到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五百够么,要不给你再添点?”傅平安拿出钱包,数了六百元钱递给范东生。
  “老哥你太敞亮了!”范东生接了钱,飞也似的跑了。
  晚上,范东生拎着购物袋回来了,躲躲闪闪的一进门就把东西藏进柜子里,然后胡乱吃了饭,立刻坐在桌子前,摊开稿纸作势写作文。
  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傅平安觉得不对劲,看老弟这个冥思苦想的架势,不像是写作文啊,作文有那么难写么。
  果然,没过五分钟,范东生来求援了:“老哥,我问你个事儿啊,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一个女生,想给人家写情书,但是文采太差,于是就求我来了,我一想兄弟的事儿我能不帮么,就把这事儿揽下来了,可是我自己也不会啊,要不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写?”
  傅平安笑道:“你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范东生立刻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别瞎说。”
  傅平安也不揭穿他,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个女生什么情况,我才好对症下药,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学习成绩咋样,有什么爱好,家庭背景咋样,这些统统告诉我。”
  范东生露出迷之向往,头侧向一方,望着窗外,眨眨眼睛说道:“她叫李澍,和我差不多高,很瘦,估计不到一百斤,初中在五中上的,中考差了三分没能上一中,调剂到二中来,在我们班不算学习最好的,但也不差,前十名吧。”
  傅平安问:“她长得很好看么,有照片么?”
  “长得一般吧,最多七分,十分满分的话。”范东生说,“我们学校贴吧里有照片,开电脑,我找给你看。”
  傅平安打开电脑,范东生上了贴吧,找出一个帖子来,里面是一张集体照,放大之后才看能看见李澍的模样,这是个纤细白皙的女孩子,宽大的校服穿在身上有一种飘逸之感,她身边的女生都土肥圆矮冬瓜,更加衬托出鹤立鸡群的差距,那种孤寒的气质让傅平安一下子想到了罗瑾,到底是兄弟俩啊,审美都是一样的。
  “你俩关系怎么样?”傅平安问道,“说过几句话?”
  “小看我是是吧,说过的话那么多谁能记住。”范东生神气活现起来,“去年上高一,李澍被人跟踪,我带人和对方碰了一下,轻松搞定,从此以后……我那哥们就看上她了呗。”
  “那李澍喜欢什么?”傅平安又问。
  “喜欢迈克杰克逊,喜欢爵士乐,喜欢村上春树,就这些吧,学校里不让穿校服以外的衣服,她鞋子一直不错,不是阿迪就是耐克、纽巴伦什么的,凑近了闻身上的化妆品味也香喷喷的,是那种很正的味道,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范东生说的煞有介事,引得傅平安想笑,小屁孩懂什么是贵什么是便宜啊。
  “这么说,这个李澍家境不错,个人品味还不差。”傅平安分析道,“那你那个朋友想追她还真有些难度,对了,你朋友什么情况,帅么?”
  范东生说:“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还行吧。”
  傅平安说:“这封信呢,我帮着写没问题,但是能不能追得上,就要看个人努力,记住一条,追女生,不能完全靠追,要靠吸引,你知道孔雀么?”
  范东生说:“知道啊,你喜欢的女生。”
  傅平安说:“不是那个孔确,是鸟,孔雀开屏的那个孔确,羽毛华丽的都是雄孔确,就是为了吸引雌性孔确,我假设一下啊,如果你那个朋友会唱歌跳舞,迈克杰克逊的那种劲舞,再唱一首地道的英文歌,想不吸引李澍都难。”
  范东生若有所思。
  傅平安说:“恰好我在部队跟一个高人学过,可以教你那个朋友。”
  范东生说:“空口无凭,你先练给我看看。”
  傅平安确实跟辛子超学过跳舞,不过会的不多,就一个《BillieJean》,用来震慑范东生绰绰有余。
  他从电脑里调出音乐,关上窗户,把桌椅挪开,腾出一片空来,上演太空舞步,范东生简直看傻了,疯狂鼓掌:“哥,我要学!教我!”
  傅平安说:“不是你那个朋友么,朋友妻不可欺啊。”
  范东生说:“其实就是我了,这不是不好意思么。”
  傅平安说:“有啥不好意思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东生你长大了,唱歌跳舞哥教你没问题,钱也不用你还了,对了,你买的什么礼物给我审核一下。”
  范东生从柜子里拿出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盒子,里面是个八音盒。
  傅平安笑了,这小子和自己当年选的礼物一样,标准的直男审美,八音盒差不多是女生最不喜欢的礼物之一了。
  “礼物要调整一下。”傅平安说,“具体换成什么,我再想想,教跳舞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我先帮你写这封信吧。
  他摊开信纸,写下一个标题:“一棵开花的树……”
第一百零一章
我就是传奇
  傅平安写这封信的时候,代入的是自己的感情,自己的青春,深度意境自然比东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一气呵成之后,让范东生誊抄一遍,在抄的过程中东生还有几个字不认识,又请教了哥哥才知道啥意思。
  关于礼物,傅平安作为一个资深直男也拿不出太好的办法,他想起了刘小娜,处于种种复杂的心理因素,他虽然有对方的号码,却一直没有联系过,借着东生的事儿给了自己勇气,他找出号码打过去。
  电话里刘小娜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可亲,两人聊了很久,范东生的礼物计划只是作为一个附属品出现,到底是女孩子,很快就拿出了合理的方案:一块手表大概是最好的礼物了,时时刻刻带在手上,抬腕就能想起送礼物的人,而且不受校规限制,刘小娜甚至给出了手表的具体品牌和式样,在淘宝上就能买到,比店面便宜一半。
  “有时间来找我玩啊。”刘小娜以这句话作为电话粥的终结。
  电话挂了,傅平安久久不能平静,刘小娜只字未提那一夜的事情,也许她只是当做一种报偿吧,这个女孩子挺好的,可惜不适合自己。
  网购手表需要时间,范东生等不及,他把这封信放在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里,第二天一早提前来到学校,趁着没人注意把信封放进了李澍的桌子里。
  十几分钟后,李澍走进教室,打开桌子放书包的时候发现了信封,慢慢将信封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没有署名,李澍很好奇,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的看完,范东生在后排紧张兮兮的盯着李澍,这封信末尾可是署了他的大名的,可李澍看完之后竟然没回头看一眼,直接把信塞回信封,放到了讲台上。
  范东生心说不好,完了完了,他想上去把信取回来,这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么,正迟疑间,倪老师进来了,正要说点什么,忽然发现讲台上的信封,打开了看了看,笑道:“谁给老师写的情书啊?”
  台下一片哄笑,范东生的脸红得发紫,好在他坐在后排,前面的同学不回头是看不见他脸红的,李澍腰杆笔直的坐着,似乎这事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倪老师也确实看不出和李澍有关系,因为这封信没有写明是给谁的。
  “一颗开花的树……”倪老师念了第一句,“呵呵,咱们这位同学,
还是席慕蓉的粉丝呢。”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
  这对于范东生来说等于当众处刑,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着牙忍着。
  倪老师接着念下去,笑声却不再出现,因为这封信写的很好,辞藻并不华丽,却句句打动人心,字数不多,却字字珠玑,即便以高二学生的审美也能感受到文字的冲击力。
  “感谢青春的日子里有你出席……”倪老师念完了全篇,却故意省略了署名,她严肃道:“同学们,这篇文章写的很好,我感受到了青春的气息,这既是一篇带着淡淡哀愁的散文,又是一篇吹响高考号角的战斗檄文,通篇用了很多典故,有诗经,有孔雀东南飞,有陌上花,可见这位同学的阅读量很大,写的很好,我建议他参加作文大赛,一定能拿个名次。”
  同学们之间互相交头接耳起来,都在议论这个神秘的人士是谁,李澍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范东生,还好大家都在互相看,这一眼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范东生却因为倪老师的赞誉而受宠若惊,做贼心虚,没能表现出潇洒才子的风范。
  这封信倪老师收了起来,范东生一颗心也彻底放回肚子里。
  课间,范东生故意凭栏眺望,做深沉状,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身后女生们的动静,果不其然,李澍走到他身边,也扶着栏杆,望着大操场上奔跑的初中生们,忽然来了一句:“听说你哥哥在读高三?”
  “是啊。”范东生说。
  “你哥哥当兵回来的?”
  “是啊。”
  “你哥哥是一级英模?还是海岛蛟龙荣誉称号获得者?”
  “这你都知道,没错,我就是海岛蛟龙的弟弟,海岛狂龙。”范东生得意起来,哥哥是他的骄傲,更是他站在二中食物链顶端的资本。
  “你有你哥哥的QQ号么?”李澍接着问道。
  “肯定有啊,
不过我记不住,回头我写给你。”范东生留了个心眼,打算赶紧去注册一个新号冒充哥哥。
  上课铃响,同学们都快速进入教室,但高三一班的一位同学却因为在走廊里打电话没能及时进去,上课五分钟之后才从前门走进教室,上课老师连问都不问一句,而同学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位特殊的同学就是傅平安,他连服装都和别人不一样,按照校规全体学生必须穿校服,傅平安的校服给范东生了,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件旧的校服上衣,披在甩帽衫外面,下面是一条沧桑的牛仔裤,这条裤子跟随他多年,磨痕自然做旧,配上一双高筒军靴,在一片肥大的蓝色涤盖棉运动裤和运动鞋衬托下,要多酷有多酷。
  不得不说,以傅平安现在的资本,对高中女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暗恋他的不止高三年级,连高二高一的女生们都听说了这位传奇般的学长,不对,传奇并不是形容词,学长本人就是传奇。
  傅平安个子在班里不算矮,但是却坐在前排,上课的时候他可以随便看其他书籍,老师不会干涉,连他的同桌都是班主任刻意安排的,一个叫姜彦冰的很漂亮的女生,姜彦冰本来学习成绩很好,年级都能排在前二十,进入高三后和一个男生早恋,极大的影响了学习,双双下滑,上次测验已经掉到年级倒数五十了,老师用心良苦,把姜彦冰调到傅平安身边,一个星期下来,这一对就因为猜忌而分手了。
  “学长,你在看什么书?”姜彦冰没话找话,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悄悄问傅平安。
  傅平安手上的书包著书皮看不出名堂,他把书递给姜彦冰,后者翻了一下,吐了吐舌头,这是《高等数学》,学长已经在看大学课本了。
  “你这是提前预习么?”姜彦冰问。
  “不,我报了四月份的自学考试,不想浪费报名费。”傅平安说。
  姜彦冰做惊讶状,一颗心砰砰跳,学长简直太优秀了,一定要和他考同一所大学。
  “学长,你准备上哪一所大学?”姜彦冰又问道,不顾台上老师不悦的目光扫视。
  “北大。”傅平安说。
  姜彦冰忽然觉得很绝望,北大这个目标太遥远,太不切实际,只有高考状元才有这个可能,看来自己和偶像之间的距离无法弥补了。
  “北大是第一志愿,江大也不错。”傅平安岂能不知道同桌的小心思,他也愿意配合老师,促进同学的学习,目标过于远大会损害进取心,合理的目标才能激发斗志,对他自己而言也是一样,北大只是理想,江大才是目标。
  下课了,傅平安一向独来独往,他喜欢去大操场的厕所,那里距离教学楼最远,一来一回半个课间休息就过去了,所以除了上体育课的学生之外,人迹罕至,也是不良学生们抽烟的圣地。
  在厕所门口,傅平安就闻到一股烟味,走进厕所,几个个头高高的男生正偷偷摸摸的抽烟,一个个把烟藏在手心里,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人,发现不是老师,依然瞪着傅平安,为首一个家伙明显带着挑衅的眼神。
  傅平安才懒得搭理他们,尿完了尿,洗了手,径直走过去,那帮人下意识的退了半步,看向他的目光如同一群豺狗仰望雄狮。
  “我认识你么?”傅平安说问,那小子的脸型总觉得有点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认识。”那小子冷着脸回答。
  傅平安看看他,转身走了。
  学校是个微型的江湖,但只是孩子们的江湖,傅平安已经是大人,不会涉足他们的世界。
  下午放学,高三年级依旧是最晚的,但傅平安例外,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正巧出门的时候高一年级放学,傅平安远远看见校门口站着几个社会青年,似乎在等什么人,而其中一个家伙是老相识,正是跟张彦军混的小满。
  时隔两年多,小满还是没啥长进,似乎越混越回去了,一个社会人居然来中学堵人,傅平安轻蔑的一笑,随即发现小满他们等的人竟然是范东生。
  范东生是二中扛旗的,身后总是跟着几个人,两拨人在校门口相遇,如同江水中的两块顽石,人流从身边汹涌而过,傅平安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看小满的表情就知道要动手。
  范东生有些发怵,仇家竟然惊动了社会上的大哥来堵自己,他正在犹豫是拔腿就跑还是和对方硬拼,大哥就挡在了面前。
  “这不是小满么,怎么不跟着张彦军开车了,到二中门口来抖狠,你真有出息。”傅平安嘲讽地看着昔日的手下败将。
  小满曾经打到傅平安住院,但是没过几天就被对方找回场子,也打到他住院,后来听说这货参军入伍,当了什么特种兵,战功赫赫,身手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小满胆怯,嘴硬道:“行,我今天给你个面子,走!”
  一帮社会人转身上了路边的面包车,本想绝尘而去,可是放学时段人太多,只能缓慢前行,范东生在后面做鬼脸:“别走啊,再玩会呗。”
第一百零二章
新房
  对于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来说,搞定小满这种货色就跟随手轰个苍蝇一般,根本不值得骄傲,傅平安都懒得教训这种糊不上墙的烂泥,但是对自己的弟弟就不一样了,范东生整天沉迷于混社会,势必影响学习,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
  忽然手机响了,是傅冬梅发来信息,说房子找好了,放学后带你弟弟一起来看房。
  买房是大事,教训范东生的事儿暂时搁置,兄弟俩赶回家里,推着老爸的轮椅,跟着老妈来到同一个小区的十二号楼下,这处房源是一楼,不用爬楼梯就能进家,适合有残疾人的家庭,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五十六平方,虽然也是八十年代的老建筑,但装修的不错,拼接的小块实木地板打过蜡,夕阳照进来泛起柔和的光泽,听中介说,原主人是个老教师,春节前去世了,儿子办完丧事之后这处老房子就打算卖掉,家具都一并处理了,省的花钱购置了。
  老人独居,两室一厅分作卧室和书房,傅平安走进书房,看到一张老旧的写字台,一张藤编的摇椅,书架上满满当当全是书,似乎有书香弥漫,中介走进来说:“这些书人家都不要了,回头我帮你找个收废纸都处理了。”
  “还是留着吧,正好我也喜欢看书。”傅平安说。
  一家人都挺喜欢这个小房子,一楼带个小院,总价也不贵,要不是傅冬梅人缘好,这房子轮不到他,但也有条件,必须全款一次性付清,二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中介说:“老人的孙子要出国留学了,急着筹措学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卖掉,谁不知道房价上涨的厉害,三个月就一个变化,冬梅大姐咱们自己人,我劝你们赶紧下手,哪怕不住呢,过两年再卖都能赚不少钱。”
  范东生犹豫着没说话,他看中这个房子了,一楼带院子,自己不用人架就能进出,还能在院子里晒个太阳,但是太贵了,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傅平安也喜欢这房子的味道,有一种读书人的气质在里面,但他和父亲的担忧是一致的,二十五万超出预算太多,对有钱人或许就是少买一件皮草,少吃几顿饭的事儿,对他们来说,多几万块就是逾越不了的天堑。
  范东生倒是无所谓,东张西望,探头探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键时刻,还是傅冬梅有魄力,她当机立断道:“买了,这就下定金,这房子砸锅卖铁都要定了。”
  中介竖起大拇指:“冬梅姐,大气!”
  傅冬梅当即付了三千元定金,这是定金不是订金,买家反悔是不退的,卖家反悔就要双倍赔偿。
  一家人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讨论筹钱事宜,家里亲戚们都穷,恐怕借不到太多钱,贷款恐怕没那么顺利办下来,不符合卖家的要求,傅冬梅说我有办法,实在凑不够钱就把六楼的房子卖掉,来个以旧换旧,六楼换一楼,值了。
  傅平安说:“我想想办法吧。”他不忍心父母为了房子如此奔波周折,另一方面对自己的未来也挺有信心,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十几万块钱难住。
  他走到一旁打电话给茜姐,开门见山说自家打算买个低层的房子住,还没说完,茜姐就打断他:“要多少,回头我让人送过去。”
  傅平安心头一热,说房子总价是二十五万,我们家能凑十万,外面还能借点……
  “知道了,晚上详谈。”陈茜那边似乎在开车,挂了电话。
  回家之后,傅冬梅也开始打电话,给各路亲戚打,先唠家常再借钱,亲戚们倒也给力,每家都能凑个三千五千的,一圈借下来也凑了个四万块,还有九万块钱的缺口。
  忽然门帘一掀,陈茜走了进来,也没寒暄,把LV提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取出两沓捆扎好的钞票。
  “临时去银行取来不及了,正好保险柜里还有这些,没耽误事吧。”陈茜说。
  “要不了那么多。”范冬梅喜出望外,儿子的朋友就是给力,直接出手二十万,这下不但够了,还绰绰有余。
  “都拿着吧,平安不还要上大学嘛,家里也得留点钱。”陈茜不由分说将钱留下,看看手表,“我还得去接孩子,先走了,回头等搬了新家,再来给你们燎锅底。”
  傅冬梅说:“别急着走啊,给你打个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