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云千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麻。
是啊,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他。
明?明?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她无辜受到这样?的对待……凭什么!
下一刻,童云千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很轻,连声音都几乎没有。
邓飞扬看傻了,对她说:“姑娘,你使劲儿了吗?这不叫揍这叫摸,你这么漂亮,别给这孙子打爽了。”
童云千细喘,满脸愤慨,一本正经:“我!”
“我真的用全力了!”
邵临肩线一抖,偏开头?,唇角动了动。
忍,本来她就不高兴呢。
这种情况要真乐了,她得气?疯。
翟左啐了一口:“邵临你有本事?来痛快的!磨磨唧唧侮辱我算什么!”
邵临冷睨他一眼,吊儿郎当点了下头?。
“童云千。”
她回头?,“嗯?”
“劲儿小没关系,我教你一招。”他左右环顾,走?到角落拎起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子。
邵临回到她面前,握着啤酒瓶的颈部,“如果力量悬殊,那就得知?道用手边的所有东西?加强你的伤害性。”
下一刻,他牵起她的手,把酒瓶子强硬塞在她的掌心。
童云千有点慌,下意?识要挣脱,却看见他的手强势地带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紧酒瓶。
“不……邵临,打人,打人还是不对……”
邵临到她身后?拥住,把她推到翟左面前。
邓飞扬笑嘻嘻,看戏的同?时把翟左调整到更方便挨打的姿势。
面对鼻青脸肿的翟左,童云千手臂发软,发怵:“不行,邵临,我做这个了,我不想打他……”
话还没说完,邵临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挥臂——
啪!!
啤酒瓶子在翟左脑袋上开了花,暗绿色的茬子碎了一地。
人直接晕了。
留在她手里的另一半酒瓶,也成了带有尖锐齿痕的武器。
邵临贴在她身后?,低头?,附在她耳畔说:“我的意?思,啤酒瓶要砸碎了才有用。”
“恰好他的脑袋比较合适。”
童云千看着翟左的额头?慢慢流淌一串鲜血,完全傻了。
他一点点松了手,敲了敲她还攥在手里的酒瓶。
“看见了么,有了它,就算受伤无法避免,你也能让对方也见见血。”
暗红的血充斥视线,童云千耳朵犹如倒灌了海水,逐渐听不清身后?人又说了什么。
她双脚晃动,胃里一阵翻滚,下一秒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邵临往前一步,稳稳的,早有准备地接住软绵绵晕过去的女孩。
他手臂捞着脱力完全昏过去的童云千,任由她靠着。
然后?往天上看了眼,微微叹息。
他就知?道。
之前在便利店前对她说过的那句【不管你晕死在哪儿,我都不会再抱你一次。】
在脑海里重现。
她倒在怀里,身上的馨香不断弥漫到他的身上。
半晌,邵临拉过她的胳膊圈在自己脖子上,同?时弯下腰去。
“这次算我的。”
第20章
你慵懒的扭动着腰
“因为我是邵贺新他……
Rainy:20.
不?知道晕睡了多?久,
童云千闻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逐渐清醒过来。
她抖动酸胀的眼皮,把视线扒开。
头顶是医院急诊区的天?花板,手背扎着输液针,
她扭头身边没有人。
路过检查输液袋的护士看见她醒了,“叫什么?有没有不?舒服?”
她扯着干涩的嗓子说:“童云千。”
“没有不?舒服。”
“刚才陪你那人有事?走了,他说给你妹妹打了电话?,她一会儿?就到。”护士简单交代:“你检查都没问题,
就是受了刺激低血糖,
这袋输完就能走了啊。”
童云千眼巴巴看着温柔的护士点头。
刚才陪自己的那人?
谁?
……邵临吗?
就在她猜来猜去心情复杂的时候,
童习真风风火火跑来,手里还拎着外卖袋。
她找到童云千这床,小跑过来,一眼看见她脸上的红肿掐痕倒抽一口气:“你,你这脸谁弄的!?”
童云千伸手在唇前比了比,“习真,
医院,
小点声。”
童习真把吃的放桌子上,叹气,“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芥末炸鸡,
吃吗?”
“好。”她弯起眼睛笑笑,
坐起来,
用?没扎针的手去拿炸鸡。
童云千喝了口水,
问她:“谁让你来的?刚刚护士说你之前有别人陪我?。”
此话?一出,
童习真看她的眼神?变得古怪:“你这话?说的跟失忆似的,陪你的不?是邵临还能是谁。”
“他跟我?说的好好的会保证你安全,怎么还是把你搞成这样?”
童云千眼梢怔开,一时间没说出话?。
童习真打量着她脸上和脖子上的肿痕,
看着吓人得很,“伤成这样,看你怎么跟爸妈交代,又?给家里添乱?”
“不?过,这……这不?能是邵临打的吧?”
【东西怎么他妈的落在你手里了!!】
【我?从她妹手里抢的,行了?】
她赶紧摇头,连炸鸡都等?不?及吃,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电话?不?是打给你了吗?”
“最后找我?的怎么会是他?”
童习真给她复述了一遍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
挂了电话?以?后,童习真找到她卧室里的存储盘,带着匆匆忙忙跑出家门,她站在家门口握着手机焦躁纠结着,左顾右盼拿不?定主意。
这时黑色越野车直重来,吱呀刹车刚刚好停在他们家门口。
车窗降下,童习真看见邵临的脸,反应了三秒才想起这个人的身份,忽然发?怵起来。
干,干什么啊……他们家可没人惹到这位混混大佬。
难道是之前她私底下蛐蛐这人被谁说出去了?不?要啊!她可不?想被打得半条小命都……
“童云千在家么?”
邵临略有急促的询问打断了她的臆想。
童习真讷讷说:“不?在……我?正好要去找她。”
说到这里,她回了神?,这个人比自己大五六岁,经历又?多?,肯定能帮她。
“那个!就是!”童习真迷茫地说:“刚刚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在外面玩,要还给一个朋友东西。”
说完她从袋子里拿出沉甸甸的存储盘。
邵临看见它?的时候眼神?变了变。
“我?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她后面又?说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喝得有点多?了,”童习真有点害怕:“你不?知道,我?姐她不?能沾酒的,就像过敏一样,她一碰酒就跟要死了一样。”
“我?,但我?又?拿不?准到底是不?是有问题,我?家长都不?在市区内,也不?能贸然报警啊……”
她慌乱之际,邵临忽然开口:“你信我?么。”
童习真傻了:“啥意思……”
“她有个朋友叫申姝。”邵临扶着方向?盘,耐着性子交代清楚:“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可能遇到点儿?麻烦,叫我?赶紧找她。”
“信得过我?就把东西拿来,然后在家等?信儿?。”
童习真看了眼手里的存储盘,这玩意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普通的东西,犹豫起来,“嗯……”
时间不?等?人,谁都不?知道,也无法想象童云千此刻正在经历什么。
邵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补了句:“我?是邵贺新他哥。”
言下之意,他是童云千最信任的人的哥哥。
而所有人都知道,邵贺新有多?尊重他哥。
凭借这一层身份,他就比“邵临”本身更有信用?一点。
童习真点头,跑到车窗旁边把存储盘递了进去。
“放心吧,她出不?了事?儿?。”邵临把存储盘扔在副驾驶,留下这么一句。
然后一脚油门驾车又冲了出去。
…………
“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临时有急事?,什么人好像跑了,反正叫我?过来接你。”
“所以?刚刚肯定是他在医院陪你啊,还能是谁。”
“不?过你们到底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童习真强调:“是他说百分百保你安全我?才给他东西的啊,这事?不?能把锅甩给我?。”
“到了爸妈那边你也要替我?作证!”
童云千手里捏着炸鸡,眼神?呆愣愣的。
没想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前,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怪不?得他会知道。
不?难猜是她的电话?被翟左强行挂断后,申姝远程电话?找到邵临求助。
半晌,她塌下肩膀重重松了口气,后知后怕的呜咽起来:“习真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了……”
“真的吓死了……”
童习真盯着她,“你也不?说出了什么事?,瞧你这傻样,哎……”
“等?,等?我?吃点东西就给你讲。”
她无语:“姐,从小到大你就老是出大大小小的岔子给爸妈添堵,拜托以?后注意点吧,这才消停几年呀。”
“本来我?还约了几个新认识的朋友纯K,都怪你!又?去不?了了。”
“搞得我?大半夜还要跑医院,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急急忙忙往外跑也是有危险的好吧。”
童云千刚吃了口炸鸡,听着妹妹的抱怨十分内疚,可怜兮兮地低着头:“好。”
“以?后不?会了。”
总之,现在存储盘回到了邵临手里,翟左也被他抓住,恩怨怎么了结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
童云千慢慢咀嚼着,眼眶发?红,吸了下鼻子。
今晚过去,她和邵临的那点纠缠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童习真看着她:“哎哎,我?可没有故意怪你什么啊,别哭啊。”
“嗯?”她抬头,摸了摸眼角,哽咽:“是炸鸡……”
童云千双眼透亮噙着泪,无辜。
“芥末好辣……”
…………
晚上九点半,崇京已然进入夜晚最浓的最后一段篇章。
浑身是伤的翟左跌跌撞撞奔在酒吧街区的巷子里。
他抱着剧痛的胳膊,另一手哆哆嗦嗦举着手机发?消息,看着合作方十几条的电话?记录烦躁又?无助地大骂一声。
幸好趁着那个胖子不?留意跑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先得离开崇京。
崇京是他的地盘,他根本无处可躲。
拿了邵临的东西耽误他那么多?事?,要是老实待在这儿?,今晚他非要被邵临打个半死。
都他妈怪申姝那个死女人和她那个朋友!
要不?是这两个娘们!!他现在早就拿到钱拿到一流公司的管理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