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车?
  虞杉柔居然把我的车,说成是她家的车?
  三人并肩朝我走来,唐书惠不客气地将我往旁边一推,“麻烦让让。”
  我沉了口气,有一瞬间真想破罐子破摔,自爆身份。
  实话实说,千金这个名头我并不看重,虞杉柔想当她便当去,只要她别太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可今天一到公司,所有人都在骂我。
  她不应该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她毕竟是顶着我的身份,才获得了这么多人的尊重。
  可出于理智,我又不停地对自己说。
  没关系,她尽管夯实她的身份,我还愁她身份败露,唐书惠不倒贴她了呢!
  毕竟,让唐书惠露出破绽,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委屈一点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上了车,州叔迅速将车开走,同一时刻,众人的讨论再度传入耳廓。
  “嗨呀,我还以为那辆迈巴赫是来接她的!”
  刚刚我跟州叔说话,他们肯定都看到了,但由于音量小,他们没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就算她仗着自己是关系户升职又怎样,还不是比不上虞杉柔这个千金!”
  “你怎么知道虞杉柔是千金?”
  “看见她今天戴的那条项链了吗?宝格丽最高端的款!我之前攒了半年的工资,想买最便宜的那条,柜姐跟我说顶级款被虞家千金买走了!”
  “那虞杉柔属于自己有实力的那种?”
  “当然了!自己有实力,可比虞书瑶那种被包养的自由多了!”
  “我很好奇她是哪个领导的小三,电台的领导又老又丑,她能获得多少好处?”
  聊至兴头,孟辞晏的车忽然开过来,降下车窗,露出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对我说,“上车。”
  我一愣,下意识退缩,“我打车了。”
  孟辞晏看着我,再度重复:“我说,上车。”
第65章
叫他爸爸
  我想跑,又怕孟辞晏上来追我。
  眼下公司最不缺的便是八卦,我真不想再落人口舌,整天陷入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以至于我没时间追凶。
  因此我很有眼力见地上了车,拿出手机,塞入耳机,打开监听软件。
  我得知道虞杉柔跟关子辰说了什么!
  孟辞晏瞥见我的动作,启齿问,“你最近怎么回事?就这么讨厌我?耳机摘了。”
  我敷衍过去,“听音乐不行?”
  孟辞晏伸手摘我耳机,我侧身一躲,他扑了空,“好好开车!你这样很危险!”
  他很生气我知道,但我顾不了这么多。
  谁让他不让我插手这个案件,所以我决不能让他知道我在干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他不悦的表情很清晰,墨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直到后面的车开始鸣笛,他才收手,继续开车。
  我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动静。
  通过交流,虞杉柔还真不知道我死亡这件事。
  唐书惠却在背后诋毁我,“你不是说虞书瑶是个傻子吗,怎么还有本事大闹婚礼?气死我了!”
  “正因为她是个傻子,才能做出如此惊心动魄的事儿!正常人谁会想到去人家的婚礼上大闹?”
  虞杉柔的口吻相当不屑,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最近也很纳闷,她跟以前相比,的确很不一样。我有时候觉得她傻,有时候又觉得她在装。”
  的确。
  装傻是个技术活儿。
  我实在没办法说出一加一等于三这种荒谬的傻话。
  唐书惠继续抱怨:“其实这个案件调查得真的太久了,邝盛都落网了,怎么还不结案?”
  “子辰,我觉得咱们得赶紧结案才行,他们一直在查,我妹的尸体都入不了土。你想让她的骨架一直放在派出所?”
  关子辰终于说话了,“警方说这是很庞大的犯罪团伙,咱们就算结案,他们也会一直调查。”
  “不相关的呀!咱们结咱们的案,他们查他们的,我是真不想一趟趟地跑派出所,工作都耽误了。”
  我心口一缩,忍不住分析唐书惠的心理。
  结案就意味着案件不需要再调查,唐书惠这么着急结案,明显害怕查到她自己身上。
  倘若她无辜,又何必担心这个?
  不过既然她担心,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抹除所有可能指向她的证据。
  我毕竟没开天眼。
  证据是什么?我不清楚,也想不到。
  但我真害怕关子辰被唐书惠蛊惑,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只有他才能选择结案。
  一旦结案,我的追凶之路恐怕遥遥无期。
  我凝神倾听,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想听到他的反应和态度。
  不成想他居然问虞杉柔:“虞书瑶跟孟辞晏是什么关系?”
  我:“???”关他P事!
  “哦,虞书瑶是孟辞晏小三。”虞杉柔张口就来。
  关子辰停顿片刻:“孟少不是你的未婚夫?你能容忍虞书瑶这样做?”
  “嗐!哪个男人不偷腥,不是啥大事儿。”
  虞杉柔这副正宫的口吻,显然真把自己当千金了。
  她这么喜欢顶替我的身份,难道就没打听清楚,孟辞晏早就不是我的未婚夫了?
  想想我这一生还真是命运多舛,重生前被唐书惠顶替身份,重生后又被虞杉柔替代。
  我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所有人都想成为我?
  很快,耳机里传来开门的声响,应该是关子辰和唐书惠下了车,我自然没有继续监听的必要。
  只可惜我并没有听到想听的内容,不免有点失望,刚关闭手机想闭目养神,岂料公司的吐槽群居然又炸了!
  “大消息!我刚刚看见虞书瑶上了孟台长的车!”
  “消息保真?”
  “真!比珍珠还真!”
  “虞家和孟家有很深的交情,虞家破产,电视台就是孟家接的手!虞书瑶该不会才是千金吧?”
  “可是虞杉柔刚刚走的时候,坐的可是迈巴赫!”
  “她上了孟台长的车,就一定是千金吗?指不定她在床上管孟台长叫爸爸呢。”
  “其实,讲真,如果是孟台长,我也愿意叫他爸爸......”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皮止不住狂跳。
  他们传得越来越离谱,指不定哪天就传到了孟夫人和孟乾坤耳朵里。
  而我也确实没搞明白,孟辞晏今天为什么会来接我?
  我摘下耳机,冷着脸说了个“停车”。
  车子拐了个弯停下来,许是我的口吻带着情绪,孟辞晏莫名其妙地盯着我。
  “什么脾气?说发火就发火?”
  我攥紧手指,不清楚要怎么跟他解释。
  难道我要告诉他,公司的人在传我是他包养的小三?
  我说不出口。
  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开门想打车回家,一下车,才发现车子停在他私宅的单元楼门口。
  我愣住:“你怎么把我带这儿来了?”我总感觉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第66章
证据!
  “小黄今早出院,这个时间它需要吃饭,本来想带你上去看看它,不想看就算了。”
  我......
  的确有段时间没见过小黄了,它毕竟是我养大的,我还没那么冷血,能做到转身就走。
  于是我跟着孟辞晏进入单元楼,直达顶层,一进门,小黄就开始扑我。
  我赶紧蹲下身来安抚它,小家伙已经痊愈,只是右后腿有一条长长的疤,触目惊心。
  我心疼得要死,养狗人真见不了这个。
  越是如此,我对唐书惠和关子辰的恨便更上一层楼,并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这对渣男贱女好过!
  我换了鞋,小黄又开始咬我的袜子,它怕我走,于是我将它抱起来:“我可以把它带回孟家养吗?”
  孟辞晏在岛台喝水,“我妈狗毛过敏。”
  我顿住。
  我怎么不知道孟夫人有这毛病?
  他放下水杯朝我走来:“虞书瑶,你这两天一直躲我。”
  孟辞晏人高腿长,我杵他跟前,个子只到他胸口,垂眸的视线,压迫感十足。
  我浑身不适,抱着小黄后退一步,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冷不丁冒出的话,没由来一阵心慌。
  “没有。”
  “那你后退什么?”
  “你想多了。”
  他很隐忍地看着我,以至于让我有种......下一秒他会做点什么的错觉。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唇角漾起笑意,也后退两步:“去洗手吃饭吧。”
  “哪有饭?”我不解。
  餐桌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
  他脱下西服外套往卧室走,“我让管家送上来。”
  我说了个好,几乎是逃之夭夭地进了卫生间,总感觉跟他共处一室有些艰难。
  洗手时发现,牙缸里居然多了一把女士牙刷,没拆过的,旁边放着一瓶粉红色的洗面奶,显然不是孟辞晏的。
  他已经跟相亲对象见过面了?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女士用品了吗?
  明明什么也没喝,此刻我的嘴里却有一股清苦味。
  往下咽唾沫时,胃部被这股清苦充盈得鼓鼓的,好像什么也吃不下去。
  我站着发了会儿呆,离开卫生间往门口走,“我先回去了。”
  “不吃饭?”
  “我不饿。”
  他也没坚持,回卧室拿衣服。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赶紧道:“我打车就好。”
  “我送你。”
  “我说了,不用!”我忍不住烦躁,穿好鞋就去开门。
  孟辞晏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一把扣住我手腕,将我拽到他面前,差点儿撞他胸口。
  “别逼着我抱你下去!”
  他不是商量的口吻,我也不清楚此刻的他为何会有些失控,说出这般轻浮的话。
  他似乎也意识到,松开我的手,解释道:“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的手腕刚刚被他攥得有点疼,此刻的氛围也诡异得实在让我难受。
  若是执意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我只好迎上他的视线:“那你去穿衣服,我去楼下等你。”
  我转身离开,他也没让我久等,再出现时一切都回归正常,仿若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是抵达孟家的时候,他并没有将车开进去。
  而是停在巷子口的暗处,很隐蔽,车灯一关,根本看不见这里还停着一辆车。
  “明天我会回家一趟,今天就不进去了。”他也不想让孟家知道他回来过。
  我没纠结他明天回来要做什么,说了个“好”,随后他开锁。
  我下车,直到进了四合院,他才将那辆车开走。
  回到孟家我也没什么胃口,直接进了房间睡觉。
  翻来覆去很久,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睡着的,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看了时间,才凌晨五点钟,天还没亮,索性挂了继续睡。
  那人却不厌其烦,再度打来。
  我只能接听后放在耳朵上,强撑着困意吐出一个字:“喂?”
  “唐小姐,是我!那个中介小哥!”
  我艰难地回想,应该是我卖房的那个中介小哥,清醒一点后问:“有事吗?”
  当初卖房时,我拿着房产证以唐书瑶的名义售卖,因此中介小哥一直称呼我为唐小姐。
  “刚刚你姐给我打电话,问我要房门密码,说有东西没搬走!”
  中介小哥气得不行,“可那天我们明明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啊,连个板凳都没留!她要进去搬什么?故意的吧!”
  “唐小姐啊!您这房子已经卖给我们了,后续的工作能不能处理好?算我求求了!”
  他跟号丧似的,我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秒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