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监支支吾吾了半天。
  陛下还没发话,郡主先发话了,万一陛下想让裴丞相进来呢?
  “听她的。”君玄隐看出了太监的窘迫,朝沈云晚努了努嘴。
  殿门打开,裴砚一身红色官服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眼尾殷红,与前几日相比,整个人都消瘦了几分。
  许是不知道谢无妄和沈云晚在御书房内,抬眸对上沈云晚的目光时,他脸上黯然褪去,转换成笑意。
  却,比哭还难看。
  沈云晚不由咦了一声,故作好奇道:“咦惹,这不是裴丞相吗?几日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第十九章
你没把她哄好啊?
  裴砚挑眉,拖着腔调,语气有些欠:“拖郡主的福,这几日都在为婚礼之事收尾,那日前来观礼的同僚甚多,裴某一一登门致歉。”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沈云晚忽而扬高声音。
  裴砚被她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沈云晚,又看了看谢无妄,那言外之意:管好你的女人。
  谢无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那日听说谢无妄走了,三魂丢了七魄,不就是想跟他的意思?我成全你,我还有错了啊?”裴砚眼眶发红,声音由大到小,就怕嗓门太大,沈云晚又觉得他是在凶她。
  对上裴砚的目光,看着他惨白的脸,淡红的唇,殷红的眼尾,沈云晚就知道他这几天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
  但那又怎么样?都是他自己作的!
  沈云晚气的拿起茶盏连喝了几口茶,而后猛地放下茶盏,沉声道:“我,沈云晚,是个人!不是个物件!更不是你们想要就要,想推开就推开的!”
  “就是,就是。”君玄隐怕她气坏了身子,一边附和着她,一边给她剥了个葡萄。
  沈云晚双手叉腰,一边咀嚼着葡萄,一边气呼呼的看着谢无妄和裴砚。
  谢无妄和裴砚对视了一眼,齐齐愤愤不平的看向一脸狗腿子相,又开始给沈云晚扇风的君玄隐。
  “看什么看?”沈云晚将君玄隐往身后一拉,看向谢无妄,“一个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己走了!说什么山河为重,要去镇守疆边!”
  说着,又看向裴砚,“一个发告示,说跟我没关系!说我还是谢无妄的妻子!”
  “怎么?我是个皮球?你们想往哪踢就往哪踢?”
  说着说着,沈云晚的声音都哽咽了。
  “就是,就是,你们两个太不懂事了。”君玄隐心疼极了,连忙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裴砚:……
  谢无妄:……
  沈云晚说累了,又坐了下去。
  她眉头紧紧皱起,脸上一片涨红,那双平时总是清丽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愠色。
  裴砚看了谢无妄一眼,好似在问:你没把她哄好啊?
  谢无妄漫不经心的开口:“都一起睡了,她也不跟我好。”
  正在给沈云晚顺气的君玄隐手一抖,嘴角微微颤动了两下,随即认命般的呼了口气,继续给她顺气。
  裴砚被谢无妄的直白吓了一跳,随即望向沈云晚,“你都和他又睡了,你还找我发什么脾气?”
  沈云晚冷凝的视线落在裴砚手指上的戒指,眉心紧蹙,冷声道:“对,我和谢无妄又睡了!你,把你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还给我!”
  裴砚后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的备在身后,轻轻摩挲着戒指,一副不打算还给她的样子。
  “给我!”沈云晚瞪着他,眼尾渐红,无端端地生出一种美人动怒的风情。
  裴砚偏头,“不给。”
第二十章
你要么要他,要么要我
  沈云晚盯着他,唇线紧绷。
  裴砚也拧着眉,摩挲戒指的速度加块,好似有些无措。
  谢无妄的声音柔柔哑哑的,对裴砚说:“她说,她要同我们两个都和离。”
  谢无妄这话算是提醒了沈云晚。
  她猛地转头看向君玄隐,正给她顺气的君玄隐被她吓了一跳,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拟!给我拟两道和离书!我要同他们两个和离!”
  “那什么告示有什么用?我和谢无妄还有裴砚,都是领了婚书的!必须拟和离书,再去衙门盖了章,这关系才能撇清。”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冷意。
  “你…两个都不要啊?”裴砚忍不住酸涩地道:“那不行,那你不要谢无妄,我就带你回去了。”
  说完,他又朝谢无妄道:“裴某给过你机会了啊,是你自己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