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关子辰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才没能让儿子看到。
  我的计划也无疾而终,只好照顾儿子睡下。
  第二日一早,我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涨,但再低落也没忘记要做的事。
  帮儿子梳头发时,我偷偷拔下了一根头发,然后放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中。
  关子辰的头发我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到,就去了卫生间,刚出卧室门,苏季秋也正好开门。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正往卫生间走。
  怎么,他们的房间也没有卫生间吗?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脾气,加快脚步走到苏季秋前面,抢先一步进入卫生间。
  苏季秋在我身后跺脚:“抢什么枪?明明是我先出来的!”
  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挤上牙膏刷牙,却一眼看见,洗手台上的梳子,缠绕着几根头发。
  我停止刷牙的动作,捻起几根头发拎起来,长度既不是我的,也不是苏季秋的。
  可孟辞晏和关子辰的发色一样,我打眼一看有些分辨不出来。
  但发根有一截白色,我分析出来应该是关子辰的头发。
  他之前一夜白头,会定期染头,可新长出来的发根来不及染黑,只能是白色的。
  于是我赶紧将头发揣兜里。
  如此一来,乐乐和关子辰的头发样本,我算是都拿到了。
第204章
不跟他走跟谁走?
  本来都要出去了,苏季秋在门口咣咣砸门:“虞书瑶,你到底好了没?我憋不住了!”
  她不催还好,一催我就浑身反骨,故意磨蹭了好久,才慢吞吞把门打开。
  苏季秋一把将我拽出来,“你当浴室是你一个人的啊?赶紧走!”
  暴躁什么暴躁?
  被滋养了一整晚,情绪还这么失控?
  我懒得搭理她,往房间走的时候,孟辞晏居然站在我房间门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居然还带着笑,问我:“昨晚去了吗?”
  我不清楚他去我房间做什么,但我真的快要气死了,“没去。”
  “哦。”
  哦你大爷哦!
  我撞着他的肩膀,与他擦肩而过,孟辞晏顺势走掉了,关子辰在穿衣服,屋里一股子烟味儿。
  “你俩刚刚聊什么了?”
  关子辰悠然自得,“商量这两天,如何让你和苏季秋和平相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骂了他一句,他也没在意。
  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房间,我赶紧拿出透明的塑料袋,将刚刚我在卫生间收集到的头发保存起来,然后开窗通风。
  打开窗户时,窗台放着一个烟灰缸。
  我忽然觉得卫生间里的头发并不保险,我们几个人共用,仅凭头发上的那截白发,就断定是关子辰的,好像也并不准确。
  倘若孟辞晏也长白头发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以防万一,我又从烟灰缸里取了一节烟头,放进塑料袋中。
  唾液也可以鉴定DNA的。
  既然下定决心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样本多多益善才好。
  做完这一切,我下楼找到儿子,乘坐摆渡车跟他抵达今天的活动现场。
  那是一个室内的冲浪馆,大部分都是妈妈带着孩子下水。
  毕竟可以穿泳衣,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雌竞,各位年轻妈妈都暗戳戳地比拼着身材。
  我在泳衣外套了一件浴袍,什么也没露,毕竟已经是当妈的人了,改变不了含蓄内敛的性子。
  但我想,苏季秋到底是个小姑娘,加上孟辞晏也在,不好好装扮一番,绝对不会出来。
  没成想我刚出换衣间,就看见苏季秋也裹着浴袍,连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但我还是看见了她耳朵后面的红痕。
  估计......
  是昨晚翻云覆雨时留下的。
  我告诉自己不能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毕竟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我不能不在意,苏季秋居然在某个点位,撒了一点卸妆油上去。
  教练教孩子冲浪,需要一个一个排队来,换衣服前班主任就已经告知了排队的点位,谁先上,谁后上,都有严格的控制。
  我数了下点位,苏季秋洒卸妆油的那个地方,正好是我的点位!
  这会儿家长都在换衣服,没有人看到她的小动作。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给我使绊子!
  但那个点位不仅有我,还有我儿子,她就没想过一会儿会伤到我儿子?
  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当下就要跑出去制止她,但转念一想,我决定忍一手。
  我有一个更严密的计划,应该可以虐到她。
  思及此,我领着儿子去了场馆。
  这会儿,人已渐渐多了起来。
  我直接往自己的点位上走去,被洒上卸妆油的地方和水融合在一起,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但我直接走到卸妆油的附近,绝对是没有踩到的,一个假动作摔倒在地,然后哎哟连天地叫起来!
  “怎么这么滑啊?可疼死我了!”
  我这样一叫,所有人都看向我。
  儿子连忙朝我跑来,我赶紧冲他招手,“别过来,这儿好像被人洒上油了,黏糊糊的!”
  儿子止住脚步,赶忙看向关子辰:“爸爸,快去把妈妈抱起来!”
  关子辰回头,继而疾步走来,要来抱我。
  我慌乱地阻止他,“先别动,我感觉我屁股脱臼了!你让我缓一缓!”
  他收回手,周遭的人围得越来越多。
  “场馆内怎么会有卸妆油呢?不是说好把随身物品放在更衣室吗?”
  “要不要送医院啊?严不严重?”
  几位年轻妈妈七嘴八舌的讨论,在人群中我找到苏季秋的方向,她正好也看向我。
  像是终于等到了我出丑,她挺悠然自得。
  正好班主任也跑了过来,我盯着苏季秋的方向,故意道:“场馆内怎么可以有卸妆油?我要查监控!”
  “好在摔倒的是我,是孩子可怎么办?如果是保洁的疏忽,活动方要负全责的!”
  几位妈妈这样一听,纷纷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是啊,还是查查监控吧!伤到了孩子可不得了!”
  “监控在哪儿查?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天!我都不敢让我闺女下水了!”
  众人的讨论,让苏季秋很心虚,她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你跟班主任施什么压?能不能查监控,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班主任的表情明显很为难,她没什么实权,这又是学校的活动,她的确不好申请查监控。
  但我的目的又不是班主任,也没打算为难她,便打蛇随棍上,盯着苏季秋。
  “我就是建议查个监控,你紧张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查监控,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苏季秋瞬间哑口无言,很快又嘴硬到不行,“你别瞎说八道!大家都是当家长的,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谁做谁知道!”
  关子辰很快就反应过来,起身看向苏季秋:“把你的卸妆油拿出来我看看。”
  苏季秋梗着脖子:“我连妆都不化,带什么卸妆油?”
  关子辰上前,明显要找她理论。
  孟辞晏却拨开人群,昂首挺胸地朝我走来,接着俯身,一个横抱就将我抱起来。
  我直接懵了,他启齿开口:“先让班里的同学活动,等结束,再查监控。”
  他在搞什么?
  没看见这儿这么多家长吗?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我,是什么举动?
  正好关子辰回头看见这一幕,冷着脸走来,伸出胳膊:“把她交给我。”
  孟辞晏仍旧抱着我,不退不让。
  家长们都懵逼了:“什么情况啊?孟先生不是萌萌的家长吗?怎么跟乐乐的家长这么亲近?”
  “他们四个还住同一栋别墅,别是......”
  “难怪我昨晚听见隔壁有响动,原来......”
  碍于孩子在,家长们都没把话说透。
  但我儿子聪明,尽管不知道家长们在说些什么,但一听就不是好话。
  他赶紧解释:“我干妈是他妹妹,亲妹妹!不信你们问我爸爸!”
  儿子这样一说,现场诡异的氛围可算是消失了。
  有名家长挠挠头,“原来是兄妹啊,既然如此,赶紧带她去休息室吧!”
  孟辞晏拔腿就走,关子辰挡住我们的去路,“你确定你要跟他走?”
  我盯着他,余光刚好瞥见苏季秋,她脸色都青了,估计已经气疯了。
  既然不能查监控,也不能当众审判她,那我也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于是,我明目张胆地双手勾起孟辞晏的脖子,点了点头:
  “他是我哥,我不跟他走跟谁走?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得在这儿照顾好乐乐,不然等他亲妈回来,要你好看!”
第205章
亲子鉴定的结果!
  关子辰很隐忍地盯着我俩,孟辞晏抱着我就走。
  与苏季秋擦身而过时,我巨绿茶地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任由孟辞晏抱着我去了休息室。
  “你把我放下来就好。”
  一进休息室,我反而变怂,一个劲儿地想催孟辞晏走。
  休息室有一张圆形的会客桌,他却将我放到桌上,然后后退半步,双手抱怀地看着我。
  “不找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我年轻,好得快。”说完,我作势就要跳下去。
  孟辞晏却身子前倾,双手撑着我身体两侧的桌沿,“我还真没看错,你是装的。”
  “谁让苏季秋往我的点位上洒卸妆油,我装病都是轻的。”
  距离太近,我伸手去推孟辞晏,他却岿然不动。
  我被他盯着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自然道:“做什么?”
  “昨晚真没去?”他唇角带着笑意。
  我回避他的问题:“你不是也没去吗?”
  “既然你没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有没有去?”
  他一句话就将我问懵了,我居然从他浅勾的唇角,看到了一丝暗爽的味道。
  然后他彻底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怎么可能会去呢?你想利用我让关子辰吃醋,我捉弄一下你又如何?”
  他在瞎说什么?
  我的确利用了孟辞晏,但我不过是想让关子辰知难而退。
  这跟吃醋有本质上的差别!
  我正要解释,他又往前倾近半寸,忽然开口,“不是要报答我吗?现在如何?”
  我一愣,“在这儿?”
  孟辞晏有没有搞错?
  昨晚他说去帐篷,我已经觉得很离谱了,现在他又说在休息室!
  搞什么?
  这间休息室不是私人的,学完冲浪回来的孩子,大多都会在这儿休息!
  可他已经拽开了我的浴袍带子,露出淡蓝色的上半身泳衣,胸口哗啦啦地往里灌风。
  我的头皮整个炸开,“别用你碰过苏季秋的手碰我!”
  孟辞晏一顿,从他的眼神里我明显看到了意外。
  但我没有多想,趁他游神,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他眼疾手快,快速握住我的脚,还挠了几下,“我记得,你的脚也很敏感,对吧?”
  我忽然想起上次扭到了脚,他给我上红花油,大拇指顺着脚踝网上搓的时候,我差点儿叫出来。
  那个时候,原来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我估计我的脸蛋一定很红,因此整张脸的温度都开始沸腾。
  我羞得一把推开他,他一条腿往后趔趄半步,我趁机立马系好带子。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人情我会还你的,但现在不行!这里小孩多,指不定谁就闯进来了。”
  他挑起半边眉毛,点了点头,“其实报答我,还有一种方式。”
  我抬头,“什么?”
  “放弃乐乐的抚养权。”
  我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跟乐乐较真,我一字一顿地拒绝他,“不可能!”
  “作为交换......”他不急也不恼,继续同我讲条件,“我会跟父母说,让陆家放弃跟你联姻。”
  实话实说,孟辞晏这样做,我这个人情根本不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