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后,杨老头结束了诊脉,但是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诊断结果。
  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众人的心进一步地提了起来。
  “怎么了?殊一老先生?”秦行之焦急地追问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杨老头回答道。
  他看了看人群里一脸茫然的苏酥,考虑到这是她的家人,杨老头没有一下子就把话说明白。
  “殊一先生……您别吓我!”一听有不太好的消息,王晴受惊吓不小。
  病人最怕听到的就是医生说有坏消息。
  秦行之安抚王晴:“阿晴你别急,殊一老先生说的是不太好的消息,并没有说是坏消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有好消息呢!你先冷静点,我们听殊一先生把话说完。”
  王晴点点头,然后紧张地看向杨老头。
  “那我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是你老婆怀孕了。”杨老头说道。
  什么?
  怀孕了?
  大家都呆住了。
  居然真的怀孕了!
  秦行之石化了五秒钟后兴奋地差点尖叫出声。
  “阿晴,你怀孕了!你真的怀孕了!”秦行之高兴得不了,一把年纪了还一蹦三丈高。
  秦予淮和秦予泽兄弟俩也傻眼了。
  不过也仅仅几秒钟而已,很快兄弟俩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毕竟有苏酥的事情做铺垫,三岁半的姑姑都有了,再多个弟弟妹妹算什么?
  完全不是事儿!
  秦老太爷和秦老夫人干脆连惊讶的过程都没有,满脸笑容。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王晴羞愧不已(1)
  他们喜欢孩子,家里再添丁,他们无疑是开心的。
  只有王晴,瞪着眼睛半天回不过来神。
  她……她怀孕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而且她已经上环了!
  “不会的,不会的,殊一老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再诊诊?”王晴还试图挣扎一下。
  “我老头诊脉断不会诊错的。”杨老头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行医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没有这么多年的好名声了。
  “不是,我……我……”王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也不想怀疑殊一老先生的医术,可是她更加不想接受
  自己怀孕的现实。
  “阿晴,这是好事啊!你应该高兴!”
  秦行之很是激动地拥抱着妻子。
  王晴别开脸,神情纠结,丢死人了!
  她之前还说过公公婆婆这个问题,现在轮到自己怀孕了,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羞愤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里还能高兴得起来。
  “阿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秦行之见王晴脸色不见,连忙询问。
  王晴不说话。
  “妈,这次生个妹妹好不好?”秦予泽期待道,“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女儿是你一直以来的遗憾吗?你还很羡慕你的朋友有甜甜软软的女儿。”
  秦予泽的话让王晴愣了一下,脑海里面不受控制地幻想了一下一个软萌小女孩在自己怀里躺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样子。
  王晴并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单纯是难以接受自己婆婆生孩子的事情。
  “对对对,生个女儿!”秦行之期待极了。
  要是真的能再生个女儿,那他这辈子没有完成的两个愿望都能完成了!
  妹妹!女儿!幸福到爆炸!
  王晴感觉到了丈夫和儿子的期待,一时间竟也有些心动了。
  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她感觉对方不理智。
  可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也一样理智不了。
  当初自己觉得婆婆做的不妥的,现在轮到自己了,自己的想法竟然也没有什么两样!她也想生下来!
  “可是我这把年纪了生孩子会不会有危险?”王晴担心地问道。
  问的时候王晴的一双眼睛凝视着人群当中的秦老夫人。
  她都不敢想象这个年纪的自己生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更别说年纪比她大得多的婆婆了。
  秦老夫人微笑着柔声解释说:“你别担心,一切交给医生,你的身体条件符不符合生,医生会告诉你。反正我生小乖宝的时候是没有受任何罪的。”
  生苏酥绝对是秦老夫人最省心的生育过程。
  全程没超过十分钟。
  当时隔壁牛婶调侃秦老夫人,上个厕所都比生苏酥费力气。
  秦老夫人的话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秦老夫人又说:“阿晴,孩子是父母的福气,你上了环还能怀上,就证明这个孩子是你命中该有的,你应该高兴,我们家有这个条件,你尽管放宽了心,真要是身体条件不符合,或者是你不想遭罪,那我们就拿掉。”
第三百一十五章
王晴羞愧不已(2)
  秦老夫人也不勉强王晴一定要去把孩子生下来。
  除了给王晴安慰,也给了王晴足够的选择权,生与不生,是女人的权利,没有人有权利要求她一定要生。
  秦老夫人自然也不会要求自己的儿媳妇一定要生。
  听到婆婆的话,王晴羞愧地不敢直视她。
  自己当时心里面是嘲笑过婆婆的,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婆婆非但没有计较,还这么和善地为她考虑。
  “阿晴,妈说得对,虽然你再次怀孕我很开心,但是要不要生这件事情还是由你自己决定的,要是你身体承受不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生的。”秦行之笃定地说道。
  在这件事情上,秦行之的看法和秦老夫人的完全一致。
  不管他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他都明白生孩子吃苦受罪的人都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最有决定权的那个人。
  他决不能因为自己想要就让妻子去受罪。
  王晴弱弱地点了一下头。
  这会儿的她已经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实在是没这个脸!
  见王晴心情稳定了下来,秦行之又转头问杨老头:“殊一老先生,那您刚刚说的那个不太好的消息是什么?”
  难道是孩子有什么状况吗?
  还是阿晴的身体状态不太好?
  “不是孩子,是你老婆的胃里长了个肿瘤。”杨老头回答。
  什么?
  肿瘤?
  闻言王晴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刚刚因为怀孕的事情染上的那点喜色瞬间退却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有剩下。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也都脸色一白。
  秦行之的反应十分剧烈,他连忙住着杨老头问:“殊一老先生,您快告诉我,我妻子胃里面的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是几期的?”
  “应该是良性的。”杨老头说。
  良性的!
  闻言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秦行之又急忙追问:“那我妻子有没有危险?”
  “你也不用太担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杨老头说道。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那岂不是还是很危险的?
  王晴是个胆子小承受能力很差的人,一时间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晴,阿晴你别着急,没事的,殊一先生都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秦行之连忙抱住王晴,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解释安抚。
  “老公,我害怕……”王晴满脸委屈害怕。
  “不怕不怕,我们都在。”秦行之忙道。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妻子伤心难过的样子了。
  她一难过,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秦予淮严肃追问道:“殊一老先生,我母亲的这个肿瘤是良性的话,是可以动手术切除的那种吗?”
  “对,可以手术切除。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应该还不严重,及时去医院治疗就行。”杨老头说。
  那就不算是太大的坏消息!
  闻言秦行之连忙安抚王晴:“阿晴你别怕,是良性的,那个只要切掉就行了。”
  王晴稍稍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王晴羞愧不已(3)
  秦予泽安慰道:“妈,你这个坏消息算不上什么坏消息,你宽心,我们一会儿就去医院,检查后直接给它割了,这种程度的手术早就很成熟了,完全不是事!”
  “予泽说的是对的。”秦予淮附议道。
  在大家的安慰下,王晴的情绪稍稍好了一些。
  她在心中默念:良性的良性的,不幸中的万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不是怀孕了……那……那肿瘤会影响到孩子吗?”王晴紧张无比。
  “会。”杨老头直截了当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怀了孕,想要保住孩子,很多治疗都不能做,很多药物都不能用,更别说上手术台了。
  这下全家人都沉默傻眼了。
  刚刚才被王晴怀孕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下一秒钟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秦行之表情痛苦,但语气决绝地说:“我们去医院,住院,做治疗。”
  “那孩子呢?”王晴问秦行之,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
  刚才知道她怀孕了,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激动!
  “孩子没有你重要,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你,孩子有什么意义?”秦行之坚定地说道。
  王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秦行之疼爱妹妹也好,期待女儿也好,但在他心目当中,妻子的地位永远不可撼动。
  王晴的心被羞愧给淹没了。
  想到自己一开始对苏酥的抗拒,想到自己看到丈夫宠溺苏酥的时候自己心底的那点嫉妒。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眼真的太小了……
  王晴把头垂得很低,眼睛通红,眼眶湿润。
  见此情况,秦行之紧张地询问:“阿晴你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事,我没事。”王晴摇着头,咬着唇,“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之前做的有些事情太过分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做了很多。”
  比如说最开始提议公公婆婆说苏酥是养女。
  又比如说那次当着其他贵妇太太的面说苏酥是小怪物。
  “好了,别瞎想了,你现在是病人了,不应该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开开心心地去治病。”秦行之鼓励道。
  “是啊妈,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好地治病。”秦予泽赞同道。
  王晴点头,靠在丈夫的怀里,不再说话。
  秦老夫人连忙吩咐家里的司机和佣人,立刻帮王晴收拾好衣物,然后前往医院。
  秦老太爷则联系私立医院,让他们准备好vip病房给王晴。
  同时再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相关领域的专家医生,再给王晴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王晴被家人簇拥着,直接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就立刻住进了vip病房,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全程都不需要她操一点心。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和杨老头把脉的结果一模一样。
  就是良性肿瘤,并且怀孕六周了。
  医院的医生给出的建议是,保大人,流掉孩子,切除肿瘤。
  听到这个消息,王晴哭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能不能保住孩子还得看苏酥(1)
  刚刚接受了自己一大把年纪怀孕的事情,现实又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被提到了半空中,又狠狠地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