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先去车里,我一会儿过去。」
唐佳的声线清亮悦耳,极具标志性。
「那你快点。」
男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走向不远处,拉开车门,动作刚好暴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格外刺眼。
那是唐家的传家宝。
当年曾戴在我手上,后来分手时,我托人把它还给了唐佳。
人群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她。
我叫的车还没到。
唐佳始终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路灯下有交叠的两片影子。
我思绪恍惚回到了当年,分手那晚,唐佳在赶来见我的路上出了车祸。
她闺蜜打来电话,语气不善,「唐佳在医院。」
「她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你就不来了?」
「麻烦你照顾好她。」
「傅侦,她拿到了出国名额,早晚会有出息,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你就那么缺钱吗?她为你做的那些,你几辈子都还不完,你统统忘了是吗?」
她闺蜜在电话里几乎崩溃,就差没骂我白眼狼了。
那头突然被人夺过去,挂掉了。
可以说,是我把她抛下的。
她恨我也正常。
「你欠了多少?」唐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语气冷漠。
「跟你没关系。」
我吸了口冷空气,刚才被酒刺激过的嗓子一疼,突然呛咳起来。
冷气割裂气管,剧痛。
我弯下腰,扶着路灯杆,刚才喝下去的酒液开始在胃里翻腾,出了一头冷汗。
唐佳站在我旁边,冷眼看着。
出租车缓缓停在我面前,司机从里面探出头,「是去万禾公馆吗?」
「是。」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喘了口气去拉车门,突然被人抓住了袖子。
唐佳冷冷问:「你去那儿干什么?」
万禾公馆是富人区,轻易不会放人进去。
我潦草去推唐佳的手,被她反手抓住手腕。
滚烫的体温贴着皮肤,传进了心口。
我挣了两下,不舍得再挣开。
抬头望着唐佳沉暗不明的脸色,「唐总想说什么?」
她抿唇,冷傲动人的脸上,看不清情绪。
我扯起嘴角,说出了她的想法,「你跟别人一样,认为我赚的钱不干净是吧?」
「一个月五万,够吗?」
唐佳冷着脸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意思?」
唐佳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层讥诮,「不是缺钱吗?五万,十万,不够你来开?」
我突然狠狠甩开了唐佳的手。
因为用力过大,她没站稳,倒退几步撞在了路灯杆上。
远处响起男人的惊呼,他打开车门冲出来。
「好好过你的日子,手别伸太长。」
我丢下这句话,坐车离开了。
3
「你对她动粗了?」张秋给我倒了杯热水。
「嗯,她想包养我。」我缩在沙发里,忍着一波接一波的胃绞痛,缓缓把水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