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红花油而已,十几块钱的东西,搞得跟奢侈品一样。
  我知道,孟辞晏跟关子辰的攀比,不过是因为他俩私下有过节,第一次见面,还在派出所打了起来。
  跟重生后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可尽管如此,我依旧故作讨巧地冲他笑,“那真是谢谢您了。”
  “谢我?”他的笑容比我还冷,“谢我,还要搬出孟家?这就是你感谢的方式?”
  我心一紧,原来他刚刚已经看见了我打开租房软件。
  既然如此,我也不打算隐瞒。
  “等你和苏季秋结婚,我这个小姑子还住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哦?是吗?仅仅是因为苏季秋?跟别人没关系?”他的质问让我很不舒服。
  诚然,就算没有苏季秋,我十有八九也得搬出去。
  倘若哪天我拿到儿子的抚养权,总不可能带着儿子搬进孟家吧?
  孟辞晏戏谑一笑:“我就算和她结婚,也不可能住在家里。并且,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收回视线,心里有点没滋没味的,“你决定就好,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
  孟辞晏也转过头去,似是没话跟我讲,中途又接了一通电话,随后才继续启齿。
  “派出所已着手调查神秘人。你这段时间小心,有不对劲及时跟我讲。”
  我回头看他,“我有什么可小心的?神秘人要找的是唐书瑶又不是我。唐书瑶已经死了。”
  我想过了,神秘人躲在暗处,对我而言的确凶多吉少。
  可只要我保护好身份,不让任何人知晓我重生的事,那我也不必担心什么。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孟辞晏看向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第129章
(大修)为苏季秋造势
  浅川回来的第二天,年假结束,我回电视台返工。
  我没想到还能在公司看见虞杉柔。
  她面无表情,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将办公用品一个个扔进桌上的纸箱!
  动劲儿太大,周遭的同事全在看她。
  “发什么脾气?自己冒名顶替,被开除了怪谁?”
  “真是脑子有泡!一个司机和保姆的女儿,居然跟千金叫上板了!”
  “她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虞书瑶养着她,供着她,不说感谢的话,还拉帮结派,这不纯纯的犯贱吗?”
  认亲仪式过后,原本那群恭维虞杉柔的狗腿子纷纷转变目标,前来“朝拜”我,反而对虞杉柔嗤之以鼻。
  眼下就差把挑衅的话扔到她脸上,就像之前对我那样。
  虞杉柔活该!
  但我也并没有很开心,反而觉得讽刺。
  这些见风使舵的狗腿子跟虞杉柔有什么区别?都是趋炎附势的主儿!
  现在对我好,日后出现比我地位更高的人,指不定会怎么向我捅刀子。
  “你们都给我闭嘴!”虞杉柔将最后一个笔记本扔进箱子里,歇斯底里地吼叫,“我是主动离职的,不是被辞退!我倒得看看,这个破电视台离了我这个黄金主播,还要怎么运转!”
  撂下这话,她抱起箱子就走,一转身,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她一愣,明显是呆住了,却是狠狠瞪我一眼,撞着我的肩膀与我擦肩而过。
  我跟她去到电梯间:“地球这么大,离了谁都照样转。”
  她甩着头转过身来,“你有意思吗?特意跟过来,就是为了揶揄我一道?”
  我心情大好,“当然。你打着我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若不是因为你骗了唐书惠,唐书瑶也不会死。”
  “又是唐书瑶?”虞杉柔的眸底透出一丝阴狠,“唐书瑶跟我有屁关系!她不过是个蝼蚁罢了!别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揽!”
  “我就算不替代你的身份,还有别人替代!我凭什么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管好你自己吧!”
  “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帽,还想跟苏季秋竞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孟辞晏!”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抵不上苏季秋一根手指头!她都要参加莫奈杯了,你却只知道在这儿拿我寻开心,这就是你和苏季秋的区别!”
  说完这话,虞杉柔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她还不忘冲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我攥着拳,不生气是假的,可转念一想,我干嘛跟她一般见识?
  她已在我的人生里杀青。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哪个人,能当着我的面,还敢顶替我的身份。
  思及此,我转身就走,正好阿may找到我,说花姐让我去她办公室。
  刚进去,花姐就递给我一份文件夹。
  “美术协会举行的莫奈杯,要和电视台合作。这个项目交给你,你尽快提交方案给我。”
  捧着文件夹,我颇感意外。
  实话实说,尽管莫奈杯是画坛最权威的赛事,可对于圈外人来说,知名度并不高。
  做艺术的人又清高得要死,开画展是唯一的追求,能不能上电视上热搜,他们还真瞧不上。
  眼下与京港最大的电视台合作,一看就有打开知名度的架势。
  合上文件夹,我问花姐:“搞这么大阵仗,是因为苏季秋吧?”
第130章
(大修)神秘人顶替了我的身份!
  花姐猛地抬起头来,“真是邪性,你怎么啥都知道?”
  我知道很奇怪吗?
  往年也没多少人讨论莫奈杯,苏季秋一说要参加,突然间我身边的所有人全部都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不足为奇。
  他们这群达官显贵,一做点什么善事就要大肆宣扬。
  何况苏季秋早已立下豪言壮志,要将比赛获得所有奖金全部捐给学校。
  她不为自己造势能行吗?
  “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苏季秋,还有一个大佬要参加。不过说了你也不知道,你把项目做好了就行!”花姐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挑眉,“你不说我怎么做项目?另一个大佬是谁?”画坛的大佬,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
  倘若是我相识的人,这个项目做起来倒是没有任何难度。
  “爱乐,你认识吗?”
  我整个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爱乐!画坛的大佬!真正的艺术家!我一个不混艺术圈的人,都知道她的大名!”
  不是!
  我什么时候参加这个比赛了?
  怎么个情况!
  是谁冒名顶替了我的身份,去参加这次比赛?
  可我的这个马甲,只有儿子知道!
  当年他就是看见我以“爱乐”的名义参赛,他才吵着闹着也想参加。
  可那时,他不过三岁,我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别人肯定不知道。
  我忙问:“你确定是爱乐参加?”
  花姐不置可否:“如果不确定,主办方干嘛要跟我们合作?爱乐三年没参赛了,眼下复出,画坛简直要疯了!”
  “那爱乐提交的参赛作品,网上能搜到吗?”按照这个节点,眼下正是线上的报名时间。
  “今年不一样了,为公平起见,所有参赛者都是编号,只有最后角逐金奖时,才会公布姓名。所以你就算是去网上搜,也看不出来爱乐大师的作品是哪一副。”
  我攥住文件夹的手下意识收紧。
  “爱乐”这个名字,在画坛名声很响,一般人根本不敢假冒,可那人不仅顶替了,还明目张胆地跑去参加最权威的比赛。
  对方居然一点也不怕被拆穿!
  所以,那人一定知道我死了!
  不由自主的,我想到了神秘人!
  对方一直在找我,又怎会不把我调查清楚?
  所以,这个顶替我参赛的人,会是神秘人吗......
  怀揣着疑惑,我离开花姐办公室。
  对于神秘人毫无头绪,便只能从项目下手。
  我得在颁奖仪式前举行一场采访,聚焦所有参赛的选手,试着找出神秘人!
  正好我曾经的书画工作室有关于莫奈杯的资料,于是我开车前往。
  工作室地处科技园区的独栋别墅,我刚下车,就看见我儿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擦着眼泪。
  “你骗我!”他起身将我一指。
  我不解:“怎么了?你今天不开学吗?”
  “你说我妈出差了,她根本就没出差!她工作室的东西都搬走了!她就是不要我了!”
  我一愣,立马上前,打开工作室的玻璃门一看。
  里面的作品,果然空空如也!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第131章
我承认!我就是唐书瑶!
  倘若只有顶替我参赛这一件事,我或许还不那么确定。
  眼下居然连我工作室都搬空了,除了神秘人,谁还会有这么大本事?
  我下意识走向门口,看向输入密码的门锁面板,并没有撬开的痕迹。
  又仔细检查每一扇窗,都锁得好好的。
  当初确诊脑癌,从关家出来我直奔工作室,锁好门窗才去医院。
  工作室并无员工,密码除了我更是无人知晓,窗户也无撬动的迹象,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各处检查。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只希望对方留下的破绽能被我找到。
  可工作室却空空如也,连垃圾桶都没留下。
  我根本无从下手!
  儿子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来转去,在我束手无策之时,小家伙忽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这个骗子!妈妈就是不要我了!奶奶说得对,妈妈一点也不喜欢我!”
  儿子喊出的这句话,我心碎又动容!
  他对我向来忽冷忽热,不仅仅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除夕夜,还因为老巫婆的洗脑。
  尽管我曾多次干预,他却依旧笃定地表示并不需要我,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关子辰还伤人。
  可眼下,在他以为我彻底消失的时候,却失声痛哭,宛若被抛弃的孩童那般无助。
  我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来,将他搂进怀里。
  心一横,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直接告诉他:
  “乐乐,你听好,我就是你妈妈,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你不许听你奶奶乱讲!但这件事,你得替妈妈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
  乐乐霎时收起哭声:“你真是我妈妈?”
  我认真无比点头。
  小家伙却捧着我的脑袋,看看我的左脸,又看看我的右脸,捏了捏我的鼻尖,最后推开我。
  “阿姨,你别再骗我了,我妈妈不长你这样!”他抽搭搭的,小奶音还带着哭腔。
  “有没有一种可能,妈妈重生了?你可以理解为穿越,就是......妈妈的灵魂,附着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既然已经告诉了小家伙真相,我也没必要隐瞒细节。
  乐乐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那你就是会魔法咯?”
  “也......能这么理解!”
  “那你把消失的作品全都变回来!你现在就念咒语!”
  儿子直接给我说懵了,诚然,重生的确是一件很玄幻的事,可阎王也没给我这个本领啊!
  我要是会魔法,何必跟唐书惠周旋那么久?还差点儿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顿觉棘手,儿子小腰一叉:“爸爸果然没说错,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他还说,如果以后有人冒充我妈,一律当骗子对待!”
  小家伙说完就走,我一把将他捞回来:“那还没有一种可能,妈妈......整容了!”
  只要能让儿子相信我的身份,撒点小谎也情有可原。
  儿子却再次将我推开:“妈妈教我画人像的时候,给我讲过人体构造!我刚刚捏了你的鼻子,根本就没有假体!我还看了你的双眼皮,也没有刀疤!”
  小家伙头头是道,我惊讶他居然记得我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是不是证明了,儿子对我的感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再次将他抱紧:“乐乐,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不喜欢妈妈?仅仅是因为那年除夕夜,她没有回家?”
  我总感觉小孩子年纪小,也不记仇,三年前的除夕夜,恐怕只是一个导火索。
  直觉告诉我,儿子对我肯定有诸多误会,要么当初我没及时发现,要么就是老巫婆在从中作梗!
  “我和妈妈的事情,怎么可以告诉一个陌生人?”儿子相当警惕,死都不开口。
  可转而气鼓鼓的眼神又软下来,圆溜溜的眸子泫然欲泣:
  “阿姨,你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我求你了,我妈妈到底去哪儿了?她是不是死掉了?”
  我忍着心痛,“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是小孩子,不是傻子!爸爸的反应,奶奶的反应,都很奇怪!”
  “妈妈又经常吃药,可她一走,家里的药没有了,爸爸书房的抽屉里,还多了一张黑白照片,电视里说,那叫遗照!”
  都说小孩神经大条,不记事,总以为撒点小谎就能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