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那不如,你喊我奶奶吧。你奶奶喊你什么?我记得是洲洲?”
庄少洲脸一沉,恨不得打烂她?的屁股,“你做梦。”
说罢,
一把就将陈薇奇打横抱起来,不顾周围几个打太极拳的本地老头的异样眼?神,大步流星,走?路生风。
把陈薇奇安置在湖边的公共休息椅,庄少洲吩咐司机去车上拿袜子?和运动鞋。
女?人的脚很娇气,一年?四季也难得走?几回路,除非是和朋友约好登山徒步,她?几乎是脚底不沾尘,出入都是车接车送,鞋柜里双双高跟鞋都格外?光洁崭新。
“穿这种鞋真的不痛?”庄少洲蹲在陈薇奇身?前,手指灵活地解开绑在脚裸处的系带。
他现在不论是解系带,解内衣带,还是解鞋带都是一流,修长冷
弋?
硬的手指,握过钢笔,握过枪,做这些沾染脂粉的风流事,也格外?性感。
“习惯了。”陈薇奇舒展着挤在一起的脚趾,很放肆地踩在庄少洲的膝头。
庄少洲在给她?穿上袜子?之前,揉了揉她?的脚掌,帮她?放松,“你这种娇公主,还是适合车接车送。”
陈薇奇不喜欢被人形容成娇公主,不满地踢了一下?庄少洲,“我说你是大少爷你也不高兴。”
庄少洲淡淡地笑了声,温柔地替陈薇奇穿上袜子?,“还好,我习惯了。这辈子?的成就再?高也超越不了老头,也许等我四十岁,这个标签才能撕掉。”
百年?世家的财富和权势都是传承制的,而非创造。一个人再?有?能力再?有?运气也很难在他短暂的生命里创造出几代人才能累积而来的庞大财富。出生在这种家族的人,注定了生来就是延续百年?荣耀的一块砖石。
陈薇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缕阳光穿过柳叶,落在他英挺的鼻梁上,暖白色的皮肤此时成了温暖的蜂蜜色。
“不过我很感谢我爹妈把我生下?来,我命不好,也做不了你陈薇奇最爱的男人。”庄少洲忽然抬眼?看她?,唇边的笑意很浓。
陈薇奇被臊了下?,耳尖发红。他现在太烦了,自?从她?说了她?爱他之后?,他真是时时刻刻都要挂在嘴边,什么事都能联想到这句话。
烦都烦死。
“我可没说。我收回了。”
庄少洲握住她?的脚掌,意味深长地目光漫过她?的脸,“某些情况下?,女?人说的和想的不一样。”
陈薇奇轻哼,“说的你好像对女?人很有?经验,你谈过几个女?人啊?”
“就你一个,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研究对象,恋爱对象,结婚对象………以及身?体交流学习对象。”
陈薇奇笑出来,又有?些羞耻,不懂他哪来这些情话,信手拈来。
庄少洲沉默了一息,忽然直起身?体,凑过去吻她?的唇,蜻蜓点水地一下?。
这几天的第一个吻,在这绿意婆娑,烟波澹澹的北海湖边,和煦的午后?暖阳笼罩着他们。游船、白塔、红墙、绿柳和他们,一起入了画。
陈薇奇的心跳随着这个短暂的吻停了一拍。柔软的唇瓣被压了一下?,熟悉而温暖的气息令她?莫名酸麻。
好多天没有?吻过了,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的,除非有?一方出差,他们几乎每天都接吻,拥抱,不做的时候也要躺在一张床上,他整个地搂住她?。
陈薇奇抿了抿唇,低柔的嗓音被微风吹散,“我还在生气。”
他这样是犯规。
“我知道,我亲你也是一种哄你,和送花是一样的。”庄少洲语气温柔,动作更是如此,替她把两只运动鞋都套好,又调松了鞋带,最后?系上一个蝴蝶结。
“你心眼?最多。”
陈薇奇不和他争辩这些幼稚的话题,换上运动鞋后?的她?满血复活,没等庄少洲站起来,两只脚踏了踏石板地面,随后身轻如燕地站起来。
那双精巧的限量版高跟鞋被主人无情地留在原地,反正陈薇奇知道庄少洲会妥帖地善后?,无需她?分?心于这些生活中细碎的琐事。
陈薇奇跑了几步,浑身?都舒畅,这座公园和她的能量非常契合,她?惋惜以前居然没来过。
她?来京城的次数也不少了,四年?前蕤铂的私人高级珠宝展就是在京城举办的,包下?了一座王府当秀场,当时京城入了秋,天干物燥,她?抱怨自?己?的脸都起了皮,冲美悠发了一通大小姐脾气。
那是她?刚接手蕤铂的第一年?,争强好胜的她?什么都想做到完美。
现在想来一切都好远,一切又不远。
来公园运动的人很多,陈薇奇穿着十几万的高定小裙子?配运动鞋,身?材和气质都太出类拔萃,一路收获了好多目光,她?跑到身?体都发热,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垂柳拂着湖面,宁静的阳光洒落,男人悠闲地跟在她?身?后?,宛如一只优雅的黑豹,垂在身?侧的手漫不经心地拎着那双高跟鞋。
陈薇奇一时觉得心里很满足,再?度看向前方时,她?的笑容已经遮不住了,唇角的弧度很深。
有?种过尽千帆的宁静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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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说话不算话的易思龄终于出现了,弱弱地发来一条信息,像小猫咪生出爪子?试探军情。
易思龄答应了接下?来三天都陪着陈薇奇,可昨天她?实?在是累到连高跟鞋都穿不上,没办法,只能装死,幸好幸好,陈薇奇没有?找她?。
Mia:【听?说你昨天电梯遇到周霁驰了……你老公也在……?】
陈薇奇冷哼,这女?人,死了一整天,可算是活了。
【对,感谢你,把我安排在京城最高档的酒店。】
易思龄像咸鱼似的躺在书房的摇椅上,得知自?己?真的弄巧成拙,甚至可能破坏别人的婚姻幸福,发出毫不优雅地长啸,把一旁安静练字的谢浔之吓了一跳,好好的一幅字也毁了。
“怎么了,老婆。”谢浔之搁下?毛笔,快步走?过去。
易思龄没理?他,继续打字:【我哪里知道你老公会跑来!!而且酒店是我老公安排的,我只说最高档,他也不知道周霁驰是你前任!】
【干脆晚上我请你来谢园吃饭吧,把你老公也带上,我给你们开99年?的罗曼尼康帝………保证让你们床头吵架床尾和[可爱]】
【小猫无辜.jpg】
陈薇奇回了一个好,易思龄立刻打了兴奋剂,鲤鱼打挺地坐起来,把谢浔之看得一愣一愣。
“今晚陈薇奇来家里吃饭,快点交代厨房多做一些海鲜,你上次不是搞来一瓶99年?的罗曼尼康帝吗,今晚就喝这瓶,还有?——”易思龄上下?打量自?己?老公一圈,哪哪都不满意。
“你这穿的也太不洋气了,谢浔之,你今晚必须把陈薇奇老公比下?去!不准给我丢脸!”
谢浔之:“…………”
另一边,得知要去谢园吃饭,庄少洲把过于休闲的廓形衬衫换掉,让辉叔熨烫一套浅色的西服三件套。
陈薇奇捋着刚刚烫好的卷发,瞥了庄少洲一眼?,男人正在打领带,“穿这么正式?只是我们四个人吃饭而已,又在家里。”
庄少洲漫不经心的语气,“我还不是为你打扮,不让你在塑料姐妹面前丢人。”
陈薇奇喜欢庄少洲为她?花心思,为她?打扮,为她?撑面子?,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那也没必要这么风骚吧,到时候易思龄的老公穿得板板正正,你像个花孔雀……我比易思龄美就行了。”
陈薇奇不敢想象这画面。
庄少洲耐人寻味地笑了声,低声说:“Tanya,你很懂女?人,但没我懂男人。你就等着看吧。”
晚上五点半,劳斯莱斯迎着瑰丽的晚霞,一路开进市中心,再?转进一条被浓密梧桐树掩盖的胡同,深而长的幽静巷子?,刚好能容纳两台车并排,夕阳仿佛从一条撕开的口子?里钻出来,繁华和静谧不过是刹那之间的转变。
陈薇奇:“这是哪,确定没有?走?错吗?”
司机是谢家派来的,就是怕他们找不到路。白鸟胡同只在各大卫星地图上有?个粗略标记,里面的小巷七弯八绕,连地图也标记不出来。
司机恭敬地回:“陈小姐,很快就到了,谢园就在这条路上。”
陈薇奇凑到庄少洲的耳边,“怎么比我们住的地方还不好找。”
庄少洲捏捏她?的手,特别喜欢她?凑过来和他说悄悄话的样子?,黑琉璃弹珠似的眼?瞳很亮,像一只黏人的小puppy。
很想亲她?。又怕突然亲她?惹她?嫌弃,破坏了她?精心花费两个钟才化好的妆。
庄少洲忽然有?些不爽,陈薇奇从来都没有?为他这么精心打扮过。
车顺着一道缓缓开启的黄花梨木地库门进去,在四通八达的底下?拐了两个弯,最终停在一台红色法拉利旁边。
陈薇奇下?车之前严肃交代庄少洲:“我晚上肯定要和易思龄喝酒,你不准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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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龄收到陈薇奇已经抵达的消息,兴奋
弋?
地拉着谢浔之从花厅出去,不忘数落他打扮得太风骚了。
“我让你穿洋气些,没让你穿得像只花孔雀。”
“这是正常水平。”谢浔之温柔地搂她?的腰,提醒她?走?慢点,穿着高跟鞋。
“主要还是我比陈薇奇美。”易思龄摸了摸自?己?精心捯饬的脸。
谢浔之立刻表态:“你本来就比她?美,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化两个小时的妆,你和我出门也没有?这样隆重过。”
易思龄娇气地嗔他一眼?,“你不懂。见你随便搞搞就行,见陈薇奇要全副武装。我必须美得她?心服口服。”
谢浔之:“…………”
易思龄又交代:“对了,我等会要和陈薇奇喝酒,你不准当讨厌鬼!”
谢浔之脸色微变,又喝?
两对夫妻怀着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心思,见面时不忘把社交场上那些俗套的寒暄拿出来。
“第一次登门,给你准备了礼物。小东西,你戴着玩玩。今天太美了,我都挪不开眼?。”陈薇奇大方地把包装精美的小手袋递给易思龄,里面装着一对六位数的耳环,顺带意味深长地打量对方。
这睫毛,一根根贴上去的吧,陈薇奇鄙夷,就知道易思龄为了艳压她?无所不用其极,在自?己?家里还穿什么高定,珠宝也戴得闪瞎人眼?。浮夸。
易思龄:“哪里哪里,你今天才更美。哇哦,还有?礼物,谢谢宝贝!我喜欢死了——你能来就行,带什么礼物啊。”
两个争奇斗艳心口不一的女?人挽在一起,留下?两个打扮风骚的男人面面相觑,看得目瞪口呆。
庄少洲扫过对方矜贵优雅的一身?,领夹、袖口、钻石腕表无一不规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出手来,“谢先生,又见面了。今日登门,麻烦你们了。”
谢浔之伸出手,和庄少洲握了下?,“哪里,你们来,谢园蓬荜生辉。”
两个女?人走?得很快,易思龄是女?主人,为陈薇奇介绍谢园,两个大男人跟在身?后?,一个拎老婆的包,一个拎老婆的礼物。
走?过曲径通幽的小径,再?进入一条风雨连廊,偌大的一方池塘里冒出荷叶尖,有?几只蜻蜓落在上头。
陈薇奇笑话易思龄住在清宫戏的王府里,难怪越来越娇。易思龄不喜欢陈薇奇暗地里数落她?娇气,反唇相讥。
两个女?人整场晚饭都在打嘴仗,没消停过,除开比美比事业比老公比最近买了什么珠宝,又开始拼酒量,一杯一杯的红酒下?肚。
一瓶99年?的罗曼尼康帝,庄少洲和谢浔之彼此喝了两口,其余的全部被毫不认输的女?人喝进肚子?里。
庄少洲无奈地对谢浔之使了个眼?色,让他主持一下?局面,“谢生,她?们再?喝就醉了,你是东道主,你来发号施令,第三瓶酒就不开了。”
谢浔之多聪明?,登时就听?出来,庄少洲自?己?不愿做这个扫兴的人,要他来当枪头鸟。
“庄先生太客气了,我也——”拦不住。
这时,喝多兴头上的易思龄对陈薇奇说:“我告诉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谢浔之话音顿时一收,预感会出事。
陈薇奇深以为然,脸上晕开两团粉色,手指握着细细的红酒杯:“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止乱吃飞醋,还要和你吵架!”
庄少洲:“…………”
刚才还在谢浔之面前风度翩翩,游刃有?余,展现家庭地位的男人,现在脸已经发僵了。
易思龄找到了组织,想到自?己?被打肿的屁股,义愤填膺:“还色!色死了!大色狼!”
谢浔之:“…………”
两个脸都丢光的男人压根就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去,又哄又骗地把自?己?老婆手里的酒杯拿走?。
庄少洲无奈地低声:“宝贝、祖宗,我喊你祖宗了,听?话,我们回去。”
陈薇奇眉眼?恍惚,就着温暖的灯去看庄少洲的脸,忽然开口,朗声说:“庄少洲,你也是大色狼。”
昨天晚上偷偷爬上她?的床,那只咸猪手绕着她?摸来摸去,以为她?不知道吗?
庄少洲深吸气,头已经不想抬起来了。他知道,陈薇奇还在生气,这是故意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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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爱你
对他的占有欲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
谢园的管家赶紧让厨房煮了醒酒汤过来,蜂蜜苹果的气息很甜美?。
陈薇奇被庄少洲喂了两?口就不想?喝了,说?她还想?喝酒酒。那声迷糊的“酒酒”,尾音拉长,
用了可爱的平声调。
在人前向?来争强好胜,
冷艳高傲的陈三小姐,
撒起?娇来也让人甘拜下风。
庄少洲听得耳根子?发酥,
打不得骂不得,现在人多亲也亲不得,
他耐着性子?把人拢进怀里,拉开陈薇奇和易思龄的距离,低声哄着:“不如我们回去再喝好不好?”
陈薇奇摇摇头,不上当:“你走开。”
庄少洲头都?大?了,好不容易灌了陈薇奇半碗苹果水,
趁着她发晕不想?说?话的时候,
立刻吩咐司机去备车,随后匆匆和谢浔之辞行。
焦头烂额的谢浔之早就等着散场,
好把易思龄这个四处漏风的大?喇叭带回卧室教育。
最懂礼数的谢浔之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客套地?留客人住一晚。他知道就算他开口,对方也绝对不会留,
何必推诿一番。
再拖延时间,两?个祖宗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两?位绅士看上去西装革履,
光鲜亮丽,
实则已经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第一次感受什么叫脱了裤子?在大?街上裸奔。
庄少洲低咳清了清嗓子?:“抱歉,谢生,今晚见笑?了,Tanya不胜酒力,
下次你们来港岛,我和Tanya做东,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谢浔之和对方握手,“言重了,庄先生,童言无忌,您别放在心上。今天情况特殊,我就不留你们住一晚,下次一定尽兴。”
两?个男人维持着最后的一点脸面?,彼此在心里都?想?着同一句话:不可能还有下一次了。
易思龄没有了谢浔之的掣肘,这会功夫,又窜到陈薇奇身边,抱着她小声吐槽:“你老公会不会打你屁股……”
陈薇奇一听到打屁股三个字,脸颊上的两?团红晕更凶猛地?烧起?来。她喝得轻飘飘,身体都?宛如踩在云朵里,红酒的后劲向?来凶猛,何况是这种存在酒窖里几十年的珍惜陈酿。
她醺醺然地?说?:“……谢先生看上去正人君子?,也会打你屁股?”
易思龄就连喝醉了也不忘抓重点,“也?陈薇奇!所以你老公也打你屁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你屁股。
听到这句话后,庄少洲眼前近乎发黑,有种被老婆扒光了衣服放在大?街上的羞耻。他是从不会为床笫之事而感到羞耻的男人,他喜欢各种花样,但不代表这些?花样能够拿出来和外人分?享。
他迅速转身抱住陈薇奇,灼热的掌心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