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好人平安 > 第94章
  傅平安说:“我们猜的没错,这张图看似古旧,做的还挺真实,但是这种技术在国内很常见,淘宝上做旧的假古玩一大堆。”
  萨致远说:“没错,这是游戏的一部分,藏宝图给我们了,船也给我们了,下一步就是破解这张图,然后驾驶着渔船历经艰难险阻,拿到宝藏。”
  沐兰满眼都是小星星:“我预感咱们要发财了,咱们这一组实力最强,我太幸运了,哎呀也不用为潘晓阳担心了,她肯定也在寻宝,船上的电台和咱们一样被停用了。”
  “逻辑上讲是这样,但这个游戏还是存在一定风险性。”萨致远说,“这个游戏的组织者很喜欢恶作剧,我们根本没打算参与,这等于强行让我们加入。”
  傅平安说:“既来之则安之,这张图咱们一起破译吧。”
  藏宝图对于不熟悉航海的人来说极具难度,高达地狱级,但是对萨致远来说就是新手村级别,船上有海图,有航海平行尺,有六分仪,海军士官生手持测量工具一阵操作猛如虎,得出的答案和潘晓阳笔记上的经纬度高度重合,甚至更精确一些。
  探险小队正式出发,船上的工作繁重艰苦,五个船员的活儿现在三个人干,沐兰还是个女生,干不来重活只能掌舵,她戴上船长帽和墨镜,站在舵轮前煞有介事,看两个男生忙前跑后,傅平安和萨致远不约而同将T恤脱了,赤着上身作业,两人都是那种瘦削彪悍的身形,看的沐兰直流口水:“这一趟来的真是超值了。”
  两个小时后,经受了烈日暴打的两个赤膊男都乖乖穿上了衣服,他们已经进入了星马台海域,岛屿群就在前方,沐兰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绿荫小岛,却看到了一艘船,吨位不大,灰色涂装,不像是游艇。
  “有船!”沐兰大喊,萨致远跑过来接过望远镜,脸色微变:“是鱼雷艇,二战款的老爷货,咱们有麻烦了。”
  傅平安也闻讯赶来:“大概是星马台海军巡逻艇来驱逐咱们了。”
  萨致远说:“静观其变,他们会发信号的。”
  但是那艘鱼雷艇没有挂旗语,反而打出了一面黑色骷髅旗。
  “妈呀海盗,真的还是假的?”沐兰吓得声音都在发抖,这游戏玩的太逼真了,连海盗都出来了。
  “应该是游戏的一部分,海盗不会用退役鱼雷艇,这个成本太高了。”萨致远忧心忡忡,这种局面,对于一个海军学院大三的学生来说,未免有些超纲。
  傅平安说:“对,是游戏的一部分,真海盗要抢你就抢你了,不会像中世纪海盗那样讲究,还挂旗帜提醒你,不过既然人家挂骷髅旗了,咱们就得做出反应。”
  “什么反应?”沐兰傻乎乎问道。
  “跑!”傅平安说。
  渔船开足马力掉头就跑,鱼雷艇追了上来,到底是二战时期的老家伙,速度只比渔船快一点点,这是一场老猫追老鼠的游戏,一个逃一个追,没有电影里的追车大戏那么惊险刺激,花样繁多,但压迫感和绝望感更强。
  柴油机全速运转,机器轰鸣震天响,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鱼雷艇越来越近了,似乎速度也在加快,兜了个圈子从渔船侧翼冲过来黑洞洞的鱼雷发射管很是渗人,沐兰紧张道:“他们不会真带了鱼雷吧。”
  萨致远说:“不会,一枚鱼雷的价格……”
  他还没说完,鱼雷艇就发射了,一枚鱼雷从发射管里窜出来,落在海里高速冲过来。
  “妈呀玩真的啊!”沐兰吓得魂飞魄散。
  萨致远凝神屏息,疯狂转着舵轮,大声疾呼:“下锚!”
  傅平安在船头待命,闻声下锚,渔船来了个海中漂移,船尾摆开,鱼雷擦身而过。
  鱼雷艇一击不中,竟然撤了。
  三人吓得浑身冷汗,就差瘫坐在地了,这游戏太过惊悚,玩的不是心跳,是命。
  不过鱼雷艇的表现也证明这确实是游戏,否则第二枚鱼雷他们绝对躲不过。
  渔船的柴油机因为长时间全速运转,趴窝了,渔船失去动力,孤零零的飘荡在海上,随着洋流飘荡着,俩男士忙着修理柴油机,沐兰拿着望远镜警戒,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一刻也不敢放松。
  望远镜里似乎有袅袅青烟,沐兰发出警报,萨致远判断那可能是海难幸存者发出的求救信号,于是加紧修理,柴油机恢复了部分动力后就向着烟柱方向而去。
  宝藏海域有上百座岛屿,如果一个个的查过来时间人力根本不够,有烟的地方一定有人,很可能就是潘晓阳流落在岛上呢。
  当巴丹号驶近这座小岛的时候,烟柱已经消散,小岛大约一平方公里,有一片美丽的白沙滩,椰林海风,美不胜收,海水清澈近乎透明,是潜水的绝佳地点,因为没有港口,渔船无法靠岸,只能拉响汽笛提醒岛上的人。
  几分钟后,三个人冲上沙滩,手舞足蹈,狂叫不已,沐兰拿起望远镜观看,身上挂着草裙的不正是潘晓阳么。
  “找到了!”沐兰激动万分,再看潘晓阳身旁的两个人,一个帅气英俊的大高个脸生得很,还有一个黑黝黝的东南亚小伙子,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熟。
  “是玛窦。”沐兰想起来了,将望远镜递给傅平安,“快看,真的是玛窦。”
  傅平安看了一眼,嘿嘿笑了,笑的有些奇怪。
  “你笑什么?”沐兰奇道。
  “没什么。”傅平安说。
  巴丹号尽量靠近岸边下锚停泊,岛上的三个人按捺不住已经自行游了过来,玛窦第一个爬上来,伸手把潘晓阳拉上来,再把帅哥拉上来,大家互相介绍,帅哥叫欧文浩,HK人,潘晓阳的前同事,至于现在是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潘晓阳抱着沐兰嚎啕大哭,说我差点就成了鲁滨逊了,流落荒岛的野人。
  沐兰推开潘晓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见你变瘦啊,岛上伙食不错啊。”
  潘晓阳打了个饱嗝:“多亏了玛窦,他给我们摘椰子,钓鱼捉虾偷鸟蛋,岛上有泉水,还有以前海岛藏的一地窖朗姆酒,我们这几天就靠朗姆酒过日子了。”
  沙滩上有篝火痕迹,椰林里还有吊床,看来他们小日子过得确实不错。
  傅平安和玛窦也寒暄了几句,然后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欧文你来港吧。”潘晓阳操着半吊子粤语说道。
  欧文浩简单陈述,他是一个探险俱乐部的会员,最近休假就领了探险任务,活动需要组队结伴,他在HK是游艇俱乐部成员,是玩帆船冲浪的行家,所以就没邀请了艾米丽一起来探险,先到的巴沙,在当地租了一艘船,而玛窦正是船上的水手。
  “无巧不成书,既然是老朋友,我们就选了玛窦的船,可是……”潘晓阳捂着脸哭起来,“我们遇到了海盗,大家分乘救生艇逃难,我们流落到了这个小岛上,已经第八天了。”
  萨致远安静的看着他们讲故事,完了问道:“宝藏找到么?”
  “命都差点没了,还找什么宝藏。”欧文浩的普通话带着一股港味,“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来那故事可就长了。”沐兰刚要说话,傅平安悄悄在背后轻拍她一下,替她说道:“潘晓阳失联,我们根据她的行程订单找过来的……”
  他把经过叙述的平淡无奇,沐兰不知道傅平安为什么这样,但默契让她选择闭嘴。
  现在两组并做一组,男人们聚在一起商量着是继续寻宝还是打道回府,沐兰把潘晓阳拉到一边说悄悄话,问她在岛上有什么故事发生。
  “孤男寡女的,不对,是两男一女共处一岛,我记得玛窦喜欢你,欧文浩想必也对你有些意思,这几天你们是怎么和谐共处的?”
  潘晓阳打了沐兰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考虑那种事么,不过呢,玛窦挺让人放心的,欧文浩在大城市会给我安全感,但在荒岛上,还是玛窦靠谱,他会钻木取火,会用泥巴和芭蕉叶制造房屋,你们要是再迟来几天,恐怕他连渡海的木筏都造好了。”
  沐兰笑道:“那你们岂不是……”
  潘晓阳白了她一眼:“我可不是那种人,真让我在这里住一辈子,我会发疯的,我是喜欢沙滩椰林,但必须配上五星级酒店,穿白衣服的侍者和冰镇香槟酒才行,我的灵魂永远属于钢筋水泥玻璃幕墙的大都会,CBD。”
  沐兰说:“那人家玛窦多伤心啊,痴情小伙,怪可惜的。”
  潘晓阳耸耸肩:“欧文在这,我不可能和玛窦发生什么。”
  那边男士们的会议已经得出了结果,继续这个勇敢者的游戏。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扮猪吃虎
  继续游戏的理由很多,第一,大家已经身在局中,闯过好几道难关,成功就在眼前,现在放弃太可惜,第二,奖金丰厚,除了可以得到宝藏,还有一百万美元奖金,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笔钱足以支付探险途中的所有费用。
  两组合成一组,那么问题来了,谁当头儿,在场的男士们除了玛窦,个个都是精英,谁也不服谁,只能实行民主选举。
  欧文浩将两位女士叫过来,宣布要开个会决定领导者人选,他是这里面年龄最大的,也社会阅历最丰富的,他觉得自己当仁不让,但是也要走个程序,发表演讲说服别人。
  “朋友们,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欧文浩,也可以叫我Owen,我今年三十岁,港大毕业,耶鲁金融硕士,HK游艇俱乐部成员,港岛杯冲浪大赛第三名,对了,我还是HK枪会成员,有合法枪牌,打过正式比赛,我还是所罗门宝藏俱乐部准会员,更重要的是,我对这片海域非常了解,我已经在这度过了八天时间,如果不是你们来,我已经快把木筏造好了。”
  大家都静静看着他装逼。
  “既然是团队,就要有一个领导者,我觉得我可以,事成之后,我也会公平的分配奖金,我们按照中世纪海盗的规矩来分,我一半,你们一半。”欧文浩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话讲完。
  潘晓阳鼓掌,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不同意。”傅平安说,“这艘船是我们的,萨致远是海军学员,他的经验比你丰富。”
  欧文浩还没说话,潘晓阳先急了,她抱着膀子冷嘲热讽:“拜托,欧文是游艇俱乐部的会员好不好,经常驾驶帆船出海的,他是一个真正的Captain,不是学校里的学生。

  “先生们,我相信我是最专业的,我也是为了大家好,这样吧,事成之后,奖金全归你们,我只拿宝藏。”欧文浩做出了让步。
  “如果你真有本事,就不会等在荒岛上等着别人来救了。”傅平安嗤之以鼻。
  “这样吧,投票解决,相信我的,请举手。”欧文浩不耐烦了,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人,大陆二线城市的大学生而已,只会夸夸其谈,没见过大世面。
  潘晓阳举起了手,欧文浩也举起了手,威严的目光看着玛窦,示意他举手。
  玛窦装没看见。
  票数严重不足,欧文浩当场败选。
  “OK,那随你们,我不玩了。”欧文浩一摊手,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我建议玛窦当领导者。”傅平安说,“他是当地人,我们曾经一起开车穿越欧亚大陆,我相信他的应变能力和领导才能,我猜想你们在岛上没有饿死,也是全靠玛窦。”
  玛窦急忙摆手推辞:“不不不,我不行,我只是一个水手。”
  “不,你行,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傅平安凑近玛窦,眨眨眼,用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看懂的眼神示意对方,这意思是“老子已经看穿你,别逼我掀桌。”
  玛窦躲避着他的眼神,用俄语咕哝了一句,这也是别人都听不懂的语言,傅平安恍然大悟,说:“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参加竞选,谁赞成,谁反对?”
  沐兰第一个把手举得高高的,玛窦如释重负,也跟着举手。
  欧文浩抱着膀子,把脸扭到一旁,他已经不玩了,等于弃权。
  萨致远缓缓将手举起,潘晓阳看看欧文浩,再看看大家,还是举了手。
  傅平安说:“四票赞成,一票弃权,我现在是领队,萨军门继续当船长,玛窦担任向导,两位女士搞后勤,其余我负责。”
  欧文浩虽然矫情,但也不傻,这种时候耍脾气只会自己吃亏,他开口道:“好吧,我加入。”
  “你协助萨军门开船。”傅平安说,萨致远对这个外号还挺满意,嘴角勾起笑意。
  探险再度开始,萨致远掌舵,其他人各忙各的,巴丹号向着下一个岛屿进发,傅平安来到驾驶舱,萨致远拿出一个东西给他看,是一部海事卫星电话。
  “什么时候租的?”傅平安问他。
  “从国内带来的。”萨致远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出门都带这个,老班长。”
  傅平安奇道:“你喊我什么?”
  “老班长,您是老前辈,喊老班长不对么,难不成让我喊你海岛蛟龙?一级英模同志。”萨致远瞥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提梁赞时候,我就打电话找人上网查了,你是四年前军委授予一级英模和荣誉称号的战斗英雄,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服你?”
  “好吧。”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玛窦说了什么吗?”
  “玛窦说,他不能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萨致远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了。
  “也许他的身份还不止这么简单。”傅平安说。“走着看吧。”
  甲板上传来欧文浩的喊声:“玛窦,快来把这里打扫一下。”
  玛窦拎着水桶和刷子颠颠的跑过来,卖力的干着活。
  “你这个朋友,很有恶趣味。”萨致远说。
  “什么恶趣味?”
  “扮猪吃老虎。”
  ……
  男人们把活儿都干了,聚在一起研究藏宝图,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在场的都是智力超群的精英人士,论气量格局,欧文浩可能差了点,但是论智商他不输任何人,萨军门也是机智聪颖,傅平安和他们比就稍逊一筹,他的长处在于坚韧和抗压,是小团体中的压舱石。
  有四个男人在,两位女士可以脱产了,沐兰和潘晓阳闲的没事干,也听不懂那些拗口的密码术语,并排坐在一起八卦。
  沐兰说:“你不是挺懂的么,笔记上写了一大堆,怎么这会儿不去凑热闹了。”
  潘晓阳说:“我哪儿懂了,那都是从欧文笔记上抄的,对了,你觉得他们几个,谁最帅?”
  沐兰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说:“各有千秋,不过还是傅平安符合我的审美,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丑也不俊俏的让人有危机感。”
  潘晓阳说:“还是我家欧文最帅,你看他的皮肤,比女人都白,保养的也好,他用的面膜比我的都贵呢,你看他的八块腹肌,太MAN了。”
  沐兰说:“你是不是已经摸过了?”
  潘晓阳嗔道:“死相,难道你不想摸一下,再看那个小萨,也不错,一米八的个头,肌肉练得也可以,可惜是个小弟弟,还是当兵的,注定没缘分啦。”
  沐兰说:“你不点评一下玛窦?”
  潘晓阳哼了一声说:“以东南亚人的眼光来看,玛窦算是个帅哥,可是以我的审美标准来说,他就是个猴子,当然我这个人从来不会以貌取人,你看看他那副猥琐样,天生就是个当佣人的料,对,就跟菲佣一样,他这辈子能取得的最大成就,就是能给欧文当个菲佣,可惜他不是女的,再说欧文家里已经有三个菲佣了。”
  沐兰回忆起玛窦当外教的那写短暂的日子,这个小伙子热情勤快,情商又高,经理都舍不得让他走,又是提拔又是加薪的,最终还是没挽留住,假如玛窦不是贫弱小国的公民,拿的是欧美护照,就凭他的勤快劲儿也不会混的太差,这个潘晓阳确实不以貌取人,但却嫌贫爱富,喜欢走捷径。
  男人们还在激烈讨论着,欧文浩是准会员,知道规则,他告诉大家这个游戏存在一定危险性,可能会死人。
  “我们遭遇过鱼雷艇攻击。”傅平安说,“多亏了萨军门,我们过了这一关,还有难度更高的关么?”
  “那是预设的常规关卡。”欧文浩说,“更大的危险来自于竞争对手,在公海上死几个人,没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萨致远说:“公海上犯法也会追究,分属地管辖,属人管辖,保护管辖和普遍管辖,比如无国籍人在公海的海面上杀另一个无国籍的人,前三个都能规避,但普遍管辖下,任何国家都可以管。”
  欧文浩说:“你不用给我掉书袋,我说的不是没人管,是没人知道怎么回事,规则当然不会允许互相杀戮,但是在宝藏面前,我们不能高估了人心。”
  这次傅平安站欧文浩这边,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茫茫大海上,人性中的恶一旦被唤醒,会疯狂的滋长蔓延。
  在众人智慧的碰撞下,破译藏宝图变得没那么难了,他们锁定了锁定了一个疑似目标,花了几个钟头开过去,在岛屿周边下锚,傅平安说:“萨军门和两位女士留守,其他人跟我登岛。”
  “是!”萨致远很有军人风范,令出必行,沐兰和潘晓阳就不乐意了,对她们来说这就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岂能不参与,在船上干等多没意思。
  “听话,岛上蛇虫泛滥,万一被咬一口就麻烦了。”傅平安没把话说透,总不能说人家是累赘吧。
  “我可以照顾她。”欧文浩揽住潘晓阳的肩膀,男友力十足,“我答应过艾米丽,绝不丢下她。”
  潘晓阳满眼都是幸福。
  “我也要去。”沐兰表示不服,“我身体素质很好,不会拖后腿的。”
  傅平安只能妥协,只留萨致远一人看守渔船,其他人乘舢板登岛,为了防身,他们带了一柄鱼叉。
  小岛郁郁葱葱,当中一座山峰,据藏宝图显示,宝藏就在山洞里,大伙儿兴致勃勃,一路披荆斩棘向山顶进发,这是几百年都没人来过的荒蛮之地,丛林生长的密不透风,必须要用大砍刀开路才行,两位女士开始后悔,这一路走下来,浑身上下不被蚊虫咬出几百个包来,也会被荆棘刺一身血。
  忽然傅平安蹲下来,检查着灌木枝叶,枝叶上有整齐的切口,应该是人力所为。
  “有人捷足先登了。”傅平安说。
  “那咱们要加快进程了。”欧文浩兴奋起来。
  傅平安抬眼看着山峰,一个闪光点出现,自然界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反射这么强烈的光线的,一个不好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现,他一个饿虎扑食将玛窦扑倒在地。
  玛窦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枚子弹打得枝叶横飞,枪声随后响起,在岛上回荡。
  渔船上的萨致远一惊,这是军用步枪的枪声。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是,陛下
  “隐蔽!”傅平安大喊,欧文浩反应也不慢,拉着两名女士趴在反斜面的树丛中,山顶上的枪声从单发变成了连发,打得草叶横飞,幸运的是没打到人。
  五人被火力压的抬不起头来,就像被德军机枪压在奥马哈海滩上的登陆盟军,而且他们没枪,无法还击,也无法逃走,走出去就是活靶子。
  傅平安怒吼:“这他妈什么游戏,带机关枪来玩,早不说!”
  玛窦急赤白脸,一半是吓得,一半是气的,要不是傅平安那一把,他这会儿就变成一具尸体了:“我不知道,这不说游戏,这是谋杀。”
  欧文浩也大喊:“咱们还没拿到宝藏呢他们就动手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争夺宝藏,杀人灭口,也没有这样的玩法,听枪声起码五支枪,打的都是长短点射,应该都是M16之类的自动步枪,顶多有一支狙击枪,枪声响了一阵,忽然停下来,估计是枪手下来检查战果了。
  欧文浩掉头就走,傅平安大喊:“回来!”
  这是货真价实的战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在场众人中只有傅平安真正上过战场,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镇定,在巨大的压力下,人的思考能力会急剧下滑,只剩下求生的欲望,欧文浩就是这样,危险关头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本能让他迈步逃跑,根本不管不顾现场还有他的女朋友艾米丽。
  山顶上还布置着一支狙击枪,就是防他们没死的,一枪打来,子弹从欧文浩面颊擦过,吓得他扭头往回跑,这个错误的决定让他死的更快了一些,一枚子弹正中额头,前额只有一个弹孔,后脑勺却被掀飞,一声没吭,立扑而亡。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欧文浩就这么被人杀死了,冷酷的现实让幸存者连哭都不敢,生怕引来一阵扫射,他们回头看着欧文浩的尸体,心情高度复杂。
  “都别动,现在的位置最安全,枪打不着。”傅平安安抚大家说,“敌人从山顶下来的时间不会很快,你们在这儿,我去会会他们。”
  沐兰拉住了傅平安的胳膊,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只化作两个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