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临把她推搡的?手并到?一起握住,以拥抱的?姿势俯身?,再?度靠在她颈侧。
“你在怕什么?”
她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好像看见一头赖着主人撒娇的?凶狠猛兽。
黑漆漆的?,一耍起赖根本招架不住。
童云千双睫微颤,揪着他衣服:“……”
邵临半合着眼,叹气,像哄劝更像引诱。
“给个正当名分,不管是酒的?问题还?是别的?你想?知道的?东西,我都陪你找。”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锁骨,亲昵信赖。
“我说到?做到?。”
“男朋友。”邵临直接挑明,补了一句:“或者你想?直接结婚也不是不行?。”
童云千羞愤:“邵临!”抬手又要赏他巴掌。
这次邵临稳稳地拦截了她要揍人的?手,偏过去脸给她看,故作可怜。
“别打了,脸都被你抽肿了。”
虽然她每次抽他都没用上真力气,但打的?次数多了,月光一扫……他脸上还?是留下了浅淡的?指痕。
童云千没打过人,也没把人打成这样过,内疚又不服:“是你强吻耍流氓,我只打你这几下都算,算便宜你了。”
邵临握着她的?手,笑着歪头,用鼻梁蹭她的?手指,“对,便宜我了。”
他握着她两只手在掌中揉搓,难得温和的?眉眼染上独特的?魅力。
“所以答案呢,赶紧的?。”
“给个话。”
童云千此刻心跳很快,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嗫喏双唇正要说——
楼梯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意?识到?有人下来了,想?赶快做出反应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童云千偏头,看到?站在距离他们几米之外,刚下楼的?童习真。
显然,对方是更惊愕的?那个。
打了半宿游戏有点?饿,她想?下来拿点?零食点?心,结果一下楼,就看到?这一幕。
她姐整个被抱着坐在厨台上,那个邵临撑在她面前?,弯着腰,距离近到?马上就能亲上的?程度。
不,这两个人的?姿势分明就是正要打算亲嘴吧!?
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三?人六目相对。
童云千率先动起来,想?跳下厨台,红着脸推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小声催促:“你,你先走开啊,我怎么下去……”
邵临倒一脸“我没什么可藏掖”的?表情,还?巴不得她妹多看会儿,更不动了。
他快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腰硬的?,童云千当然难以撼动。
两人一拉扯起来,在童习真眼里更暧昧更那个了,在她眼里,这简直跟直接撞上两人限制级画面没区别。
她后退一步,尴尬地要命:“呃,我,那个,路过……”
外加上邵临看她的?那眼神也太他大爷的?恐怖了,童习真抱头鼠窜:“你们继续,这儿太黑了我真的?啥也没看到?!”
说完一溜烟跑回?楼上。
邵临脸皮厚了二十多年,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被妹妹撞到?和男人调情的?童云千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红着脸一脚用力踹在他腹肌上,趁着邵临往后趔趄的?功夫从厨台跳下去,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往楼上逃去。
邵临捂着被她踹过的?腹肌,流连触感似的?用手指摸了下,抬眼看了眼楼上。
又给她跑了。
…………
或许是跟邵临的?那场拉扯太过消耗心力,童云千逃回?房间以后窝在床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因为和他接吻,间接吃到?了一些酒气,她做的?一整个梦里都被酒味环绕着。
但梦里的?酒味,跟邵临身?上的?那种醇香清冽截然相反。
酒精经过不同人的?身?体散发?出去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在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的?就是醇香,而她梦里的?那股味道,浓厚,粘稠,令人窒息。
开了瓶的?酒,香气会迅速蔓延到?整个闭塞空间。
她一直忍受着这样的?味道睡着,直到?忍无可忍,皱着鼻子,睁开了眼。
可一睁眼,她却陷在梦境的?画面里。
又是那间没有光的?屋子,门被紧紧锁着,窗帘盖住了窗外所有光线。
她被禁锢在墙角,没人绑她,也没有物品阻碍前?路,可她就是无法动弹,一次次被梦里不同的?可怕东西惊扰。
有时候是源源不断的?脏血,有时候是蟒蛇臭虫,有时候是不知道什么人的?摔砸吼叫,尖锐恐怖。
听到?那样的?尖叫声,童云千吓得捂住耳朵,“没事……没事……”
是做梦而已,醒了就好了。
“你个臭娘们!我非活剥了你!”门外的?人嘶吼,下一秒门板嘭的?一声巨响被什么剧烈撞击。
童云千吓得眼泪连串掉,只想?赶快醒来,在某个瞬间,又真的?怕这一切不是梦。
常年被相同的?噩梦场景所笼罩,她有时真的?觉得似梦非梦。
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现?实世界。
童云千抱着自己抽泣,一向?习惯了自己捱着所有恐惧的?她,第一次希望邵临能闯入梦里,把她救出去。
如果他真的?能进到?她的?梦,以他的?强大,一定能救她的?。
就在她正以邵临的?形象来缓解对噩梦的?恐惧时,一阵濡湿漫到?她脚下。
有什么一滴滴地从顶部垂落在地板上。
童云千触碰地板上的?水,抬手一看,指腹一片鲜红。
是血。
是……血。
她缓缓抬头,看到?房间上空吊死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
童云千瞳孔猛放,尖叫:“啊!!!”
猛地惊醒,她从床上弹起来。
噩梦散去,眼前?是邵敬之先生的?别墅的?卧室。
童云千哭得崩溃,用被子死死围住颤抖的?身?体,不敢有半点?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第一次被梦吓成这样。
她病态颤抖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半晌,不由自主地喃喃出某个名字。
是半个月前?,马背上坐在自己身?后打电话的?邵临吐出的?那个名字。
念出那个姓名之后,童云千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是因为……邵临打电话的?时候说那个人很可能是个已经过世的?女性,她才会梦到?刚刚那个画面从而吓自己吗?
她无从论证,只能找机会去问邵临试试看。
童云千抱着自己,一味地重复那个名字,嘴型翕动着,无声记忆着。
【赵汐,赵汐……】
…………
然而邵临哪怕跟着舅舅来了厦城也一直在忙,第二天没能等某个落荒而逃不给答复的?人起床就跟着助理出了门。
一忙就是一整天,等再?有时间歇气,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电梯上行?,邵临看了眼表,对旁边的?临时助理说:“你下班吧,把文件扫描完给邵董的?秘书对接就行?了。”
因为考虑到?赵姿单身?带着一个小丫头,他就没让她跟着自己到?外地。
眼前?这个临时助理是邵敬之安排的?。
“好的?,您一会儿什么安排,需要我为您提前?准备司机吗?”助理问。
“邵董今天在源汇温泉那边谈生意?,我吃完饭过去找他。”他说。
助理点?头,下电梯后和邵临分开。
邵临拐进餐厅,找了个靠窗能俯瞰城景的?角落位置。
这家顶层中餐厅看着还?行?,没吃东西,光是环境和风景就值这个价格。
没谈过恋爱,更没想?法子哄过女孩。
但此刻坐在这儿,他觉得可以回?头带某个呆瓜再?吃一次。
她估计会喜欢这儿的?夜景。
服务生为他定制了今天的?晚饭餐品,给他倒了柠檬水后不再?打扰。
邵临仰窝在餐椅里闭目养神,很浅地假寐一会儿。
与他料想?的?没错,童云千是他的?解药。
昨晚简单相处了那么一会儿,回?了屋他睡得格外舒服,差点?耽误了第二天的?行?程。
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睡过的?最好的?一次。
邵临眯开眼,睨着窗外,任由自己的?贪欲在饱胀。
他在想?。
如果她就躺在他身?边,感觉会不会更好?
又合了眼,邵临自顾自想?象童云千熟睡时的?模样。
她穿着暖色睡衣,眉眼舒展,发?丝柔软,整个人团着像猫似的?靠在他身?边睡着的?画面生动地浮现?脑海。
这时,他感知着有股风笔直又迅速地逼近自己。
邵临睁眼,差点?没反应过来要挨上邵贺新?的?这一拳。
他眼疾手快,躲过去后迅速抓住对方的?手腕。
两兄弟力气都很足,愣是在半空对峙得不分上下。
邵临蹙眉,“你疯了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厦城的?邵贺新?满眼愤怒,破口质问:“疯了的?是你才对!你到?底对云千做什么了!?”
餐厅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争吵,有些不安。
邵临腮颊绷了绷,甩开他的?手腕,“坐飞机飞过来找架打是吧?”
邵贺新?不依不饶,被甩开以后又上前?,一把薅住兄长?的?衣领,语气压着愠怒。
“我查了酒店的?监控,生日那天,她在你房间。”
那天马场邵临说到?一半被童云千红着眼打断的?话,他一直耿耿于怀,正好那家酒店的?老板和他母亲关?系不错,他借关?系到?监控室亲自查看了走廊的?记录。
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找到?云千,结果人竟然在他的?房间。
而且,云千是早于他进去的?,也就是说……他进了邵临房间,和他说话的?时候,自己寻找的?女孩就在对方的?卧室里。
云千……在他卧室里……那么久的?时间。
再?加上那天童云千生怕邵临泄密,慌乱委屈的?表情。
邵贺新?根本不敢遐想?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揪着对方领子的?手抖动,“你到?底……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邵临双手抄兜,任由他这么揪着,下巴抬着,傲慢又得意?:“与你无关?。”
“不管发?生什么。”他强调,“都是我三?番五次询问,而她没有拒绝的?结果。”
“你个混蛋!”邵贺新?瞬间就误会到?了某个最严重的?情况,挥拳就要揍,“你敢对她……!”
两兄弟在餐厅当中扭打在一起。
餐厅服务生们围在四周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全世界最没资格揍我的?人就他妈是你。”邵临格挡他这一拳,眯起眼,“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该对我交代的?事儿?”
邵贺新?被愤怒冲昏了头,早就听不进去他说的?,一味地进攻,往日的?得体和温柔全都不见踪影。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最信你人品的?人!结果你对她下手?你还?是人吗!!”
邵临觉得讽刺,拽着他的?衬衫,连纽扣都一并扯落。
“我只是抢你的?人。”他心冷得想?笑:“你连我的?命都要。”
“邵贺新?,咱俩谁是王八蛋?”
邵贺新?一愣,动作停住试图确认:“你说什么?”
“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瞧见他这副装傻的?样子就生烦,邵临推开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无情甩在他身?上。
邵临衣衫被扯乱,加上阴鸷的?眉眼,令路人毛骨悚然。
像暴走前?的?法外暴徒,戏剧里的?致命角色。
他眯着眼笑。
“你知道这几年找我茬的?人,都什么下场吗?”
邵临冷下了脸,嗓音更低。
“我只是要你一个童云千。”
“已经够给你脸了。”
第49章
你不用在意
“童云千,他邵贺新打我。……
Rainy:49.
十几个小时之前,
早晨。
因为那个可怕的梦,童云千一晚上都?没睡好?,一闭眼睛就回想到那个掉在房顶上死相凄惨的无?脸女人。
最后是?靠着身体的疲劳战胜了精神的恐惧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起来的时候一照镜子自己的脸色比梦里的死人脸色还难看。
因为是?借助在大人物的别墅里,所以哪怕没打算带着两个女儿去谈生意,习莲也?没让她们睡懒觉。