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明澜转念,想到外界曾说过,他和厉渊虽然是堂兄弟,但是长得比亲兄弟都像。
瞬间,一道白光宛如侦探漫画般,贯穿在他的大脑。
他想通了。
阮莞将大哥错认成了自已。
往日,他从第一视角自然看不到阮莞这些表情,只有作为旁观者时,才能看得清楚。
厉明澜的眸色清明,胸闷消弥。
他对阮莞道,“这里人多,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阮莞却古怪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痛苦的呻吟响起。
是枝枝的声音。
厉明澜立刻寻声看去。
恍然想起来,枝枝还晕在地上。
“大哥。”厉明澜不放心将阮莞交给江颂等人照顾,他唯一放心的就是厉渊了,“我先送枝枝去一趟医院,麻烦你辛苦送阮莞回酒店。”
厉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麻烦,我会送她回去。”
一旁,贺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老板喜欢谈偷感十足的恋爱了。
别说。
真挺刺激的!
明明是合法夫妻,搞得像是偷情的小三。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
*
不远处。
苏童安在沈枝枝晕倒后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她的身边。
却看到了厉明澜和阮莞在一起。
——厉明澜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枝枝姐?
这个念头刚一浮上来。
苏童安也隐隐有些不安。
他的人虽然在沈枝枝身边,可满脑子都是朋友建议的那句话。
‘心疼男人就是爱上男人的第一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作为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只要苏童安想要的,伸伸手就可以拥有。
除了游泳之外的其他事,他的胜负欲不算很强烈。
眼下,他也分不清自已想要拆散阮莞和厉明澜,是为了帮枝枝姐?
还是为了赢江颂?
又是,为了其他的?
思索间,苏童安视向阮莞头顶上的吊旗海报。
*
人群还在不断拥挤。
国内社媒平台上,这场“比赛”热度很高。
大家都想着拍到更全的画面,蹭到更多的热点。
不过,镜头几乎全都对向了地上的沈枝枝。
还有第一时间赶来她身边的几个男人。
“我们走吧。”人影绰绰中,厉渊攥住了阮莞的手,隐匿在阴影中。
不同于刚刚停电时的触碰。
明亮的光线让阮莞足以清楚看到厉渊的脸。
那张曾被她描摹无数次的脸,此时清晰地放大在她面前。
不笑的时候,清疏冷俊。
勾起唇时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痞劲儿。
不过,她最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
十六岁的阮莞恐怕不会想到,那个学神一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学长,指尖的温度是如此灼人。
她的耳根红得发烫。
心也慌乱地跳着。
砰砰,仿佛是大脑对心脏开枪。
“嘭——”
而此刻,身后响起了动静。
庞然的阴影刚好落在了她的头顶,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即将砸向他。
“莞莞,小心!”黎莉紧张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阮莞眼睫一颤,下一秒,就被拉在了怀里。
预想的疼痛没有落下,她好像被一大片布包裹住了。
阴影中,她仰起头,撞上了厉渊的视线。
“你没事吧?”
二人异口同声。
阮莞摇摇头,也才看清砸向自已的东西。
——是悬挂在挑空大厅上的吊旗海报。
海报是油画布的,不重。
但铝合金杆却不轻。
尤其从高空坠落的。
她慌张地拉住厉渊,两只手上下摸索,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低哑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晃过神来,帮忙掀开了遮在二人头顶上的吊旗。
而随着光线涌入。
阮莞看到,厉渊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有一道伤口。
不像是金属杆砸得,而是油画布锋利的边缘划伤的,从虎口一直延伸到了青筋盘虬的手腕。
伤口很深。
能看到两侧的皮肉微微翻起。
看着都疼。
如果不是他护住了自已,那纸的边缘刚好会割在她的肩膀上。
一想到厉渊是因为自已才受的伤,阮莞有些着急,水眸蒙上了一丝雾气,像是要哭了似的。
厉渊也看到了自已的伤口。
狰狞,有点丑。
他松开了她的手,想要藏在身后。
可他稍稍一动,就被那双纤细轻柔的手握住。
阮莞很白,皮肤像是温热的牛奶,指骨泛着浅浅的粉色。
“先消毒。”
她说着,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酒精棉片。
一只手依旧扶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捏着酒精棉片放到了唇边,贝齿轻轻咬在了一角,撕开了方形薄片的包装。
厉渊的眸子越发浓稠,呼吸随之粗重。
阮莞以为他是疼的。
酒精擦拭之后,红唇靠近了那伤口上,小心翼翼的吹着气,担忧问:“很疼吗?”
贺助凑上来,看了眼伤口。
哦,小伤。
上次大撤侨时,他和厉总刚好在那个国家谈项目。
面对暴乱突袭,厉总捡起了地上一个暴徒死者的手枪,一枪击中了暴徒同伙,顺便救了一仓库的人质。
等他们一行人坐上了撤侨飞机,才知道厉总受伤了。
腿上被金属钢板划破了一条十公分的伤口,汩汩冒血,比现在这个伤口严重多了。
机组人员当即要全舱广播找医生。
但厉总却说是小伤。
那个场景贺阳能记一辈子,淡淡的装x感,真有点霸道总裁内味了。
而此刻——
却听厉渊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太太道:“有点疼。”
贺阳:?
谁说老板不会谈恋爱的,他可太会谈了。
第114章
“我是正常的男人”
这时,秦鹏程也走了上来,“厉总,我送您去医院。”
“不必了。”厉渊道。
“不行,得去。”阮莞担心,“万一感染怎么办?”
“嗯,听你的。”
原本,沈枝枝是这场意外的中心。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阮莞和厉渊身上,直到二人离开。
包括厉明澜。
他看着阮莞捧着大哥的手,轻轻吹着气,一副担心又心疼的表情。
厉明澜不由得想,如果刚才受伤的是自已,阮莞只怕会更心疼吧。
他心中浮出一丝懊悔,如果他刚刚没有离开,那么此时阮莞擦药的人就是自已了。
而有些人比他更懊恼。
——那就是设计了这场事故的苏童安。
他找人在吊旗上动了手脚。
却不想他被人群绊住了脚步,让别人“捷足先登”。
当然,苏童安清楚,厉渊对阮莞没有意思。
下意识帮她挡住吊旗,只是绅土之举。
可哪怕心中清楚,但看到这个画面还是酸的冒泡。
明明有这个待遇的人,应该是自已才对。
一旁,黎莉看到受伤的不是阮莞后,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目光在厉渊和阮莞身上不停扫视。
她是演员,也是高敏性格,天生对人的情绪感知力极强。
这俩不对劲!绝对的!
同样的画面落在裴白辰眼中。
他眉峰一挑。
要不是他了解厉渊的为人,又看到了厉渊婚后晒的朋友圈,只看二人之间的气氛,还真会误会二人之间有私情。
不过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知道的人,知道阮莞是出于感激和愧疚。
若不知道内情呢。
阮莞又是拉手擦药,又是轻轻吹气的,可以说是相当没有边界感了。
网友不是说沈枝枝和厉明澜共游欧洲,没有边界感吗?
那阮莞对厉渊做的这些,不更暧昧吗?
网友对于“小三”的痛恨,尤其是女小三,是有着相当大正义感的。
一旦这事闹大,阮莞必定会再次陷入舆论旋涡。
他在茶室告诉江颂“雪中送炭”的那番话,同样也是他攻略阮莞的办法。
只不过,他和江颂不同的是。
江颂把自已玩进去了。
而他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眼下,问题来了。
怎么让厉渊的妻子看到这个画面呢?
“捉小三”这种事还是得由正宫下场,才更有意思。
……
全场,只有江颂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司机身上。
他拉过了厉明澜,“那不是你的新助理吗?”
厉明澜:“什么新助理?那是我大哥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