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白起哄,“哎呀,苏小姐都来这种地方了,你喝什么果汁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想灌苏阮酒,林婉高跟鞋踹他一脚。
“林婉!你有病啊?”
沈酌白放下高脚杯,嫌恶的看了眼对面的女人。
林婉起身拽住他胳膊,“走,陪我跳舞去。”
沈酌白想撮合两人的心思她清楚,也赞同。
但她不接受用灌酒这种方式。
两个人之间合不合适不是睡出来的,而是相处出来的,只有让他们多接触才能擦出火花。
沈酌白跟她想法完全不一样,他觉得感情就是睡出来的,所以他换女人的速度很快,因为睡多了他怕自己会陷进去。
沈酌白不想跟她去跳舞。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也不知道林婉是吃什么长大的,别看她身材干巴巴的,力气却大的惊人。
沈酌白几乎是被连拖带拽拉走的,“老秦救我啊,我不想跳舞!”
秦煜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声开口,“不,你想!”
沈酌白噎住,也不反抗了,任由林婉拽着自己在人群中扭来扭去。
苏阮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两人实在有趣。
沈家家风好,没有出轨,也没有家暴,只有丧偶。
沈酌白如果玩的不那么花,和婉婉倒也般配。
秦煜州听见笑声忽然侧头看她,审视一番后,伸手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双人沙发。
“过来。”
052我们不熟?嗯?
一开始秦煜洲并没有打算来黑桃会所,但沈酌白后来打电话说苏阮会来。
某人接二连三的放他鸽子,不来显得他多好说话似的。
所以他又临时改变主意来了。
苏阮心里发怵,坐在单人沙发上不敢乱动。
“我听得见。”
她不敢得罪秦煜洲,但也不想跟他牵扯太深,只能保持距离。
男人狭长的眸子微眯,盯着女人那粉嫩圆润的耳坠,喉咙不自觉滚动。
“那我过去?”
秦煜洲扯着嘴角,语气半是威胁,半是调戏。
苏阮几乎是秒懂他意思。
她主动过去,还能体面的坐在他旁边。
如果是他过来,那自己就只能坐男人身上了。
虽然这种事情在会所很常见,但她脸皮薄,接受不了。
苏阮老老实实起身,坐到了男人旁边。
秦煜洲见状,眼里的戾气消了大半。
“沈酌白的话你不用当真,我没他说的那么好。”
他不希望因为狐朋狗友的几句话就让苏阮对他情根深种。
谁会在朋友夸了自己之后,马不停蹄跳出来澄清的啊?
苏阮微怔,缓缓开口,“我没当真。”
秦煜州忽然靠近,鼻尖几乎要贴到她耳垂。
“你跟沈白灼说我们不熟?嗯?”
凛冽的气息喷洒在耳廓,酥酥麻麻的,苏阮忍不住缩了缩脖颈。
她在DL餐厅见识过男人放浪形骸的样子,顿时就没了刚才的硬气。
苏阮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该服软。
她侧眸,一双水雾朦胧的狐狸眼怯生生的看着男人,哄人的瞎话张口就来。
“没有,我们很熟。”
秦煜州忽然伸手,宽厚的手掌钳固着女人的下颚,“怎么证明?”
他的语调带着几分暧昧。
真是记仇的男人,不就是放了他两次鸽子吗?还专门跑过来狙击她?
“喔!!”
在人群惊呼声中,舞台下所有的聚光灯突然关闭,只留了舞池中的灯。
场外光线暗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尼古丁气息。
还能怎么证明?
苏阮咬牙,伸手搂住男人脖颈,将唇瓣贴了上去,浅浅的吻着。
还是那个熟悉的、软绵绵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香甜,干净纯粹。
秦煜州一下就松开了手,手掌穿过外套搂着她细软的腰肢。
他甚至不满女人浮于表面浅薄的吻,强势而霸道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气息不稳,这才松开了些。
手掌却在她腰肢上游移不定,内衣排扣也尽在他掌握之中。
“做吗?”
秦煜州没有废话,问题也足够直白露骨。
苏阮又是秒懂,这狗男人之前还不会秒解排扣,可现在....
她毫不怀疑,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他会果断的替她宽衣解带。
“做.....做....做什么?
”
苏阮只能装听不懂。
两人挨的很近,近到一说话就能闻到从女人唇齿间散发出来的水果香味。
秦煜洲自制力向来很强,可在这个女人身上他的自制力就好像笑话一样,她一句话就能让他失控。
也许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注定’?
沈酌白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他好胜心强,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对女人也是一样。
他查过苏阮和姜成的过往,不就是比他早认识了九年么?
那又如何?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个姓姜的。
他早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
这时场外的灯光恢复正常,DJ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围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苏阮推开男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秦煜洲在想什么,只是隐约感觉他身上的那股锐利柔和不少,眼神也多了几分柔软。
正当苏阮暗暗庆幸逃过一劫时,男人又开口了。
“当然是做没做完的事了。”
苏阮,“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煜州,“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看合同条款?”
合同是下午从DL餐厅出来后,贺助理让她签的,条款她都看过,没什么问题。
秦煜州知道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子,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打开电子合同,指着第八条。
“这下看清楚了吗?”
第八条:乙方要无条件服从甲方的要求,直到甲方满意为止。
苏阮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这条放在工作上很合理,可哪儿有人这么用的???
苏阮咬唇,气的想揍人,
女人漂亮的眸子覆了一层水雾,眼角微微泛红。
秦煜州盯着女人眉眼,唇角轻扯,“你想违约也可以。”
男人不着痕迹的指着违约金笑了笑。
他知道这种办法很卑劣,但没办法啊。
这女人还不知道他跟她老公认识呢就这么抵触他,等知道他和姜成之间的关系还得了?
所以,他必须在姜成把她带到自己面前之前,让她习惯他。
苏阮深吸一口气,敛了情绪,直视着男人。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秦煜州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瞥了她一眼,“说来听听。”
苏阮缓缓开口,“做可以,但我们的关系只限于床上,下了床,我们就只是甲方乙方。”
“并且合同第八条要重新修改。”
秦煜州眉头皱了皱,随即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能逼太狠了,得一步一步来。
苏阮也不再喝果汁了,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还不够,又叫waiter送了瓶茅台过来。
她怕自己太清醒,会沉沦在男人的梦幻泡影里,索性把自己灌醉,就当睡了个不错的鸭。
舞池中央,沈酌白时不时踩林婉一脚。
林婉揪着他衣领,怒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么多人呢!
他谁都不踩,偏盯着她一个人使劲踩,天天混迹夜场的公子哥,不会跳舞?忽悠谁呢?
沈酌白无奈,“大小姐,我真不会跳舞啊。”
林婉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
忽然,T台上的聚光灯亮起,一名穿着紧身衣的女DJ拿着朵玫瑰花走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T台上,主持人大声宣布活动开始,一瞬间,无数手抛纸扔向头顶的霓虹灯,现场气氛达到了另外一个高潮。
T台上款款走来一个又一个美女,她们摆着各种pose,穿着性感,时不时朝台下的人送去飞吻,惹得阵阵惊呼。
053我想和她结婚!
直到此时苏阮才知道今晚黑桃的活动是什么。
每朵红玫瑰都代表一张选票,T台上一共八位佳丽,最后谁手里的玫瑰花多谁就是这个月会所的Princess(公主)。
有不少有钱人来给自己喜欢的人撑场面,甚至有人高价转卖自己手里的玫瑰花,价格逼近一万一朵。
苏阮已经干掉了大半瓶红酒,双颊也染上了晚霞,白里透着诱人的粉嫩。
她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向男人,小声呢喃,“秦总要买花吗?”
一朵玫瑰花一万,这买卖划算,她反正也没有认识的佳丽,不如换马内。
秦煜州以为她想借酒消愁,就没阻止她,任由她用酒精麻痹自己。
闻言眉梢微挑,“我买花做什么?”
苏阮指着台上的佳丽,“投票啊!你难道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得第一吗?”
秦煜州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缕栗色长发,眼里的情愫浓到化不开。
“你想要第一?”
“老秦老秦,你花呢?你不要给我呗!”
沈酌白急急忙忙从舞池中跑过来,一脸期待。
京都那么多高档的酒吧会所他不选,却偏偏选了黑桃这个中档的,当然不是一时兴起随便选的。
除了给老秦制造机会外,最重要的就是今晚黑桃的活动啦。
沈酌白正在追Shirley,他要帮她拿第一。
Shirley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别的女人花点钱就能拿下,但Shirley不行,得花心思。
秦煜州被他搅了兴致,语气有些不耐烦,“花扔了。”
他没撒谎,确实扔了,因为碍事。
沈酌白捶胸顿足,“老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对浪漫过敏吗?你不想要可以送苏小姐啊,哪个女的不喜欢花?你竟然给扔了???”
沈酌白快无语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角余光扫到沙发上,竟然让他发现两朵玫瑰。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谁的。
“嫂子,能不能把你的玫瑰花送我啊?”
沈酌白盯着沙发上的花,眼睛都直了,Shirley现在是第二名,离第一名差五票,现场能买到手的玫瑰花他早就让小弟去买过来了。
入场就要五千,来的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主,小弟折腾半天才买到六朵。
苏阮晕乎乎的看着他,“你叫谁?”
“当然是叫你呀!”
沈酌白伸手就要去拿花,秦煜州眼神扫过来,他又立马缩了回去。
“老秦....就一朵花而已....你不至于吧?”
秦煜州反问,“你说女人都喜欢花?”
沈酌白信誓旦旦说,“嗐,肯定喜欢啊,老秦,这事儿你得相信我,我是情场老手,过来人,包的!”
秦煜州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拿了东西走开。
林婉从洗手间回来,想拿花去给五号投票,结果哪还有花?
T台下,沈酌白的背影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而他手里的花更显眼。
林婉‘呸’了声,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苏阮双手撑着脑袋,哄她,“婉婉,你别生气.....”
林婉见她小脸通红,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