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陆景阳自己曾经说过的,说顾南烟脱光了他都硬不起来,当时陆北城都被气笑了。
  ……陆景阳:“都当妈的人了,嘴巴能不能把点门?”
  顾南烟给小包子剥了虾仁放进他碗里:“你放心,我儿子听不懂。”
  ……陆景阳。
  不过看顾南烟又恢复了以前那股流氓劲,陆景阳心里也松一口气了。
  还怕离婚这事她只是表面不在意,看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嫌弃的看着对面娘俩,只见小包子徒手抓起虾仁扔进嘴里,一下就朝他把两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陆景阳看得那叫一个喜欢,转脸就对周北说:“北,你和我儿子换个位置,我要跟我儿子坐。”
  周北:“我都没和他坐,你想得美。”
  周北虽然没和他换位置,陆景阳最后还是把小包子抱过来了,放在旁边的儿童座椅上。
  陆景阳给小包子剥了个虾仁放进他嘴里后,说:“儿子,叫爸爸。”
  “爸爸。”小包子小脸鼓的圆圆,张嘴就喊了陆景阳一声爸爸。
  他的嘴甜和顾南烟小时候一模一样。
  周北见状,也逗着小包子说:“小宝,叫爸爸。”
  小包子听着周北的话,一本正经的看着周北摇了摇头,怎么都不肯叫她爸爸了。
  因为赵知秋教过他,说周北和妈妈一样是女孩,他不能叫爸爸,不然别人以为他傻,所以小包子打死都不叫了。
  小包子不叫爸爸了,周北问:“小宝,你不管我叫爸爸了?那你打算喊我什么?”
  以为小包子要管她叫妈妈,结果小包子正儿八经的来了句:“北。”
  小包子的一句北,顾南烟和陆景阳一下全乐了。
  这孩子,连性格都跟顾南烟一模一样。
  周北那叫一个尴尬,一个汗颜。
  看顾南烟乐了,小包子哈哈哈也跟着乐了。
  没一会儿,顾南烟和陆景阳聊完工作上的事情,受陆景阳他妈之托劝陆景阳去相亲时,陆景阳不吭声了。
  顾南烟见状,筷子啪嗒拍在一桌子:“陆景阳,我和你说话,你没长耳朵?”
  陆景阳敷衍:“你别搁这里操心我的事情了,你操心操心你自己。”
  顾南烟双手环在胸前,直视着陆景阳:“陆景阳,我现在跟你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吧!”
  顾南烟一凶,小包子连忙警惕了,抬起自己的小手拍了拍陆景阳的后背,然后拿水壶给他倒水。
  陆景阳乐了:“我儿子都会安慰人,都会给我倒水了。”
  端起小包子给自己倒的水,陆景阳正准备喝的时候,小家伙拿起自己的奶瓶碰了一下他的水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安慰他,把周北笑得肚子都痛了。
  陆景阳哭笑不得:“小王八蛋,话都说不清楚,还懂酒文化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看小包子举起奶瓶陪他消愁的样子,陆景阳还是小包子倒的一口茶一饮而尽了。
  紧接着,看着顾南烟说:“小宝回来之后变开朗了,个头也长高了不少,看来,中国人还是得中国水土养。”
第221章
他们的交易
  顾南烟:“那是。”
  顾南烟笑看着对面的两人,看小宝一口一个爸爸喊得亲热,她心里也有一丝丝安慰了。
  景阳对他的关爱,让小宝还是感受到了父爱。
  一旁,周北转脸看着顾南烟说:“景阳对小宝的关心,小宝喊他一声爸爸,他担得起。”
  顾南烟:“是啊!这几年还好有景阳。”
  周北:“陆北城要是能有景阳一半,你和他也走不到这一步。”
  顾南烟一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不太记得了。”
  对一个人或一件事情最大的惩罚不是批评,而是遗忘。
  顾南烟的轻描淡写,周北感慨:“还是你拿得起,放得下。”
  顾南烟拍拍她的后背:“人是要往前看的,我和景阳这样,你更要这样。”
  这么多年来,周北看着是跟没事人似的,但是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对她有多大的心理伤害,造成了多大的阴影,顾南烟很清楚。
  周北笑说:“我向你学习。”
  顾南烟也笑了,眼神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时,笑得更灿然了。
  自打和陆北城离婚之后,顾南烟的身心也更加轻松了,工作上也越发的如鱼得水。
  这天中午,顾南烟刚从法院回到律所的时候,叶楚的电话打过来了,约她中午见一面。
  顾南烟答应了,这次能和陆北城顺利把婚离了,也多亏了叶楚的帮忙。
  花园餐厅的包间里,两人相对而坐,叶楚笑着给顾南烟倒茶:“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恭喜。”
  不等顾南烟回应,叶楚倒完茶把茶壶放在一旁,温柔的说:“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否认,以为你舍不得和北城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想到还是低估你了。”
  “南烟,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洒脱。”
  这事如果搁在她的身上,她是做不到的,多半会借这个机会破镜重圆。
  也许正是因为没有离开的底气,所以她永远都没有被人高看一眼。
  顾南烟拿筷子夹着小菜放进嘴里:“人这一辈子除了感情,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就算感情很重要,也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顾南烟这话在劝叶楚,也是在劝她自己。
  这么多年了还默默的守在陆北城身边,她不累,她都替她累了。
  叶楚苦笑:“我要是能有你一半想得开就好了。”接着又问:“南烟,你以后会后悔吗?”
  顾南烟被问笑了:“我有事业有儿子,没有什么好悔的,何况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
  这个不行,换下一个呗!
  看顾南烟没把陆北城放在心上,叶楚说:“估计北城肠子都要悔青了,话说回来北城以前和你关系不好,我以为他是放不下唯一,现在看来他不是喜欢唯一。”
  如果喜欢唯一,那他早就和南烟把婚离了,早就把沈唯一娶回去了。
  但是他并没有。
  顾南烟抬头看着叶楚:“叶楚,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想,你想要什么。”
  顾南烟的清醒,叶楚自愧不如。
  认真看着顾南烟,叶楚说:“南烟,你的目的达到的,那你答应我的事情还做数吗?”
  今天约顾南烟见面,叶楚也是为了跟顾南烟谈这事。
  叶楚提起正事,顾南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她问:“当年那场大火,陆北城和沈唯一两个当事人都没有那么在意,都没有查出当年的真相,你怎么那么在意?”
  那天在医院的病房里,叶楚说她可以帮她离婚,但她得帮忙查出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得把凶手抓出来,并不是她在陆北城跟前所说的,顾南烟扶她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在这一点上叶楚很清醒,她很清醒自己嫁不了陆北城,当不了陆太太。
  叶楚听着顾南烟的话,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餐桌旁边。
  顾南烟抬眸看向她时,只见叶楚突然把衣服脱掉了。
  当她白皙的肌肤露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顾南烟端着茶杯的右手不禁一颤,杯中的茶水顿时洒在了身上。
第222章
这是当年留下来的
  叶楚的皮肤很好很白,身材也很好很有料,只是右边的腹部和侧腰有很大一块面积的烧伤疤痕,伤的很严重,无法修复的那种。
  平日里,那块大面积的疤痕被衣服遮挡的看不出一点点痕迹。
  看顾南烟把茶水抖在衣服上,叶楚左手落在自己右侧的小腹上,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说:“这块疤是当年救北城和唯一的时候留下来的,一辈子都无法修复了,而且我永远都无法自己怀孕生孩子,因为皮肤会崩裂。”
  叶楚说到这里的时候,落在右侧小腹上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眼泪啪啪落在她的手臂和地上。
  紧接着,她看着顾南烟苦笑的说:“所以南烟你现在应该能够明白北城为什么关照我,为什么当年没有强行把我调离秘书办,也明白唯一为什么会送我房子吧!”
  “可是南烟,我不要房子不要车子,我只想知道那个凶手是谁,只想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就算我没有任何能力报仇,但我相信法律能够制裁她。”
  那天晚上在医院,叶楚和顾南烟提的要求,并不是想当陆太太,而是想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
  之所以在陆北城跟前没有坦白,是不想让陆北城知道她还是个爱记仇的人,也不想让陆北城知道其实那几年留在秘书办,也是想知道他调查那件事情的结果。
  可是陆北城却突然不提那件事了,好像那场大火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叶楚触目惊心的疤痕,顾南烟忽然有些明白陆北城当时的为难,只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看叶楚缓缓把衣服穿起来,顾南烟问:“陆北城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的事情,你就那么有把握我能查出来?”
  叶楚穿着外套说:“这方面你是专家,而且我觉得南烟你比绝大部分男人都聪明,甚至不亚于北城和沈离他们,所以我相信你肯定能查出来这件事情的真相。”
  顾南烟:“我尽量不辜负你的期望。”
  顾南烟后来把自己和叶楚的‘交易’告诉陆景阳时,陆景阳就这样看着顾南烟不说话了。
  他是说的,他哥那么难搞的人,怎么突然想开离婚了,原来是顾南烟这祖宗把他往其他女人床上推,他哥咽不下这口气了。
  估计也挺心寒的。
  只不过,论起狠顾南烟确实是个角色,为了离婚都和叶楚勾搭上了。
  陆景阳直视的眼神,顾南烟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放心上一点。”
  陆景阳见顾南烟还像小时候一样欺负他,他伸手就拽住了顾南烟的手腕提醒:“顾南烟,老子现在都二十六,二十七岁,不是六七岁,你给我点脸。”
  陆景阳的提醒,顾南烟也这么看着他了。
  他不提这茬,她都忘了年龄的事情,忘了陆景阳现在是陆总了,现在的他也比几年前胆大了,都敢拽她的手,敢直呼她的大名了。
  顾南烟清澈的眼神,陆景阳把她的手松开了,给她碗里夹着菜说:“你说的事,我都放在心上,少操心了。”
  顾南烟答应了帮叶楚查当年那场大火的事情,叶楚就把当年的情况具体和她说了,把她自己有疑虑的地方也都告诉顾南烟了,顾南烟今天和陆景阳见面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让他帮忙自己查几个线索。
  回应完顾南烟案子的事情,陆景阳又道:“对了,上个季度的分红已经打你账了,给你多打了三百万过去,养我儿子的。”
  陆景阳开公司,顾南烟和周北都在里面投了不少,后来开始挣钱了,陆景阳每个季度都会按时给他俩分红,他每个月还会私下给顾南烟一笔钱养小包子。
  平日时,小包子的吃穿用陆景阳从来也没断过,很多亲爹都做不到他这份上。
  而且不知情的,还以为陆景阳就是小包子的亲爹。
  听闻陆景阳又给自己打了钱,顾南烟说:“在你公司的分红都吃不完,还私下打钱我做什么啊!以后别打了。”
  自己生的儿子,结果全是陆景阳在养。
  陆景阳把剥好的虾仁放她碗里:“是你儿子又不是别人的,再说了,于情于理我都该出。”
  于情他和顾南烟关系这么铁,小宝管他叫爸爸,于理小宝是……
  想到这里,陆景阳没接着往后想,而是看着顾南烟问:“和我哥离了,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顾南烟一笑:“就这么过呗!”
  六年守窝火的婚姻,她好不容易解脱出来,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这名副其实的单身生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脑子有坑才会迫不及待的投入到另一段感情里。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个感情至上的人,不是少了男人活不成的那种女人。
  顾南烟这么说,陆景阳没接着问了,继续帮她剥虾。
  从小到大,他们仨吃饭只要有虾,陆景阳就是剥虾壳的那个,只不过周北今天有事没过来。
  两人吃着饭的时候,苏慕白的电话打过来了,喊顾南烟一起聚聚。
  顾南烟头疼的扶额:“案子都忙不过来,等过年不忙了再说。”
  电话那头,苏慕白不答应:“三嫂,你和三哥虽然离婚了,但我们好歹也是认识了二十多年,总不能为了一段感情把我们都不要了吧!”
  “再说了,我三哥出差去了,他不会过来的,你也用不着躲他。”
  顾南烟好笑了:“我躲他做什么?”
  她又没做亏心事,躲什么躲啊?
  苏慕白:“那就这样说了,晚上你和景阳小北一起过来,大家好久都没聚了。”
  苏慕白都这么说了,顾南烟只好先答应他。
  只是话说回来,他们确实很久没聚了,自从她离开A市之后,陆北城他们连聚会都少了,这次回来沈离喊了她几次,她因为案子和小宝没有时间走开,所以也没聚成。
  而且这段时间陆北城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苏慕白几次去他公司找他也没找着人。
  以为他是和沈唯一搞到一块去了,苏慕白偷偷派人一查,结果沈唯一这段时间也没找到他。
  这样一来,苏慕干脆也不找了,毕竟他是因为被绿才离婚的。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晚上,在顾南烟和陆景阳周北一起去酒店的时候,陆北城果然没有出现。
  沈离、宫宣啊,还有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差陆北城没来。
  苏慕白见状,两手抄裤兜嘚瑟的说:“三嫂,没骗你吧!说我三哥出差去了不会来的。”
  周北:“苏老板,你这称呼该改改了。”
  苏慕白还是一脸笑:“喊习惯了。”
  结果,一行人在KTV快要散伙的时候,包房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看着门口那道高挑的身影,顾南烟收包的动作慢下来了。
第223章
陆北城解释,我没有和沈唯一在一起过
  一时之间,热闹的气氛暂停了,大伙的眼神全都看向了门口处。
  看是陆北城来了,大家更不敢开口说话了。
  今天这里头,几乎都知道他和顾南烟的关系。
  最后,苏慕白笑着打破了僵局:“三哥,你回来了啊!来得正好,我们还没散场。”
  两手依然揣在兜里,陆北城把包房里扫了一圈,眼神落在顾南烟身上之后,又淡淡地收回来了。
  顾南烟淡淡地看向苏慕白时,苏慕白连忙解释:“三嫂,我和我三哥打电话的时候,他确实是在出差,我说他能赶回来就回来,不能赶回来就算了,谁知……”
  苏慕白话还没有说完,顾南烟把眼神收了回去,懒得听他解释,反正陆北城来不来也就那么大的事情。
  只是,二十多天没有见,陆北城比拿离婚证的时候要清瘦多了,整个人都比从前单薄了一些。
  沈离见状,笑着出来圆场:“赶回来了也算是参与今天的活动了。”接着又道:“只是北城你回来的不是时候,大伙快要散场。”
  不等陆北城回应,沈离又说:“北城你没喝酒是吧!南烟她妈刚打电话回来了,让她赶紧回去,你看能不能先送南烟送回去。”
  顾南烟家里有个小的,所以每次出来赵知秋的电话也来得勤。
  沈离话音落下,陆北城再次看向了顾南烟。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阔腿裤外面搭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后脑勺绑着低马尾,成熟稳重又干练,她的气场比以前更强了。
  看了顾南烟一下,陆北城淡淡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