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我在原地愣住。
和傅渊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从未向我委屈讨好过。
他是叱咤风云的傅总,是长辈。
他在面前永远骄傲挺拔,哪怕是最爱我的那几年,也只会居高临下地向我伸出一只温暖的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傅渊用哭着祈求的口吻说话。
他太会打我的软肋。
其实他早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给我。
只是他不愿意。
宁雪是他生命之中唯一的阳春白雪,也只有宁雪配得上他一时的低头。
可他终究是骄傲的人,无法跟宁雪一辈子低头。
傅渊就是这样的人。
他现在对我的委屈求全,是因为他真的低头了。
还是只不过是意识到原来我也会失控,下意识地选择呢。
我不想去问这个答案,只想该如何跟他开口告别。
毕竟,他的答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正欲张口,可空姐友善的提示关机的声音,倒是帮我免去了组织措辞的麻烦。
“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关掉您的手机。”
我扯了扯嘴角,“傅渊,你都听到了?”
“我走了,再见。”
趁着傅渊说话之前,我挂断了电话,托着行李,走向了登机口。
7.
下飞机之后,我便换了新的手机号。
连同社交软件也一并全都换了,只联系了欢欢一个人。
妈妈每天看我窝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里的男菩萨傻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出去走走,天天在家里窝着什么劲?”
“跟傅渊浪费的那几年你家里还没呆够啊!”
她顶着我的额头,嘴上说着训斥我的话,却在我的面前放下一碟切好的水果。
我抱着妈妈的腰跟她撒娇,“因为在这里有妈妈疼我呀。”
“我这么安心的出国,不就是因为妈妈你在这儿嘛。”
妈妈早几年的时候因为二嫁出了国,出国之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她知道我和傅渊之间的婚姻不稳定。
离离合合,总也没个尽头。
多少次,妈妈都劝我算了,别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值得。
就像我爸那样,年轻的时候也那么爱她,到头来不还是得了个离婚的下场。
人生短短几十年,轰轰烈烈爱过一次就算不虚此行。
非要在一个人身上得个长长久久,不现实,也没必要。
更何况,这男人也并不想跟我长长久久。
那时候我不懂妈妈的意思,我总觉得傅渊不一样。
他像是填缺了我人生中关于父亲的缺口,给了我所有失去的呵护。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呵护不过是傅渊动手将我捏成宁雪的手段。
一个他会爱的,会听他的话的宁雪。
我沉醉在爱他他爱我的环境里,甚至忘了程萱就只能是程萱。
而现在脱离了傅渊的我,才终于体会到妈妈的意思。
想到这里,我把妈妈抱得更紧了,“我能不能做妈妈一辈子的妈宝女啊。”
妈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揉了揉我的脑袋,
“你啊。”
我知道,妈妈同意了。
8.
只是悠闲的日子还没过几天,欢欢就打来电话,开场大呼:
“我受不了了,傅渊和宁雪这俩颠公颠婆能不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