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好人平安 > 第121章
  刘风正说:“苏菲给了我一份资料,是海底石油勘探报告,星马台有石油资源,井口压力6MPa,自喷生产,含水2%,轻质原油成色堪比北海原油,色泽橘黄如同白兰地,我们需要把那片海域承包下来,你懂么,凭小傅和首相的关系,可以做到,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还能不能做事?”
  沐兰脑子嗡嗡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海底石油资源,她只在乎傅平安的病。
  “他没事,但是暂时还不能工作,有什么需要协调的,我来办,我和玛窦的关系也不错。”
  “这事儿很重要,千万耽搁不得,我不知道这资料是苏菲从哪儿搞来的,但是别人那里肯定也有,这是一个,怎么说呢,对别人也许是鸡肋,对我们来说可是大鸡腿,拿下能吃很饱的那种。”
  “好的,记住了,我即刻处理。”
  “那行,我还有事先走了,给小傅带个好,就说我来过了。”
  刘风正先走了,沐兰心绪烦乱复杂,但还是把这事儿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
  回去之后,满屋人都在,内室的门开着,床上没人。
  “人呢?”沐兰问道。
  “东生推去做检查了。”刘小娜说。
  “胡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们也不派个人跟着。”沐兰谁的面子也不给,丢下一句匆匆去了。
  “又说不让我见怕刺激他,又说不跟着,我到底怎样才好。”刘小娜委屈巴巴的哭了。
  ……
  东生推着哥哥在CT室门口排队,傅平安时不时回头看陌生的弟弟,在他记忆中,范东生应该是身高一米六的初二男孩,现在却变成了一米七出头的粗壮汉子,满脸匪气,还穿了条警裤,腰带头上还有警徽。
  “东生,你在哪上班?”傅平安问。
  “我上学呢,警官学院大三。”范东生生怕哥哥不信,把学生证拿出来给他看。
  傅平安一阵大笑:“就你,你咋考上的?学习那么烂,比我还烂。”
  范东生一阵酸楚:“哥,我能考上,全靠你辅导有方,你学习可不差,你是2011年的省高考状元,现在是江大四年级学生。”
  “什么什么,我考上江大了!”傅平安乐开了花,“我也能考上好大学,还是状元,不对,我现在还在梦中,一定是的。”
  范东生说:“哥,你高兴的太早了,让你觉得做梦的事儿还有好多,你有一家公司,数不尽的钱,还有各种头衔,你是战斗英雄,人大代表,你手下还有一帮小弟,你还有豪车,对了,你连女朋友都有。”
  “等等!”傅平安赶紧打断他,“让我猜猜我的女朋友是谁,孔确!对不对?”
  范东生嗤之以鼻:“孔确怎么配,你女朋友是刘小娜,对了你不认识她,就是那个长的最好看的。”
  傅平安想了想,似乎有这么一号人,长的也不赖,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屁股太大。”傅平安说,“别的都好,就女朋友我不满意。”
  “不满意咱就换,你看中谁家的闺女,咱就上门抢亲去。”范东生感受到了十八岁的哥哥,那个学习中不溜,整天就知道玩的少年,他眼中有一股热流强忍着,曾经的哥哥回来了,但他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回头带我出去玩。”傅平安又说。
  “你想玩什么,说吧。”范东生满口答应。
  “网吧包夜,玩个痛快。”傅平安嘿嘿笑起来,仿佛在筹划一件大事。
  “哥,你买个网吧都富余。”范东生说,“回头我给你买个电脑,不对,你有电脑,配置还挺高。”
  沐兰气喘吁吁的赶来了:“怎么样,还没排上?”
  傅平安说:“沐兰,你倒是没变样。”
  沐兰弯下腰说:“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
  傅平安说:“头不疼,我想吃麦当劳,想要一双耐克鞋”
  沐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叫我一声爸爸,马上给你买。”
  “爸爸!”清脆无比,毫不犹豫。
  沐兰一把将傅平安抱住,眼泪止不住的落在他头上。
  “放手放手,你想用你的胸闷死我么,你还不够料啊。”傅平安回到十八岁时的毒舌狡黠,顽劣少年,不再是那个盛名之下,谨小慎微兢兢业业,时刻绷着一根弦活着的英雄。
  ……
  做完检查回到病房,来探望的人已经被劝走了,以免给病人造成刺激,但刘小娜没走,毕竟她是傅平安的未婚妻,她现在再也不敢作了,不仅是因为作出大祸,更重要的原因是眼前这个人不记得自己了,作也没用。
  “这是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刘小娜拿出一包书,都是傅平安考研复试的参考书。她知道傅平安的爱好,那就是学习,进步。
  可是傅平安看到这一堆书却挠了挠头:“这都是啥玩意,一点不好看,还有我最讨厌的英语,看着就头大。”
  “可是再过几天你就要复试了。”刘小娜说,在她印象中,傅平安就算腿断了也不会放弃复试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拿走拿走。”傅平安满脸的嫌弃。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刘小娜说。
  “吃麦当劳啊,刚给沐兰说过了。”傅平安拿出手机玩游戏,这不是他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摔坏了,拿的是沐兰的手机,里面装满了游戏。
  刘小娜想哭,换在昨天她一定大发雷霆,让傅平安下不了台,可现在只能忍受,傅平安回到十八岁,哪还记得那些生离死别,刻骨铭心。
  “拿走吧,他现在不爱学习了。”沐兰低声说,“由着他吧,你去买一个ipad来。”
  刘小娜一点辙没有,只能去专卖店买iPad,精英未婚夫变成了十八岁顽皮大男孩,还说不得骂不得,只能伺候着,这上哪儿说理去。
  中午,傅平安美美的吃了一顿麦当劳,很快他要求的一切就都到位了,一台专门用于游戏的外星人笔记本,配置超高,XBOX,PSP,ipad,包装盒都没拆,放在桌上等他开箱,还有一双耐克鞋,不过暂时还穿不了。
  “天天这样,躺一辈子都行。”傅平安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光芒,很没出息的笑了。
  刘小娜看不下去了,这不是自己爱的男人,那个英气勃勃锐意进取,没有任何事能打垮的男人死了,现在这个好吃懒做胸无大志的屌丝男孩是另一个人。
  沐兰却带着慈爱的笑容,她和傅平安从小就认识,眼前这个人才是她最熟悉的小伙伴。
  医生推门进来:“家属来一下。”
  家属们聚集在医生办公室,医生说道:“病人预后良好,车祸造成的伤害基本上是可以复原的,你们反映的失忆情况,这不是车祸造成的,
车祸只是一个诱因,鉴于病人身份比较特殊,就留在我们院,我们负责请专家会诊,但是呢,他的病历资料不全,他是退伍军人是吧,我们需要他在部队服役期间的病历,才能全面性的诊断。”
  刘小娜说:“我负责找原部队,我和他是战友,他当兵的时候确实受过伤。。”说完瞟了沐兰一眼。
  医生说:“那就好,等病历到了,我们就会诊。”
  范东使了个眼色,傅冬梅摸出一个红包来:“谢谢大夫。”
  医生推回去:“别开玩笑,你们家打招呼都打到卫生厅长那里了,还需要给红包么。”
  家属们面面相觑,谁这么大能量,给卫生厅长打了招呼。
  ……
  傅平安的病房就没个安生的时候,前来探望的人太多了,不得已只好让巨强站在门口挡驾,一般性的社会朋友就直接挡了,但有些是挡不住的,比如寝室的三位室友,比如瞻宫地产的杨明珠,比如江大的邵文渊,再比如前来调查的交警。
  在心智上,三位室友终于和傅平安齐平了,甚至还高了那么一点点,大哥的陨落让他们无所适从,聊了几句就告辞了,路琨哭丧着脸说:“昨天晚上我就知道坏事了,老大绝不会爽约的,看吧,他把我们都忘了。”
  杨明珠倒是个明白人,只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就走了,但是给傅冬梅留下两万元钱。
  邵教授和傅平安聊的时间比较长,他说你放心,暂时不能参加复试也没关系,我把名额给你留着,你先跟着我上,等明年再考,耽误不了你。
  “到明年我还考不上咋办?”傅平安眨巴着眼睛,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邵文渊仰天大笑:“你还是你,一点零件没少,你肯定会考上的,不但要跟我读硕士,将来还要读博士呢。”
  “博士,就我?”傅平安觉得自己上江大都是走了狗屎运了,博士更是遥不可及,这老头是忽悠自己的吧。
  邵文渊安慰了一下傅平安的父母就离去了,交警进来给他做笔录,对于事故经过,傅平安表示完全不记得,更不知道肇事者长啥样,交警没辙,只好去问另一个目击者刘小娜。
  事发突然,刘小娜也完全没有印象,她甚至连肇事车的颜色都不记得,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人在紧急情况下往往会记不清楚,或者记忆出现偏差,把自己想象的当成真实发生的,
幸亏科技进步,街上摄像头密布,肇事者是逃不掉的。
  又来了一波谈望着,两个穿的像公务员的男人,他们自报家门,是江东省政府外事办的,来替国家外交部传个话。
  原来星马台首相预定下个月访华,外交部准备找几个玛窦的中国朋友作陪,傅平安是首选。
  两位工作人员看了看傅平安的状态,啥也没说就走了。
  ……
  刘小娜联系上了胡大鹏,
后者又向军区做了汇报,傅平安是军区推出的英模,部队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一支医疗专家组立即启程,带着傅平安的病历来到近江,专家组中就包括曾经给傅平安看过病的杜可慧大校。
  权威专家组经过三天研究,最终得出结论,向家属通报。
  小会议室里坐满专家,墙上挂着一张张傅平安脑部的CT片,杜大校主讲。
  “傅平安这个病症是非常少见的,目前仅有两例,均属于PTSD后遗症,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后续反应,患者在发病前后的体力、智商、性格判若两人,相信作为家人你们也有体会,这是精神刺激导致的颅脑内器质病变,过载的精神压力使他长期处于紧绷的临战状态,脑垂体大量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兴奋交感神经,当激动额叶皮质和纹状体复合物环路时,患者的精神动力增强,缓解焦虑,额叶皮质多巴胺升高,激动D1受体能改善注意力,目标指向行为,但是长期以往,对大脑的透支会导致一定程度损伤……”
  范东生举手:“首长好,能不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这样我们听不懂。”
  杜大校说:“傅平安之前是个普通的孩子,并不能称得上优秀,,这一点你们做家长的很清楚,他当兵之后,受过多次强烈的刺激,这些是我在他的档案里看到的,每一次刺激都会造成心理阴影,他是被发配到一个远离大陆的孤岛上去的,岛上只有五个人,在岛上的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你们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我要说的是,这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孤寂折磨,堪称度日如年,一年,等于在俗世中的三百年,孩子受苦了,最后压垮他的是……这一段涉密,我不能说,但你们可以理解,其他四位战友都牺牲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背部大面积烧伤,为了止疼使用过一段时间的杜冷丁,又过了很久才被营救回来……”
  傅冬梅已经泣不成声,范东的眼泪也啪啪往下掉,范东生咬着嘴唇扭着头,这些他们都知道,但是不知道傅平安在精神层面受到如此重大的伤害。
  “患者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从那时候起,他的大脑就异常了,你们看这张CT片,这是2011年初拍的,这里有几个出血点,算了,你们也看不懂,所以总部送他去了专业医院疗养,对,就是精神病院,患者康复的很好,出院了,后来还上了大学,你们一定很惊讶,之前只能考上二本的成绩,却考出一个状元来,对吧。”
  没人回答,答案如此残酷,傅平安是个精神病人,所以考出这么高的分数。
第三百一十章
外挂没了
  “患者并不是大众所认知的精神病人,但他确实属于广义精神病群体,严格来说,失眠都算是精神病,我们没必要对这个字眼过于敏感,患者的病症比较特殊,且没有社会危害性,只是对患者自身有损害。”
  杜大校接着讲解:“患者长期处于一种焦灼,不安全的心理状态下,只有高度紧张的作战才能让他得到缓解,找到安全感,但是和平年代是没有战斗的,于是他把战斗转换成奋斗,他时刻都要奋斗,他早起、晨练、读书、冬泳,他热爱学习,把攻克难题当做攻克敌人的碉堡,而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大脑神经元会合成一种特殊的物质来增加效率,这种物质暂时还没有命名,作用和甲基苯丙胺接近。”
  “二战时期,德国军队在北非沙漠的严酷环境下会给士兵使用甲基苯丙胺,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也会给执行自杀飞行任务的神风队员服用相同的药物,以提高耐受力和精力体力,让人变得勇敢无惧,二战后期,日本民间也把甲基苯丙胺当做心理药物大规模的滥用,他们将毒品成为觉醒剂,意思是吃了这个就能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觉醒,变成对社会有用的人。”
  “傅平安的大脑自行演化出这个功能,刺激中枢神经,透支脑力,所以他会比常人更努力,也更高效,获得一次次成功后,大脑又会分泌内酚酞来犒赏他,在这时候他会感觉到满足感和安全感,但时效不长,他接着又得努力才行,他已经变成了一台不停先前奋进的机器,永无停歇,直到生命的最后。”
  “大夫,我儿子究竟会怎么样?”傅冬梅问道。
  杜大校说:“我们知道一个词叫张弛有度,一根弦总是绷着,迟早会断,这是他的心电图,患者在长期的高压力高负荷运行下,心脏已经出了问题,我们经常会看到熬夜加班的上班族猝死,道理是一样的。这场车祸对患者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具体的成因很难用现有科学解释,大脑就像外星球一样,有很多未知的禁区,你通俗点说,你们的儿子脑袋受伤了,从一个特殊的精神病人变回了普通人,他忘记了那些让他紧张焦虑的事情,他的大脑不再处于临战状态,能够松弛下来,这对他的寿命来说是件好事。”
  范东和傅冬梅相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范东生说:“懂了,以前我哥开挂了,现在外挂没了,就这样。”
  杜大校说:“你说的很形象,我给这种病起了个贴切的名字,叫做奋斗病,希望能加以科学利用,可控化使用,造福大众。”
  范东生举手:“首长,那另一个病例呢?”
  “哦,那个人在中科院某所工作,因为这种病无法疏导缓解,只能人尽其才了。”
  范东生又问:“那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呢?”
  杜大校说:“原则上我不建议这样做,强行刺激会让他思维和记忆紊乱,精神分裂,就当他重新活了一遍,如果非要恢复的话,建议按照时间顺序循序渐进,巧妙地进行,具体怎么做,去咨询专业的心理医生吧。”
  一场车祸,治愈了精神病,副作用是傅平安从精英才俊变成了废物点心,但家里人都很开心,他们宁愿要长命的废物,也不愿要短寿的精英。
  刘小娜还不是真正的家属,她没参加通报会,事后范东生向她复述了专家的论断。
  “不管他是英雄还是普通人,我都会嫁给他。”刘小娜坚定无比,信誓旦旦。
  可是当她走到病房时,却看到傅平安和沐兰正在打游戏,两个人一边吃薯片一边玩的不亦乐乎,不禁心中黯然,但还是强打笑容走进去:“别吃垃圾食品了,我叫了外卖,和兴楼的牛大骨,对你的腿有好处。”
  “哦,谢谢。”傅平安说,他对刘小娜很客气,客气的像个陌生人,眼神中也尽是冷淡和嫌弃,就像是旧社会被安排了童养媳的少爷一样,哪像以前的傅平安,虽然很多细节做的不到位,但却是真正把自己当爱人的,现在算什么,别说未婚妻了,连路人都是被没回头率的。
  刘小娜深吸一口气说:“傅平安,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沐兰闻言,放下游戏手柄就要走,被傅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你别走。”
  “这算什么?她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刘小娜怒道。
  “我怕你……”傅平安一咬牙,还是说了,“我看了视频,我出事就是因为你,我去救你才被撞飞的。”
  刘小娜瞪了木兰一眼,后者坦然和她对视。
  “好吧,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我能体谅,可我现在告诉你咱俩的事情了,
你就算回到十八岁,也是个有行为能力的人,你要对我负责,我也不嫌弃你,我们可以立刻结婚。”刘小娜说,这是她能表达出的最大诚意了,傅平安以后可能会是个瘸子,可能会一无所成,但她不在乎,这条命都是傅平安救的,就当以身相许了。
  依着她记忆中傅平安的脾气,对这种杀手锏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立刻就会投降,可现在的傅平安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愣头青,傻乎乎看着自己,忽然扭头问沐兰:“她说的是真的?”
  刘小娜气疯了,这也要问别人,还是问沐兰,这是要活生生气死自己么。
  沐兰面无表情道:“是真的。”
  傅平安扭扭捏捏,百般不情愿:“我……结婚太早了,再等等吧,我都不认识你。”
  刘小娜看了他一会,嘴里挤出几个字:“你真是渣男。”转身哭着走了。
  “她骂我。”傅平安一脸无辜,指着刘小娜的背影对沐兰说,“你也不管管。”
  “你还小,是不该结婚,要先找女朋友,说吧,喜欢什么样的,姐帮你安排。”沐兰说。
  “我想想哈。”傅平安做思索状。
  沐兰抬手要打人,还是放下了:“你还真是个渣男。”起身也走了。
  “别走啊,这一局还没打完呢。”傅平安在后面喊。
  “不打了,伤感情了。”沐兰推门就走。
  沐兰气哼哼的离开,却去了耐克专卖店,看了几双鞋觉得不满意,寻思着给傅平安买一双AIR
JORDAN。
  忽然手机响了,是刘风正打来的,催问她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
  留在病房照顾傅平安的是顾北,沐兰交代他没事别和傅平安对话,所以他老老实实搬了椅子坐在门口,不认识的全挡驾,比如学生会的几个干部来探视,就被轰了回去。
  一个看着就不是善茬的汉子走了过来,径直就要进门,顾北拦住他:“大哥,你找谁?”
  汉子说:“我来看看小傅。”
  “他现在不方便会客。”顾北用身体挡住了门。
  汉子掏出证件:“刑警支队的。”
  “刑警总队的也不行。”顾北毫不退让。
  汉子看了他一会,笑了:“你啊,现在跟小傅干了?别担心,自己人,你可能忘了我了,我揍过你,和小傅一起,好几年了。”
  顾北想起来了,当年这个警察和傅平安一起去酒吧找自己,确实是傅总的朋友。
  “傅总这儿有病,你别刺激他。”顾北打开了门,放行。
  高岩拍拍他肩膀:“我有数。”
  傅平安不认识高岩,但这不妨碍两人聊天,高岩说我是你哥们,是警察,你赶紧养病,好了咱们再去喝酒。
  “你是警察?带枪了么?”傅平安很好奇。
  高岩掏出腋下快拔套里的九二式,卸下弹夹,清膛,倒持着手枪递给傅平安:“别客气,玩吧。”
  傅平安爱不释手,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摸真枪。
  “看你这出息样,你在外面玩的可比我丰富多了,我还等着你好了,带我出去玩洋的呢。”高岩说,眼神中充满对小兄弟的宠溺。
  聊了一会儿,东生来了,两人是师兄弟关系,在警校师承一个师父,将来也可能是同事,他们是约在医院见面的,高岩把枪收回去说:“你好好养病,我和东生去办点事。”
  两人出门,上了一辆民牌老普桑,东生刚系好安全带,强烈的推背感就传来,高岩带他去抓个人,本来这事儿不归刑警管的,但是因为性质恶劣,已经形成舆情,有关部门给公安口打了招呼,从重办理,要抓的人是那天恶意阻挡救护车的驾驶者,交警那边提供了车辆注册人信息,派出所也打了电话让嫌车主来接受处罚,但是车主称车辆抵账给了某人并提供了电话号码警察打过去说明意图,某人挂断之后再也不接,警方只好出动刑警抓人,高岩主动请缨,还带上范东生,让他刷一刷经验。
  刑警想抓普通人太简单了,技侦那边给嫌疑人定了位,两人直接扑过去,地点在闹市区的老居民楼,那辆白色的宝马X3就停在楼下,但是车牌号码换了。
  “这小子可以啊,使用假车牌,罪加一等。”范东生说。
  “可能不止这些。”高岩掏出枪来,将套筒稍微向后拉了拉,看清楚枪膛里弹壳底火,确认膛内有弹,又插回去。
  两人上楼,把防盗门敲得砰砰响,屋里传来一声怒喝:“谁!”
  “师傅,订奶不?”高岩捏着嗓子模拟中年女性的声音喊道。
  房门打来,一个大汉站在防盗门后面,正要破口大骂,高岩的警官证顶到他面前:“警察,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