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辞晏不说话了,只是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我脖子上的红痕。
  那是我跟陆思铭缠斗时留下的,他掐了我。
  一时无言,房门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
  孟夫人带着气儿走来!
  我整个如临大敌,将浴袍裹得更紧,孟辞晏也迅速收回了手,将我挡在身后。
  我们都很担心孟夫人发现我俩的私情。
  不成想孟夫人却直接走过来,“晏儿,你带瑶瑶去外地吧,别回来了!”
第211章
为了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整个哽住,一时没明白孟夫人是什么意思。
  “国外去不得!我怕你一订机票,就会有人给你干爹通风报信,回头去机场堵你!”
  她说着,已经从柜子里翻找出行李箱,把我的衣服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扔。
  “晏儿,你那辆车子也别开了,你车里有定位器,找过去也不费劲。开我那辆小Polo,脏是脏了点,但能用!总之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与孟辞晏对视,忍不住问:“那我们去哪儿啊?”
  “去哪儿都好,只要别在京港!往南走,越南越好,但记住,千万别去边境!”
  说话间,她已将行李箱合拢,站起身来,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银行卡。
  “刚刚王妈来找我了,王妈你还记不记得?”
  我回忆了一下,王妈不正是原主的奶妈,邝盛的母亲?
  我点点头,“我奶妈。”
  “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没告诉她,但把她的银行卡要过来了。里面没什么钱,我找人往里面打了些,金额不多,否则你干爹会怀疑。”
  “等你们定下来就跟我说,我跟孟乾坤把婚离了,就去找你们!”
  孟夫人说得我热泪盈眶的。
  没想到她会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真觉得自己是毒奶,若不是因为我,孟夫人和孟乾坤也不会离婚。
  她有多爱自己的丈夫,就算没跟我说过,可我用眼睛也能看到。
  我支支吾吾想要跟她说抱歉的话,她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迅速阻止了我。
  “没用的话就别说了,我和你干爹离婚,跟你没关系。你这件事儿,不过是一个导火索。”
  “就算没有你,知道他是那种人,我和他也长久不了!是他的错,跟咱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
  “行了,有些话点到为止!趁你干爹出去找陆震霆,你俩赶紧走!放心,有我在家,佣人不敢拦你们!”
  我完全是被安排的一方,快速换好了衣服,孟夫人又给了我们两部全新的手机。
  防止孟乾坤和陆震霆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我们。
  一路向南,直到我上了高速,也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想去哪儿?”孟辞晏问我。
  “大理。”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
  “你没听过一首歌吗?如果生活不太满意,不如一路向南去大理。”
  孟辞晏被我逗笑了,真的朝大理的方向开去。
  我喜欢云南,那里山清水秀,节奏也慢,是生活的好地方。
  但我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任性。
  孟夫人让我走,我就真的走了,她一个人在孟家该怎么办?
  孟乾坤若是知道是她放走了我,会不会对他做出些什么?
  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你就这么跟我走了,苏季秋怎么办?”
  孟辞晏将车开到飞起,“什么怎么办?我又不喜欢她。”
  我觉得不可思议,“可之前在三亚,我明明听见......”
  “听见什么?”他打断我,“你都知道搞些小把戏,她难道不清楚?”
  所以,那晚隔壁房间发出的声音,其实是苏季秋自导自演。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现在不是不娶了?”
  “我问的是之前!”
  孟辞晏看我一眼,“她对我有恩。”
  我一愣,没再继续问下去。
  这种故事太老套了。
  因为女配对男主有恩,以至于男主不得不娶她。
  而这种恩情,无外乎就是女配救了男主一命,这些桥段我在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也会发生在孟辞晏身上。
  我没接着往下问,孟辞晏也没主动开口说,但我总感觉他的情绪低沉了许多。
  我纠结了好久,闷闷地开口:“其实......如果你不想去外地,也可以不去的。她对你有恩,作为回报,你自然需要负责。”
  孟辞晏并未看我,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汗津津的,接着与我十指相扣。
  我心跳得厉害,忽然觉得好像有一层窗户纸即将捅破。
  但我却不敢深想,窗户纸的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孟辞晏开了一天一夜,距离大理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他下了高速,朝一个更偏远的县城开去。
  “一会儿把你之前的手机扔掉。”
  昨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沿路下高速,将手机扔到偏远的地方,掩人耳目。
  孟乾坤知道我俩消失后,一定会来找,通过手机定位是很简单的方法。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引到错误的地方。
  车子在一片田野里穿行,我寻找可以扔手机的地方,可好死不死,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来电显示,关子辰。
  我正要挂断,孟辞晏瞥了眼,忙道:“你接。”
  “不想接他电话。”
  “你在这个地方接了电话,回头通过定位找过来,他们会更笃定咱们在这儿。”
  要不说孟辞晏就是让人觉得靠谱。
  这个点我永远也想不到。
  于是我很快接起了手机。
  “你跑哪儿去了?我去电视台,一个叫花姐的女人告诉我你辞职了,孟辞晏也辞了!”
  辞职?
  肯定是孟夫人帮我们办理的。
  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我的准确位置,毕竟回答得越隐晦,回头孟乾坤调我通话记录的录音时,才会更加笃定我在这儿。
  我含糊其辞道:“你管我在哪儿!”
  “我还去找了陆逸帆!了解了你和陆家联姻的所有来龙去脉!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的大腿还没陆家的胳膊粗,你能替我想什么办法?”
  “虞书瑶!”关子辰很隐忍的,“你宁可跟孟辞晏私奔,也不愿意给我一个为你付出的机会?”
  私奔?
  跑出来时,我一直在思考我和孟辞晏这疯狂的行为叫什么。
  关子辰真是一语破的,仅用两个字就准确无误地囊括了。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稻田,北方都是麦子,南方才有稻田,一想到我们距离大理越来越近,我就格外开心。
  “你都说这叫私奔了,我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优哉游哉,尽情地往他伤口上面撒盐。
  “你真有这么爱他?”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以前不敢承认,是因为我害怕孟辞晏是另一个关子辰。
  我不想输,也不想被虐,可眼下天大地大,只有我俩相依为命。
  我不用担心被任何人插足,何况重生一世,我再疯狂一次又能怎样?
  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察觉我的动作关子辰看不见,就不置可否地告诉他:
  “是的,我不爱他难道爱你吗?为了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觉得孟辞晏很感动吗?你给他你的命,我才是可以把我的命也给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净给些不值钱的东西。”我不屑回应,懒洋洋道,“好了,就这样了,咱俩没什么可说的。”
  我正要挂,关子辰很隐忍地问我:“那乐乐呢?你走了,乐乐怎么办?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第212章
报答我,就现在!
  手猛的握紧,一贯能扯皮的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的确忘记了儿子,甚至一路上都没能想起他来。
  神游之际,孟辞晏忽然一脚刹车,抢过我的手机挂断,胳膊一扬扔出窗外。
  接着倾身过来,握着我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我顿时被他吻得透不过气,舌尖钻入我口腔的一刹那,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感觉我浑身都软掉了,辗转碾压了好一会儿,孟辞晏才松开我。
  然后握着我的后脖颈,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脑袋。
  “怎么了?”我呼吸急促,属实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吻是为了什么。
  他仰头在我脑门上亲了一下,嗓音带着磁性的沙哑:“没事,我只想尽快抵达大理。”
  我依旧是满脸问号,他却是已经松开了我,接着也扔掉了自己原来的手机,在稻田尽头掉头,往大理的方向开去。
  我们一路也没停歇,甚至连饭都没吃。
  我不清楚孟辞晏这么着急过去,到底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我们明明可以慢慢开的,没必要这么拼命。
  三分之二的路程,两千多公里,我们从天亮开到天黑,居然凌晨就到了。
  大理的海拔偏高,春天又格外温暖,我一进大理的区域就开始犯困。
  酒店时住不了的,因为需要用到身份证。
  孟辞晏特意去才村找了一家民宿,独栋的小二楼,房东直接给密码入住,什么信息都不需要登记。
  一下车,我的双腿就开始发颤,孟辞晏却拉着我的胳膊就将我带进屋子,连行李都没取。
  漆黑的环境中,他不让我开灯,一进屋就疯狂地吻我,然后开始脱我的衣服。
  “孟辞晏,你等下!我现在特别累,有点站不住了。”
  孟辞晏双手捧着我的脸,用力地吻着,然后往沙发上一坐,握住我的腰就让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我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靠。
  可他却撑着我的肩膀,硬是让我面对着他。
  月光映照着他的脸,我发现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忍不住问:“怎么了?”
  “报答我。”
  “啊?”
  “就现在!”
  “这么突然?到底怎么了?”
  他仰头吻我的嘴,“唐书瑶,我憋不住了。求你......报答我,就现在。”
  心窝兀自一软,我忽然怎么也把持不住,几乎是带着一种丢盔弃甲的架势,吸上了他的喉结。
  沙发、地板、厨房、落地窗,最后再到卧室。
  我已经忘了是怎么结束的,过程有多疯狂,只有酸痛的身体最清楚。
  我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他从身后拥住我,唇瓣在我的肩膀婆娑。
  “你刚刚跟关子辰说什么?”
  我一五一十,“插诨打科的话太多,我记不住了。”
  “但我记得。”
  “哪一句。”
  他在我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哼出,我感觉我的每一寸肌肤都热热的。
  “你说,为了我,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很错愕,没想到这句话他居然记了一路。
  “所以,你白天在稻田里吻我,是因为这句话?”
  “是。”
  “你迫不及待地来到大理,同我肌肤相亲,也是因为这句话?”
  “是。”
  后背忽然有一滴液体滑过,我一怔,转过身去,孟辞晏的眼眶不知何时湿润到不行。
  “你哭了?”
  我真是觉得莫名其妙!
  有朝一日,居然能看见孟辞晏这种情绪稳定的男人哭泣!
  他却往下缩半寸,缩进了我的怀里,紧紧拥着我,仿若在叹息:“我原以为,你最爱的人是关子辰。”
  “就因为我跟他有六年的婚姻?”
  孟辞晏抬起头来,似乎在诧异我为何猝不及防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笑,“你刚刚都叫我唐书瑶了,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