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早就知道她背上抄袭的名声全是因为姜成,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苏阮沉默一瞬,失笑,“是。”
  连徐佳佳都知道她从诗丹顿离职了,足以见得抄袭的事闹的有多大,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被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接二连三伤害,明明很难过,却还要勉强自己微笑,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秦煜州心疼的看着女人,声音低沉有力。
  “想让姜家从京都彻底消失不难,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忙……”
  无论是消防问题,还是工厂环保,任何一项都能轻易迫使姜家公司停工整顿。
  以诗丹顿目前的资金状况,能撑三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
  女人静静的望着他,“谢谢……但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秦煜州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追问,“为什么?”
  女人苦笑,“欠得多了,我怕还不清……”
  她欠他的已经很多了,光是车损产生的赔偿就让人头疼不已,还有璇玑的合作,他给的钱远超市场价。
  如果再让他帮忙对付姜家,这辈子就真还不清了。
  况且,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男人轻嗤,“我说过要你还了?”
  “你可以选择不要,但欠的就是欠的,我不能不还.....”
  “既然你执意要还,那就连本带利一并算清楚,按私人借贷的利息来算。”
  苏阮顿时被他噎得哑口无言,脸色十分难看。
  私人借贷,利息不是一般的高,拖的时间越久,利息比本金还可怕,高利贷就是这么来的。
  苏阮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秦煜州自顾自道:“不必把一切分的这么清楚,也不必想太多,你只要想要,我就愿意给,就这么简单,明白吗?”
  她想要,他就愿意给?
  苏阮怔愣住,早已干涸的心房蹚过丝丝暖流,枯竭的细胞被名为‘爱’的药剂一点点复活。
  “那你想要什么?”
  男人歪头看她,忽的笑了,笑的桀骜不驯,“我想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女人脸颊瞬间红透,苏阮知道秦煜州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着衣角。
  秦煜州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旁,伸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直视自己,声音低哑。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除了我,上哪里去找这么了解你身体的男人?”
  苏阮被虎狼之词说的面红耳赤,垂着头,一声不吭。
  秦煜州继续诱哄,“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感觉?什么感觉?”
  苏阮已读乱回,耳坠红透,“我对你没感觉。”
  男人忽然凑近,在她耳畔轻语,“好好好,没感觉就没感觉,不过....人的身体是不会说谎的,你的身体告诉我,它对我很有感觉。”
  “苏阮,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
  那些身体上的触感仿佛就在昨夜,苏阮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开口道。
  “我...结婚了....你不介意?”
  男人搂着她的腰,笑的很不值钱。
  “第一次都是我的,介意什么?不过....你要是敢搬回姜家住,我就用链子把你锁起来。”
  ......
  清吧的氛围好极了,秦煜州拉着她唱歌,唱的什么苏阮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遭遇的不开心和难过在酒精作用下烟消云散。
  连带着一起消散的还有对秦煜州的芥蒂。
  第一次见他是在酒店总统套房,虽然自己是被人算计,阴差阳错下才有了那一夜的荒唐,但其实跟酒后乱性没多大区别。
  那时候的男人....自大、狂妄、目中无人...
  后来他三番四次的要她做他的女人,苏阮又给他加了一条:自以为是。
  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她那敏感的神经上。
  苏阮很不喜欢,可最近的两次接触,他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会偶尔气死人。
  但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苏阮不知道他是不是合格的男朋友,但这个男人绝对是优质的床伴。
  秦煜州说‘有时候不必分太清,也不必想太多’,像是醍醐灌顶般点醒了她。
  何必对还没发生的事,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事这么小心翼翼呢?
  活的这么谨慎,不累吗?
  苏阮窝在沙发里,葱白的手指揪住男人领带,绯红的脸颊妩媚动人。
  “秦煜州,带我回家吧.....”
  女人身上的酒香弥漫在男人鼻尖,两人挨的很近,秦煜州有些不确定,又问了遍。
  “你....说什么?”
  苏阮被他搅了兴致,嘟着嘴,有些不耐,“不愿意?”
  男人喉咙滚动,心脏狂跳,“你在这乖乖坐好,我先去给老爷子打个电话。”
  秦镇南有高血压,不能情绪激动。
  直接把人带到老爷子面前,秦煜州怕他犯病,打个预防针比较好,这样一来见面礼也有时间准备。
  男人被高兴冲昏了头,完全忘记她还是人妻这件事。
  “给老爷子打电话?要让老人家知道?”
  苏阮迷迷糊糊抓住男人的衣摆,眼里满是疑惑。
  “那我不跟你回家了.....”
  这种事情还要跟老人打电话,真是羞死。
  苏阮巴掌大的小脸被气成了肉包。
  意识到会错了意,秦煜州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只能哄着。
  “不打电话不打电话,是我错了,我带你回另一个家。”
  ....
  司机小吴一直在外面等着,见老板抱着苏阮出来,眼神闪过一丝震惊,很快恢复正常,打开后座车门。
  秦煜州抱着人上了车,“去江山园。”
  小吴忐忑,“可忠叔说,那边家具还没布置好。”
  秦煜州看了他一眼,小吴不说话了。
  开门、关门、系安全带,放下隔板,脚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078缠绵悱恻
  苏阮也不知道男人要把她带回哪个家,上了车就倒在后座椅子上闭目小憩。
  男人搂过她的腰,胳膊枕着她的脑袋。
  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男人突然问:“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怕她认错人?
  苏阮低声笑,“秦煜州你别闹了,我不会弄错。”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不后悔?”
  苏阮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半醉半醒,呢喃着。
  “不后悔,自愿的,秦煜州你问题这么多....是不是不想?”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居然问他想不想?
  秦煜州眸光微暗,声音低沉沙哑,“你醉了。”
  苏阮不满地哼唧一声,“你就当我是醉了吧。”
  说着,嘴唇往前凑了凑,蜻蜓点水般啄在男人唇瓣上。
  秦煜州身体猛地一僵,垂眸看着某个磨人的小妖精,早已分不清今夕何夕。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底翻涌的热浪回到江山园,倒在沙发上的某人醉意已去了大半。
  苏阮望着这处跟自己租的房子差不多的格局,小声嘀咕。
  “这户型好眼熟.....”
  男人心里幸灾乐祸:能不眼熟吗?一梯两户,户型都一模一样的。
  后面的话苏阮还没说出口,嘴唇就被人咬住,她痛呼了声,脸鼓的像只河豚。
  “疼.....”
  其实男人咬的并不重,可今天的她就想矫情一下。
  苏阮以前从不矫情,哪怕是在姜成面前。
  她认为‘矫情’就是博关注。
  就比如一群人有说有笑,但偏偏你要特立独行,嘟着嘴,不说话,也不参与,别人笑的越开心,你心里越委屈。
  实际上没有人孤立你,也没人欺负你,他们只是单纯的没有注意你罢了。
  李媛就矫情,总在姜成面前无病呻吟。
  踢到石头了要喊疼,连路都走不了;看见垃圾桶旁边躺着的蟑螂,会跳起来往姜成怀里钻。
  活蟑螂也就罢了,可那蟑螂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一阵风就能吹走。
  林婉说李媛就是‘矫情’。
  苏阮也觉得.....
  可李媛那样矫情,为什么姜成会喜欢她呢?
  林婉还说‘矫情’只对喜欢自己的人管用,在爱人的眼里,怎么‘矫情’都不过分。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有迹可循,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唇,神色紧张,“弄疼你了?要不要紧?”
  林婉说的没错,‘矫情’对喜欢自己的人是管用的。
  苏阮用力抓住男人的手,咧着嘴笑,如寒冬腊月里的一簇篝火,暖到了人心田。
  男人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朝卧室走。
  轻轻把人压在床上,眼神温柔而炽热。
  “还疼不疼?”
  苏阮笑着摇头,“我逗你的,一点也不疼。”
  丝质薄被被随手推到一旁,大半都掉在了地板上,双手被男人紧紧锢住,吻密密麻麻落下。
  她被夹在男人与床铺中间,跟肉夹馍没什么区别,好在男人吻技比前几次提高不少,两人第一次如此契合,呼吸在唇齿间不断加重。
  秦煜州本就忍了一路,现在被她勾的更加难受,动作又凶又急。
  “........可以吗?”
  他身体的变化很明显,苏阮想忽视都不行,不过她也没想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阮双手攀上男人脖颈,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下,然后唇瓣转移到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秦煜州身体一僵,耳垂红透,脸颊也好似在开水里烫过一般,红的不像话,望着她水盈盈的眸子,将心里的猛兽彻底放出。
  临门一脚,苏阮手机响了,男人却不肯松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苏阮回以更加可怜的眼神,秦煜州无奈,从她身上下来,滚到一边,重重喘着粗气。
  下一秒,嘴巴却被一张柔软的小手捂住,秦煜州快被气笑了,手指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
  是林婉打来的电话,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面就传来一顿抱怨。
  苏阮知道,婉婉这回是真的生气,这么大的事自己没第一时间告诉她就算了,还玩失踪。
  不过生气归生气,林婉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等她骂完,心里舒坦了,气也就消了。
  所以苏阮没有打断她。
  “苏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还要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还有姜成,他什么玩意?居然帮着李媛,他妈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合着他们全是一丘之貉。”
  “还有设计部那群眼瞎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看不出来李媛才是抄袭的那个吗?”
  “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李媛早被我大卸八块了,苏阮你上辈子是忍者神龟吗?这么能忍!”
  “不行不行,我快被气死了。”
  “诶?阮阮你怎么不说话?呼吸这么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阮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秦煜州缩回手,不敢乱动了。
  “我在家呢,刚睡下。”
  林婉大惊,“在姜家?那对狗男女天天在你面前晃,不膈应啊?不行不行,你赶紧搬出来吧。”
  “我反正也是一个人住,不如你搬来跟我一起住,老林给我买的房子大着呢,不白住啊,你每个月给我五百块房租就好了。”
  林婉了解她,让她白吃白住肯定不愿意,所以才象征性的收点房租。
  苏阮知道她肚子里在想什么,不过她好像还没把自己搬家的事情告诉林婉。
  她如果知道自己搬家也没告诉她肯定又要生气了,苏阮只能嘴上答应。
  林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不行不行,我还是好气,阮阮你出来陪我喝酒好不好?”
  苏阮刚想答应,身体忽然好似有一股电流窜过,让她情难自禁的‘嗯’了声。
  苏阮侧眸,对上男人那双警告的眼睛:不许去!
  林婉听到声音紧张道:“阮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过来接你去医院吧,你现在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阮脸色红的快要滴出血了,“不用那么麻烦,刚刚我只是被蚊子咬了......”
079遵从本心,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