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安小声,“妈,不是……”
苏妈妈瞪眼,“你还向着他说话!”
苏童安:“……”
江颂家人听不下去了,“苏夫人,你怎么说话呢!说不定是你儿子勾引我家阿颂呢!”
两家人相互指责,场面乱做一团。
阮莞杏眸转动,不动声色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只见沈枝枝还处在震惊中,似乎不曾想过,她的追求者竟然内部消化了。
而厉雅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她从小就暗恋的江颂哥哥竟然不喜欢女人了,喜欢男人了?
还有高月,她哭了,真的哭了。
人能闯出多大的祸,现在她知道了!
——“啪!”
一记巴掌声响起。
是江父,一巴掌打在了江颂脸上。
“说!怎么回事!”
江颂的头被打偏到了一侧,他的皮肤本就白,红色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气氛陡然凝滞。
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再蛐蛐,只默默在旁边看着。
见闹得差不多了,阮莞站了出来,温声道:“江伯父,稍安勿躁,江公子和苏公子应该是被人设计的。”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朝她汇聚。
阮莞能察觉到,在她说话之前,沈枝枝似乎也要说什么。
但抱歉了女主。
这个“好人”必须她来做。
阮莞目光真诚,“江伯父,这件事情晚辈没有资格插手,但这毕竟发生在厉家的宴会上,所以我恳请伯父稍安勿躁,让江公子和苏小公子好好解释解释。”
她的声音像是一泓清泉,让人心静。
房间内气氛缓和了许多。
苏童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对对,姐姐说得对。”
这句姐姐一出口,引来了厉明澜的侧目。
——他们很熟吗?
一屋子的人,心思各异。
江颂挨了一巴掌,心情不好,什么也没说,拿起了一旁的纸和笔,画了一张速写拿给了工作人员。
“把这个人找出来,我喝了他送来的酒,之后的事情不记得了。”
看到画像,高月的心“咯噔”一声。
这不是她吗……
“看来是这个服务员有问题。”经理立刻下令排查。
高月双腿打颤,近乎晕厥,知道早晚会查到自已头上。
而江、苏双方父母松了口气。
虽然暂时人没找到,但能证明江颂和苏童安是被陷害的。
他们深深地看向了阮莞,“莞莞是一个好孩子,平日里文文静静,知书达理,关键时刻却能扛事,有你母亲的风范。”
阮莞摇头微笑,“是晚辈应该做的。”
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欣赏。
“厉家娶了一个好孙媳。”
“是啊,若我儿子以后能娶一个像是阮莞的,我就烧高香了!”
“厉家刚才真让人寒心,可怜阮家姑娘了。”
“……”
厉老爷子闻言,表情讳莫如深。
“孽障,你还不快把衣服穿上!”苏家人呵斥。
苏童安忙着穿衣服,一只卡皮巴拉掉了出来。
有几个豪门阔少觉得眼熟,“这个玩偶,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阿颂也有……”
说着,众人都看向了江颂。
江颂想要藏,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库里南车钥匙上,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卡皮巴拉!
厉渊轻挑下眉,似笑非笑补刀:“还是情侣款。”
第49章
“明澜,我们分开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之后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会往这方面联想。
厉明澜打圆场,“应该是碰巧了,这种玩偶长得都一样。”
但真就有好信儿的人用[以图搜图]的功能,查到了网上唯一卖同款毛毡卡皮巴拉的店铺。
销售页面上,明晃晃写着:
[年售额:2个]
一屋子人再度沉默。
“……”
而苏童安愣愣地看向了阮莞,漂亮的脸蛋上浮出被欺骗的恼火。
明明他的玩偶和阮莞的是一对。
怎么江颂也有……
而且,江颂手里那个看起来就是阮莞曾经的那只!
……
一米之外,江颂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死死瞪着苏童安的钥匙,那上面的卡皮巴拉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亲手做的!
一针针戳的,送给阮莞的!
怎么会在苏童安手里!
……
而阮莞好似没有感受两道死亡凝视,依旧眉眼柔和。像是一朵盛开在夜间的栀子花,清冷平淡。
沉默中,沈枝枝望向了阮莞,开口道:
“厉太太,上周一我们在万象城地下车库见过,我记得你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挂件,刚好和江颂的一模一样呢,真巧。”
这番话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阮莞的身上。
——这场绯闻闹剧最初的主人公。
高月极善于站队,之前是她猪油蒙了心,而现在她的头脑格外清醒。
她挡在了阮莞面前,对沈枝枝道:“你这个小三!你故意用阮莞吸引视线,是还想污蔑她,给你嫁进厉家腾位置吗?!”
沈枝枝恼火,“我和阿澜清清白白,听不懂你说什么!”
眼看着话题又要被带到“沈枝枝是小三”上。
一直沉默的江颂笑了。
他眉眼轻挑,意味不明地望着阮莞:“厉太太,这玩偶不是你送我的吗,你不解释解释?”
苏童安也红着眼睛,“姐姐,为什么你送我的玩偶这么丑,他的那么好看?”
他语气中的酸味太重。
众人听愣了。
怎么变成了海后翻车现场了?
比起江颂喜欢男人,厉雅沫宁可相信江颂被阮莞勾引。
她眼睛一眯,“我知道了!阮莞一直想勾引阿颂哥哥和苏童安,但没得逞!所以给他们下了药,却没想到我们来了,计划败露!”
阮莞:“……”
有时候,她真的挺想报警的。
一旁,厉老爷子沉声,“莞莞,他们说这玩偶是你送的,你怎么说?”
“是我。”
厉明澜眸色一变:“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私下有接触?”
阮莞苦涩,“明澜,你怀疑我?”
“这周一,杂志社想邀请江颂,我出于工作需要,联系了他。当时,他说我钥匙链上的玩偶好看,为表诚意,我就送给他。”
“至于苏童安,一个月前我开车不小心撞了他。”
“上周他过生日,我们刚巧遇到,当时我手里没有其他东西能送,就把我第二个挂链玩偶送给了他。”
“虽然不值钱,但毕竟是手工做的,想着礼轻情意重。”
“对了。”阮莞抬眸,眼中悲伤和自嘲交织,亮出了手机中的图片。
“这是出警单据,你要查查真伪吗?”
额前的刘海散落在耳侧,那一身秾艳明媚的红裙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充满了破碎感。
看得人很想抱抱她。
厉明澜身体两侧的手动了动,朝着阮莞走了过去。
这时,沈枝枝出了声:
“既然如此,那是阮小姐送礼时考虑不周。”
“这样吧,阿颂,小安,不如改日让阿澜重新送你们一份大礼,这两个钥匙链就还给阮小姐吧。”
说着,沈枝枝摊开了掌心。
——“不行。”
江颂、苏童安二人异口同声。
还攥着玩偶,往身后藏了藏,像是多宝贝似的。
沈枝枝一顿。
……
另一边。
苏童安虽然听到了阮莞的解释,心情好了一些,但依旧闷闷不乐。
‘果然,阮莞那天根本没记住我生日。’
但想要回去?
不行!
至少他这个,是阮莞主动送给他的!不像江颂,是伸手要的!
……
与此同时。
江颂听到了解释后,脸色稍霁。
‘阮莞的性格就是这样,抹不开面,这也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只是,他还是生气。
他一针针做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便宜了苏童安?
但想要回去?
不行!
至少他这个,是阮莞亲自做的!
……
殊不知,二人的过度反应引来了大家的注意。
其中还有认为沈枝枝多管闲事的。
“她算是哪根葱,还说人家厉太太送的礼物不周到?”
“是啊,她还让厉明澜再送礼物,真把自已当厉太太了?”
“小三行为,总想凸显自已,抹黑人家原配!”
“……”
沈枝枝脸色格外难看,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裴白辰。
裴白辰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慢条斯理对高月道:“给江颂下药的人是你吧。”
众人看去,发现高月和江颂画上的人的确很像。
高月脸色一白,默认了。
裴白辰轻点着眉心,费解问:“可你看起来和阮小姐关系不错,为什么会诬陷她?”
他抛出了饵,就会有鱼冲上去。
就比如厉雅沫。
她眉心一拧:
“是啊!爷爷的寿宴此前都是阮莞一个人安排的,这个女人又是她的同事,我看就是阮莞故意放她进来的!”
“阮莞,是你故意设计江颂哥哥的,我刚才说的没错!一定是你想勾引他们!”
阮莞苦涩,望向了厉老爷子,“爷爷,您也不信我吗?”
厉老爷子慈祥道:“莞莞,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需要大家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